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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稚会在第一时间关掉宣告新一天开始的闹钟,然后拽拽他的睡衣小声说:“该起床了。”
然后在顾相杳不赖烦地抓过枕头盖到脸上时率先起床去洗漱,最终在准备出发前回到床边,告诉顾相杳:“我先走了,晚上见。”
偏偏今天什么也没有。
清晨刺耳的闹钟响起时顾相杳几乎是在瞬间清醒,可他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在等方稚说话,同时反省昨天的冷淡。
可是方稚关闭闹钟后就下了床,洗漱好后便直接出门出发去公司了。
直到听到关门声,顾相杳愤怒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
都说喜欢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顾相杳可以接受方稚一时间把对其他人或事的坏心情投射到他身上。
方稚可以冲他抱怨,发泄坏情绪,他会发挥另外一半的作用,给予关怀、开导与鼓励,但是冷暴力就太过分了。
于是顾相杳决定他也不要理方稚了,要让方稚知道,他还没有到离不开方稚的地步,不能就这么随便地对待他!
决定是这么决定的,结果晚上回家打开灯,看到穿着早上出门的那套衣服趴在床上的方稚,顾相杳皱着眉头走到卧室,粗鲁地将他翻了身,露出脸来平躺着。
“谁让你不洗澡就上床的?”顾相杳开口了,说了今天里两个人的第一句话。
方稚没理他,闭着眼睛,脸上浮现出被打扰到的不悦表情,烦躁地哼哼着。
他面色红得不正常,整个人看起来也是不太舒服的样子,顾相杳这才闻到漂浮在空气中的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顾相杳说着一把揪住了方稚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他从床上拎着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方稚终于将眼睛睁开,音量破天荒地大声起来。
“洗澡。不洗澡不准睡床上。”顾相杳说着要把他从床上往浴室里扯。
他都这样了,让他舒舒服服先睡一觉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这辈子都不洗澡了,有必要这么嫌弃他吗?
他平时时时刻刻遵守顾相杳的规矩,可这种情况下还如此严格,未免太不近人情。
方稚这两天的心情本就不好,此时没忍住反抗起来,“我就不洗,你要是受不了不跟我一起睡不就行了吗?”
没想到的是凭着酒劲儿一下子没控制住力度,硬生生地将顾相杳推得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待顾相杳反应过来稳住脚步后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也没有人再说话,空气都凝固了似的。
方稚一下子就有点后悔了,他以前道歉得那叫一个丝滑,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就吐不出一个字,等好不容易张开嘴,就看到顾相杳已经转身往外走去。
方稚立刻问:“你去哪儿?”
“你不是让我走吗?”
顾相杳冷冷地反问,这小房子就那么大点地方,两句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方稚还没有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嘭”地关门声,声音大到方稚的身子跟着抖了一下。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方稚立刻起身去追,等他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过道里的声控灯亮起,周围早没了顾相杳的身影。
第39章 (补偿)
方稚呆呆扶着门框望着远处,站了几分钟后才黯然地往回走。
今天部门有聚餐,他根本没喝多少,还没到可以不管不顾发酒疯的地步,不过是这几天里别扭到烦躁的心情趁着酒劲被放大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罢了。
等窝囊气发完,顾相杳走了,房子里空荡荡的,当即就后悔了。
方稚开始细想他这两天里心中到底憋的什么邪火,按理说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他的朋友,两个人要是能在一起,他应该是第一个感到高兴的人才对。
偏偏不可否认的是在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接下来就是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抵触。
按照常理来说,这件事情有三种可能。
一、他喜欢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所以吃醋了,但方稚敢摸着良心保证,他对陈欣荣是百分百的纯友谊。
二、他认为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不够好,配不上另外一个,所以反对这段感情。这就更是不可能了,在方稚的心里顾相杳和陈欣荣都是典型的真善美代表。
那么就只剩下三了,他担心顾相杳和陈欣荣在一起后,他们两个人会重色轻友,只在乎彼此而不重视、甚至忽视,到最后直接无视他。
顾相杳说不定还会干脆搬出去和陈欣荣同居,此后所有的原本属于三个人的活动都会变成一脚踢开他这个电灯泡,两个人的甜蜜约会。
这么一想就很有道理了,三个人的友谊是拥挤的,想当初顾相杳也幼稚地为此计较过,他会感到焦虑也很正常。
方稚酒是没喝多少,但他从前根本没碰过酒,所以格外上头,渐渐地也就不容方稚花太多时间多愁善感了,脑袋变得一片空白的同时,上下眼皮也跟着打架。
在即将进入梦乡前,迷迷糊糊地他听到了开门声,随之眼皮一亮,是有人开了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到了床边,把他扶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很轻,有点痒。
“张嘴。”
声音很熟悉,方稚乖乖张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嘴里,接着唇上一凉,那个人把玻璃杯抵到了他的唇上。
“是解酒药,吃了明早醒过来会好受点。”
方稚微微抬起下巴,由着那人灌了一小口水到口腔中,顺势将药咽了下去。
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是顾相杳,于是他说,“你回来了。”
“嗯。”顾相杳说的话和贴心的举动背道而驰,“忘记收拾行李了,不用你赶,我马上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别走 !”方稚急得赶忙拽住了他的袖口,“我已经洗过澡了,你看,我把床单也换了,都是干净的。”
是的,方稚洗了澡,连床单都换了新的,顾相杳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顾相杳伸手要去扯方稚抓着他袖口的手,奈何方稚攥得太用力,指尖都泛着白,倔强地望着他,冲他摇头。
顾相杳能回来,就没有打算离开,见此也没有办法再顾做冷淡地置气了,“我困了,去洗澡。”
方稚这才松了手,却不肯放松警惕,努力瞪大着眼睛看着顾相杳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水声响起后这才重新倒回床上。
方稚已经想通了,在顾相杳和陈欣荣谈恋爱着看事情上,顾相杳没有半点对不起他,甚至可能是体谅他这个单身人士的缘故,最近对他出奇的柔和,他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对顾相杳乱发脾气实在是太混蛋。
顾相杳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