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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方稚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他问方稚有没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实际上他的心情根本不在方稚的考虑范围里。
真相以难堪的方式摆上来,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头也不回地离开才是最体面,最符合顾相杳性格的做法。
“不是什么,不是同性恋吗?”偏偏如同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一般,顾相杳听到自己不死心地问:“那你为什么对我好,为什么在我一遍又一遍地表明对你的厌恶后还要缠着我,说你喜欢我,为什么说不想和我分开?”
巨大的信息冲击叫方稚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同性恋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刀朝着方稚砍了过来,叫他避之不及的同时恶寒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脱离而出道:“那当然是因为你有钱,你会送我很多贵重的礼物。所谓的喜欢,也只是对朋友的肯定和欣赏。”仿佛还嫌弃关系撇得不够清,又补充,“同性恋是心理有问题,是病,我以后是要和女孩子结婚的。”
这话落下后两人陷入了突兀的安静里,就这么直视着对方,时间的流逝在此时都变得异常缓慢,不同的是顾相杳的面上渐渐地只剩下了平静,反而被喜欢、占尽上风的方稚满脸的惶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相杳垂下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情绪,他绕过方稚便想离开。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方稚脑子已经运转不过来,只是下意识感觉因为自己的那些话,今天和以往任何一次闹矛盾都不同,如果放顾相杳走了,他们就真的完了。
于是方稚死死地抓住了顾相杳的手臂,央求道:“我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你不要喜欢我了,不要当同性恋了好不好?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回到之前,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或许方稚自己并不觉得这话有多么伤人,甚至带着委曲求全的意思,但顾相杳的心的确被这一字一句捅得千疮百孔。
“不好,我就是同性恋,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表白对于他们的感情不过是催命符,顾相杳斩钉截铁到决绝,他又回到了平常那副冷漠的样子,只是目光中透露着绝决和痛苦,“方稚我告诉你,如果要做朋友,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方稚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眼看着顾相杳大步离开的背影,对于同性恋的反感抵不过意识到即将失去顾相杳带来的恐慌分毫,他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可他还是不死心。
于是方稚再次冲上前,然后在对视的瞬间,他跟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呆呆地,眼睁睁看着顾相杳与他擦肩而过,越走越远,直到在视野里彻底消失。
因为顾相杳漂亮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眼尾却泛着淡淡的红,那双方才在宴会厅里还亮得像是进了碎星的眸子此刻蒙了层薄薄的雾,里面写满对他的冰冷而纯粹的抗拒和……厌恶。
第42章 (一并追回错过的时光)
方稚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出租屋,其实他很清楚顾相杳根本不会在,站在门口时却还是心怀奢望地敲了敲门。敲几下停一停,三次之后,确定里面是真的没有人了,这才拿出钥匙开了门 。
抬手摸向墙壁,按向凸起的开关,小小的出租屋立刻被灯照亮,只有方稚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浑身僵硬地定住了,像是发条走到了镜头的玩具。
里面摆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目测应该有上千朵,香味笼罩在屋子里,从门口到卧室还用花瓣铺成了一条小路,地上和空中飘着红色和银色的爱心形状的气球。
方稚换了鞋,踩着花瓣往里走,卧室的中央用各色的礼盒叠成了一个蛋糕,缠绕其上的小彩灯中间摆着字母“ILoveYou”。
细看礼盒上还标着数字,大大小小一共23个。
他们学校大三的普遍年纪都在21岁,而方稚因为小时候家里困难,所以比其他小孩子上学晚,到今年已经23岁了。
最小的礼盒是1,摆在最上方,方稚僵硬地伸手,将蝴蝶结带子扯开,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有他生肖的长命锁,第二个是巴斯光年的玩具,第三个是拼图……
往后到了长幼儿园的年纪就变成了蜡笔,积木,儿童相机,一些教学启蒙玩具,再长大一些是篮球、球鞋、游戏机、耳机、乐高之类。
21数字的盒子里有一把标有三叉戟的车钥匙。
22里装的是一个类似于证书的红色的本子,上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证书’字样。
23里面装着一份文件,粗略看了内容,提取关键词得到的信息是一份每年存500万的永续信托合同。
在农村养大的孩子最讲究的是吃饱穿暖,奶奶很爱他,但也是过着苦日子长大的,生日需要被庆祝这种需求根本不在她的观念里,连带着方稚也从不过所谓的纪念日与节日,收礼物是从认识顾相杳开始的,而今天是他收到礼物最多的一天。
从小大到一应补齐,似乎想要一并追回错过的时光,甚至连未来都在规划里,周全到方稚往后哪怕做个好吃懒做的废物也能不愁吃穿地过完一生。
步入夏季后昼长夜短,回来的时候近七点天还亮着,这会儿已经全黑,到需要开灯的时候,家里从来都是两个人。
方稚下意识地看向客厅的小书桌,顾相杳的电脑和书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如同随时都会开门回来。
刚才拆东西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稍稍平静下来,方稚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没洗澡也没换衣服,不想就这么上床,打开空调后就将疲惫的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方稚当然是一千一万个不想和顾相杳分开,可若要再求和,别说顾相杳现在肯定恨死他了,唯一重修旧好的机会还是在一起。
他从头到尾都只把顾相杳当朋友,即使因为不想失去顾相杳而选择咬牙妥协,最终也走不长远。
方稚正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来自于陈欣荣的译音电话。
是了,他深陷于自己和顾相杳突如其来的感情变故中,差点忘记了还有顾相杳和陈欣荣之间的乌龙事件。
顾相杳都跟陈欣荣说了吗,陈欣荣打过来是骂他,也要和他一刀两断的吗,他要同时失去两个仅有的朋友吗?
方稚几乎连接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可要解决问题就得沟通,并且事情变成这样的确有他的责任,陈欣荣要打要骂都是应该的。
“方稚?”电话接通了,是陈欣荣先开的口。
“对不起。”方稚说。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顾相杳喜欢的人是你?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事先肯定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