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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家的孩子。
除此之外,最新调查中还增添了一份关于郁家父母出现在B国的原因补充。
从出境时间以及酒店信息,可以明确夫妻俩在拜访霍云轻前,一直在陪伴亲生儿子过暑假。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结合郁明殊此前说错,显然不知夫妻俩身处B国陪亲子度假的消息,霍懿安心中已有倾向,郁家夫妻更像是偶然看到合照,认为有机可乘才突然上门骚扰。
而想要确认这一点,前提是郁明殊当真无辜。
霍懿安任由心中天平跷来跷去,对着屏幕静默了好半晌,还是决定先将能够确定的事情确定了再说其他。
为了准确验证那本应不可能的真相,霍懿安选择亲自采集送检样品。
他以为自己必然要再次打破十年如一日的规律作息,但这件事的确太过重要,就算不得已也得为之。
没曾想,不到九点,郁明殊就抱崽睡沉了。
对此,霍懿安先是斥责了秘书张帅一场,将其在床头安装宝宝监控的行为定义为侵犯他人隐私的不法之举,要他隔日与郁明殊说清楚并道歉。
然后靠着宝宝监控获得的准确讯息,霍懿安在九点五十分顺利潜入了爸崽的房间。
张秘书对此哑口无言,自己为了崽子安全装监控是犯法行为,那么请问霍懿安半夜偷摸进房间薅头发又算什么?
当然,张秘书既不敢怒,也不敢问,全程点头哈腰陪笑脸第一时间顺从切断了监控电源。
霍懿安自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但事出有因,若日后查明真相,郁明殊的确无辜,他自然也会赔礼道歉。
但即便着人深入调查,郁明殊确有可怜之处,也不能证明他全然无辜,这世上愚孝之人无数,从此前他两次报警又撤销便可见一斑。
霍懿安这么想着,便相当步履从容地旋开了卧房的门。
但紧接着,他便被郁明殊轻浅的低泣声惊停了脚步。
霍懿安一开始以为郁明殊是假装入睡,实则偷偷哭泣。
但真实情况却比这还糟糕,郁明殊是遭遇了梦魇,才会一边低低啜泣一边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
然而霍懿安的听力和视力同样出类拔萃,郁明殊夹杂在哭声中的梦呓又时常反复,他屏息听了片刻就已能精准识别——
“霍先生,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情……”
作者有话要说:
霍某:掌心痒痒的[小丑]
更新时间恢复为21点~
这两天手腕肌肉劳损的老毛病又犯了[小丑]翅尖得捆两层压力带,快给我疼成杨过了,我先缓缓再雌起[抱拳][抱拳][抱拳]
第22章
霍懿安从来不是一个会反思自责,抑或后悔的人,他的大脑会清晰记录程序运转的每一步,出现问题自动会有纠错机制响应,修正后再重新推演。
而再精密的仪器都要有一定的容错率,他虽然可以无限拔高容错率,却永远不可能达到100%,这是客观规律,无关天赋和个人努力。
全然理性的思维让他认定,只要在执行阶段尽其所能,后续就无需进行无意义的自责与反思。
但这一次霍懿安屏息听到郁明殊连梦呓都在道歉,心间的确闪过一抹陌生又特殊的情绪,令他心头发梗,不露痕迹深吸了一口气。
霍懿安的双目此刻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帘缝隙中透入的少许光亮,足以让视力超群的他清楚看到郁明殊脸上反射效果截然不同的泪痕。
小崽子将脸紧埋在郁明殊怀中,郁明殊也用双臂将崽揽住。
但也许是潜意识里习惯替人着想,郁明殊就连梦中落泪时都记得将头偏向另一侧,一边断断续续的低声道歉,一边任由泪水汩汩流下。
没人知道霍懿安此刻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自己突然潮涌的复杂情绪。
男人定在原地,听着郁明殊被魇住般的自责低泣,看着泪水在光洁的皮肤上肆意流淌。
泪是被碾碎的心,才会在滴落的过程将苦涩灌满整个空间。
让闻到的人,心里也随之闷涩难明。
不知过了多久霍懿安才恍然回神,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非看郁明殊流泪。
在一声声艰涩的梦呓中,霍懿安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先一步穿入崽子绒密的发顶,他已经提前了解过无痛薅发的手法,操作起来毫不困难。
原本的接触障碍,大概因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未给他带来丝毫阻碍。
唯一的难点,却是这个姿势令他将郁明殊的低泣听得更加清晰。
霍懿安一再晃神,脑中快速闪过无数他曾误解的信息与画面。
霍懿安仍旧无法言说当下的感觉,但也意识到这实在有些异常。
他异常凝重地将手伸向郁明殊,本该是围绕发顶轻缓捋动,霍懿安却因某一瞬的晃神,指尖偏向了被泪打湿的鬓边。
濡湿的触感是他所厌恶的,这一刻霍懿安心中的确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却与以往的“肢体接触障碍”和“系统性洁净强迫症”全然不同。
他甚至想帮郁明殊将泪拭去,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未等霍懿安脑中的纠察系统报错分析,郁明殊骤然睁开的双眼让霍懿安先一步陷入窒息。
手被另一只微凉细韧的手抓住,郁明殊面上难掩惊恐却强作镇定:“你……怎么在这!”
霍懿安:“。”
男人难得卡顿一次,薄唇微张就将灌了他一脑袋的“对不起”给吐了出来。
郁明殊心里很懵,听到霍懿安的道歉就更懵了。
他原本睡眠极佳沾床就着,但在离开戒同所后就时常做噩梦,又接连因困倦昏睡遭遇意外,以至于现在别说被人碰触,环境音嘈杂一些他都会惊醒。
但他没从霍懿安身上感受到什么肮脏的恶意,这个莫名出现在他床边的男人被抓后,就这么罕见有些呆滞的立在一旁,仿佛一台无法响应的机器。
郁明殊松开手,下意识递台阶道:“……您是来看嘟嘟的吗?”
霍懿安没吭声,倒是看了眼郁明殊怀里睡死过去的小香猪崽子。
然后这个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就在郁明殊困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
最后郁明殊只能将其解释为梦游,这个他是真实经历过的,知晓有些人梦游时不仅会如常睁眼,还能进行简单沟通,但醒后却什么都记不得……
现在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男人脸上怎么会呈现出那种完全不属于霍懿安的神情?
怔愣松弛,与平日的冷肃冰寒相比,甚至让他感觉到一丝平和怜……思及此郁明殊晃了晃脑袋,梦游而已,他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郁明殊收紧怀抱,低头在崽子毛茸茸的发顶落下一吻。
呼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