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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敬请期待,到时候你可得支持我的生?意。”
他大大方?方?,追命便也?不多问, 默了默,道:“其实我姓崔, 不姓追……这位是?”
圆润青年瞥他一眼, 伸手擦了把汗, 没吭声。
书古今笑眯眯拍他肩膀:“我家预备员工, 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正在做入职培训呢。”
玉天宝嘴角抽了抽,低头猛灌水。
追命目光在两人间溜了一圈。
书古今笑容亲切,眼底却静如深潭,幽深不可望。
玉天宝脑门冒汗, 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汤圆。
“好,你们歇着,我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追命倒是挺喜欢这段谈话时彼此之间的距离感,哈哈一笑,晃着酒葫芦走远。
待那落拓背影消失在尘烟里,玉天宝“啪”地摔下水囊:“书古今!就算我欠了债,我当跑腿也?不能?是这种待遇!”
书古今慢悠悠道:“我可没叫你傻站着不动。你爹对你要?求究竟有多低?方?才那位可是四大名?捕,你方?才说几句好话,日后行走江湖犯了错,也?能?说自?己背后站着人。”
“用不着。”玉天宝气鼓鼓地说,“我爹就是最?好的靠山。”
“可你在你们罗刹教自?己的地盘都被挖坑,就差你跳进去盖棺材板了,你爹这靠山是纸糊的吧?”书古今笑着说出了让玉天宝心塞的话,他上下打量着玉天宝,“我都比你爹靠谱……给你个肥差,你要?不要??”
玉天宝警惕后退:“……啥?”
“无妄报社西?域分舵,缺个首席记者。”书古今变戏法似的摸出块木牌拍在他掌心,“去找你哥玉天赐,顺道采访些江湖名?人。”
木牌刻着歪扭的“记者玉天宝”,玉天宝随手一摸,食指一痛——扎了根木刺。
磨着牙捏出木刺,玉天宝怀疑自?己跟着书古今的选择是否正确,闷闷不乐道:“我真有个叫玉天赐的哥?他究竟是谁啊,你怕不是在忽悠我……再?说我哪会采访……”
“你听了追命捕头的话还没懂么?我出来是调查西?门无恨,出现在西?域自?然?是因为西?门无恨在西?域。”
书古今淡定地说出很不得了的话,摸出欠条,比照着重写一张,“差旅费二十两,用来抵债,你身上从护卫那儿抢来的钱有三十两……够你去万梅山庄投奔你哥了。如今你欠我六千九百八十两。”
玉天宝看着新出炉的债,虽然?减少了但听着还是永远都还不完似的,眼前一黑,但更为书古今的话而震惊:“你的意思是……我爹是西?门无恨?我哥其实是西?门吹雪?!”
书古今点?了点?头。
玉天宝差点?站不稳。
“怎么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
风卷过黄土坡,玉天宝伸手揉了揉眼。
“你哭了?”书古今语气惊奇,探头去看玉天宝的脸。
“我眼里进沙了!”
玉天宝没好气地说。书古今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看热闹的意思,就算他真的哭了这人大概也?只会拿出纸笔采访他为什?么哭。
书古今叹了口气,听起来有点?遗憾。
玉天宝嘴角直抽,心口堵得慌。
“记着你的身份。”书古今提醒他,“采访西?门吹雪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入无妄报社的投名?状,如果不成功,差旅费就不算数,你还欠我七千两。”
“新借条可不是这么写的。”
玉天宝抖抖手里的纸条,有点?得意。
书古今笑了:“我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么?”
玉天宝卡壳,半晌后默默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歇息过后,向南行了半天,入住一家客栈,第二天再次上路。
出发前,玉天宝举着木牌问他:“有这木牌的人是不是都和我一样,都是那什?么记者?”
书古今想了想:“忘了告诉你,你是第二个记者。第一个是个名叫曲无容的姑娘,你日后遇见她,拿出木牌就好,总有合作的时候。”
玉天宝莫名?有点?失落,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呢。
在京城的时候,书古今挑选了一批记者,培养他们走街串巷找寻奇闻异事,然?而京城是方?应看的主场,此人名?声在外,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心无论?是否自?觉,恐怕都倾向方?应看的立场。
——即使书古今是无妄报社的创办人。
燕尽要?培养属于书古今的人手,不说忠心,起码不会被方?应看的言行左右,那小登年纪轻轻,像油锅里翻滚一小时的老油条——心焦黑。
*
四月三十日。
雄娘子最?近很愁。
从遇见书古今,被封住一身内力后,他一直很愁。
与五年才能?一见的女?儿相见的欢喜,都无法冲淡雄娘子的忧愁与惧意。
他怕死。然?而如今任何一个仇敌都能?轻而易举地夺去他的性?命。
那青衫少年笑吟吟的模样像一条毒蛇,令雄娘子提心吊胆。
这日,他缩在小酒馆的角落灌闷酒。
十天前,他与女?儿司徒静分别,以免她的师姐师妹们为难,防止水母阴姬得知消息前来阻碍,更防止有仇人找上门,连累女?儿。
雄娘子一向张扬,扮男扮女?都要?模样出众,此时却难掩颓废。
他至今还喘着气,但他的仇人总有一日会找上门来,江湖人讲道义讲道理,但对雄娘子这样的人从不会手下留情。
雄娘子愣愣地望着酒馆外的大街,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他心有不甘,倘若没有遇见书古今,他和女?儿能?有更多相处的日子。
一道人影从视野里晃过,一袭黑衣,身负长刀,脊背挺直,气质阴沉,神色中?有几分茫然?,如幽魂般在街道上飘过。
他身侧空荡荡的,行人皆避着他走。
雄娘子喝了口酒。他认得这个年轻人,是这几个月在江湖上很会惹事的狂刀客,自?称伯初。
但伯初通常用做表字,意为家中?长子,少有人姓伯直接取名?初。
有人说,此人疯疯癫癫,连弟弟叫什?么都想不起来,怕是连自?己的姓氏都忘记,将表字做真名?。
薛家庄薛笑人的身份已经为人所知,薛衣人不愧是薛衣人,雇佣一点?红替弟弟收拾烂摊子,如此大方?不躲避,即使众人对已死之人指指点?点?,对薛衣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雄娘子当采花贼时从没去过松江府,就怕退隐江湖的薛衣人听见消息提剑来砍。
伯初在薛衣人的地盘杀了他弟弟,薛衣人没说要?杀他,却也?有派人来找他,就在伯初从他眼前晃悠的半个时辰之前,就有薛家庄的门客弟子在这酒馆中?歇息。
雄娘子看着这年轻人,忽地苦笑了一下。
若是此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恐怕也?会成为此人的剑下亡魂。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