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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他认为《桃源问道录》一定会让皇帝很高兴,所以希望书古今快点写完出版,然后将第一本书送给皇帝。

小侯爷口头一说,陈掌柜只能为他办事,是真的想和书古今住在一起。

书古今此时的住处很一般,陈掌柜每回来都要踮着脚过水坑,现在想劝书古今去书坊附近找个房子住,实在不行他也能借他间屋子,只要好好写话本,他能派人给他端茶倒水。

书古今拒绝,理由是他喜欢自己一个人。

至于房子,京城里已经有小二哥送的一栋——虽然还没到他手里,但以后迟早能拿到手。

陈掌柜踌躇,还是问了真心话:“你这些天也有在京城里转悠,能在外转两个时辰……我不是跟踪或是故意打听的,只是见到过你好几次了——我就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书古今天天往外跑,前几天天在城中心转悠,这几天又往城周跑,大街小巷都有他的身影——背着特制的斜挎包,头上颜色暗淡的旧毛笔,一袭青衫,在哪儿都显眼。 W?a?n?g?址?F?a?布?y?e?ì??????w?ε?n?????????5?????ō??

陈掌柜和店里的伙计都见到过他好几次。

有一次一个伙计甚至目睹书古今被六分半堂的弟子追出去大半条街,一问才知道书古今在向人打听六分半堂内有啥怪事奇事妙事,被六分半堂巡视的弟子听个正着,双方嘻嘻哈哈你追我赶,书古今一片衣角都没叫人碰着。

——嘻嘻哈哈的只有书古今。

陈掌柜听了这事,一直想问,但多次上门拜访都没来得及问,书古今每回都表现的十分疲惫,根本问不出口。

但类似的事他没少听说,书古今最近可出名了。

陈掌柜也委屈,他也不想催稿,但书古今如果把在外晃悠的时间花在写话本上,还用得着他催吗?

他肯定只提着礼盒来坐一坐,意思意思就走!

书古今纠正:“我不是在晃悠,我在采访——”

陈掌柜听得懂采访的意思。采风的采,访问的访,但问题是和写话本有关系吗?

很有主意的书画师大手一挥:“我心里有数,陈掌柜,你别总催我,方小侯爷的想法我明白,我懂,《桃源问道录》一时半会儿写不完,咱们一开始不是说好会分上下卷吗?上卷写完我要缓一缓,下卷日后再说。”

陈掌柜的思路跟着他的话走,点点头:“我知道,我不食言,只是小侯爷催得紧——嘎?”

话说回来,他有说过方小侯爷是主催的人吗?

皓月书坊背后的主人是方应看不是众所周知的事,隐有传言罢了,但书古今的语气太自然笃定,陈掌柜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和书古今聊天时太投缘,嘴皮子一秃噜全说了。

“这就是采访。”年轻画师一本正经地说,嘴角微扬,笑容看起来有一丝狡黠,“明察暗访的访。”

其实他是和系统去听墙角,陈掌柜听到的有关书古今的事不是全部,书古今擅易容,越用越熟练,熟练度一高,水平随之提升。

书古今还扮成姑娘去皓月书坊买书,从陈掌柜面前走过,没被认出来,也去苏启面前晃悠过,见面不识,安静路过。

陈掌柜:……又不是当官查案!

想了想,陈掌柜还是忍不住道:“小书啊,京城不好混,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你悠着点行事,这明察暗访……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事。”

陈掌柜的话真心实意,燕尽承他的情,但不惹事怎能当老大?

转移话题,书古今给出承诺,十二日后完成上卷,到时候亲自交给他。

不知为何,陈掌柜对书古今总是有点不放心,这小子看着乖巧懂事,但单从他被六分半堂的弟子追出半条街就能看出他不简单。

就像方小侯爷一样。

陈掌柜第一次见到方应看时,就被他的脸蒙骗,一度以为他是个好人,直到陈掌柜看见方应看云淡风轻地踩断中饱私囊做假账的账房的手骨。

咯嘣嘎嘣的声音刺耳得令人头骨颤栗。

想到这里,陈掌柜长叹一声,背着手,忧郁地同书古今单道别,转身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代比一代可怕。

燕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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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二哥哥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燕尽吗?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我家屋檐下的燕子飞到南方过冬,于是我爹说‘燕子都飞走了,那就取名叫燕尽吧’。”

“由此可得,如果我出生在春天,我就叫燕归,出生在秋天,就是燕将尽。”

“那么你呢?小二哥,你为什么叫小二呢?”

苍白瘦弱的少年嘀嘀咕咕一长串,三分之二是废话,直勾勾地盯着王怜花的背影,仿佛不要个答案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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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慢慢地回头看他一眼,随后仰头,深深地无语了。

这小子越来越欠揍了。

他俩相识到现在,王怜花一次都没说过自己的名字,也懒得从假名名单里抽一个搪塞燕尽,“小二哥”这个不伦不类的称就一直被这么叫了下来。

旁人听了燕尽对他的称呼,又见他二人相处的模式,便以为他们是兄弟,虽是误解,但王怜花听了还是不爽。

真要论年纪的话,他甚至能当燕尽的爹。

王怜花发觉自己的脾气比年轻时好了不止一个度,一言不发没搭理燕尽,后者在车厢里扯着嗓子用一种稀奇古怪的语调还在胡言乱语。

“啊,小二哥,你为什么是小二哥呢?”

王怜花:……##

“脑子进水别出来现眼,躺回去睡着吧。”王怜花毫不客气地说,“还有,你瞎称呼就罢了,别当真。”

燕尽:“俗话说,取了名字就是爹,同理可得,我可能是你爹。哎呀,小二哥,原来我们不是兄弟,我们是父子!”

王怜花一言不发,抬手唰唰,两张叶片从他手中射出,钉在燕尽身后的车壁上。

“闭嘴。”

语气冷飕飕,像腊月的寒冰,冻得人心凉。

燕尽低头,没安静多久,又开口:“小二哥哥,我这样跟着你去见你朋友,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王怜花:“他不会生气,但我已经生气了。”

燕尽哈哈一笑:“小二哥,莫生气,生出病来无人替,你要喝茶吗?我给你倒茶。”

王怜花忍无可忍,手中一扬鞭,骡子哒哒哒地跑了起来,燕尽在车厢里东倒西歪。

“坐好,小心碰着脑袋。”

王怜花的语气难掩幸灾乐祸。

燕尽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靠在车壁上,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行人有男有女,单看神态言行,不像古代,更像近代,地面干净整洁,有专人清扫。

就连城镇内部的大街小巷更是工整,丝毫没有上辈子在各种古代资料中了解到的下水道及排泄物的问题。

双帝登基之初为民生打下基础,此后两百年,历代皇帝励精图治,向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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