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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走龙蛇,点缀先前未完善的画作。

这边的变乱刚起就结束,那方苏梦枕收回心神,全力应付剩下因这变乱而陷入慌乱的四人。

谁也不将那瘦弱的少年放在眼中,一个不起眼的路人而已,偏偏做了预料之外的事情。

不到一刻钟,尘埃落定,苏梦枕看向挪回篝火旁的少年,眼神探究,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放松。

青衣少年手中的长毫无论如何看都是一根普通的毛笔,但苏梦枕犹记得他转头望去时,毛笔顶端有寒光闪过,随后是血涌如注。

显而易见,毛笔中藏有机关,不止是笔,更是暗器。

苏梦枕道:“并非有意牵连兄台,还请见谅,在下苏梦枕,敢问兄台贵姓?”

“免贵姓书,奋笔疾书的书。”

少年朗然笑道,满室生辉。

“我叫书古今。古往今来的古今。”

*

名为书古今的少年进退有度,举止大方,且与苏梦枕等人有着同样的目的地。

雨过天晴,苏梦枕心中对书古今仍有怀疑,那根藏有利器的毛笔,以及果决狠辣的手段,都昭示着书古今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他出言邀请书古今同往京城,书古今摇摇头,又点点头,表情有些迟疑。

苏梦枕用眼神询问。

书古今举起毛笔,问:“苏楼主,我能采访你么?”

采访?

苏梦枕不解其意,不动声色地道:“如何采访?”

“我问你答。当然,你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答。”

苏梦枕更为不解。

一旁金风细雨楼的弟子却已是听不下去,皱眉道:“我们楼主可没有时间陪你胡闹,你究竟要不要一起去京城?”

虽然不知道“采访”具体什么意思,但“我问你答”听起来却像审讯犯人的路数,不仅无礼,还有些傲慢。

书古今笑了一下,反而令责问的弟子一怔,莫名有些自责。

其实这少年也没说什么,只是解释了“采访”的意思而已……

书古今扬起手中书册,向当事人展示。

“苏楼主,我昨夜见你风姿惊人,心生钦佩,未经允许擅自画了你的像……你看,是留给我,还是拿走,亦或是……毁了?”

画像之上,苏梦枕扬刀直指前方,一袭红衣晕染,红袖刀挑起半阙月光,如火焰般灼灼生辉,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双目中隐约有业火明灭。

那一刻,苏梦枕是红袖刀,红袖刀是苏梦枕。

方才有些凝滞的氛围一扫而空,几人惊异地望着这幅画像。

谁也说不出这幅画画得不好,而是画的太好了。

不仅完美地复刻了楼主的英姿,和他们眼里的楼主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一些说不出的韵味。

三个字,妙极了!

三个金风细雨楼的弟子蠢蠢欲动,生出将这幅画裱起来的念头。

但楼主没发话,弟子们不好意思开口,眼巴巴地看着画像,越看越欢喜。

苏梦枕也在看那幅画,心情微妙。

昨夜倏忽一瞥,他可是瞥见这自称书古今的少年蘸血落笔。

画上那鲜红的色彩,显然是昨夜刺客的血。

苏梦枕莞尔一笑:“书公子自己留着就是,你画得很好,我很喜欢。”

他看得分明,书古今对这幅画恋恋不舍,很是喜欢,若是他要了,书古今怕是会十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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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细雨楼的弟子在心中大声叹气,感到遗憾。

他们还想着如果这幅画拿到手,一定要裱起来贴墙上天天看,老弟子新弟子都要瞻仰楼主的伟岸身姿。

“多谢苏楼主。”

少年笑眼弯弯地道谢。

书古今长相俊俏讨喜,一笑嘴角还有个小酒窝,险些叫人忘了他昨夜取人性命的果决。

苏梦枕一行人同他道别。

马车驶动,书古今被远远甩在身后,苏梦枕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眉心。

“楼主,要留意一下书公子么?”

苏梦枕摇头:“不必如此。倒是需要好好调查那十三人的来历。”

十三个人都及时服了毒药,没有一个活口。

“还能是谁?一定是受了六分半堂的指使。”

弟子们忿忿不平,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一直是死对头,抢生意挣地盘,非要和他们对着干。

但金风细雨楼就是比六分半堂好!楼主也比什么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的堂主好!

“无凭无据,不得妄言。”

苏梦枕头疼,闭目养神。

马车中安静下来,金风细雨楼的几个弟子一对上视线,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对那幅画的想念。

如果书古今没有问题,以后遇见他,能不能请他再画几张楼主的画像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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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马甲:书古今

取名偷懒嘞[点赞]超言简意赅

tag:白切黑,大触,写手

以上~[比心]

第15章 邀请画像



京城来了个画师。

画师擅画人像,人往跟前一立,画出来的人像栩栩如生,线条顿挫有力,动态鲜明,写意而传神,尤其是他画的双眼,生动明亮,仿佛有星光流转。

青石巷口的槐荫下画摊前围满了人,老槐抖落满地碎金,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将年轻画师的笑脸映照得十分明亮。

苏启跳着脚在人群外围看见画师的模样,惊喜交加,耐着性子等人群散去,他连忙扑过去摁住桌子,道:“书画师!”

燕尽停手,这小子在外围看了大半天,眼睛亮得像狼看见肉,终于上来说话了。

“……你是苏楼主的同伴?”

书古今微微歪头,看着苏启的脸。

苏启高兴地点头:“是我是我,一别小半月,咱们又见面了。”

少年画师笑眼弯弯,手上继续收拾的动作:“小半个月了,咱们也才第二次见面啊。”

言下之意就是,咱俩没多么熟,有话直说。

苏启挠头,面对面是第二次,但他却不止一次听见了书古今的名字。

作为一个画师,书古今一来京城就因技法独特而出名。

当初一起在破庙中遇见书古今的其余两个弟子都来书古今的摊子前转悠过,苦于围观者众多,不好意思上前买画。

苏启:“我有个不情之请,书公子,能否劳烦你再为我们楼主画张像?”

画师挑眉,笑了一下:“你们楼主知道吗?”

苏启尴尬:“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之前那幅画,你能给我们临摹几张么?”

“我不会画同一幅画。”在苏启面露失望之色的时候,画师又接着道,“但我能凭记忆画不同的画像,看你要几幅。”

“十、十幅?”

苏启观察着书古今的脸色。

画师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

苏启立刻改口:“三幅?”

书古今接下了这单生意。

定金五两,画像完成后补二十两,总价二十五两,约定工期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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