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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司机就来了,他坐在后座,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

方稚虽然没在本市好好玩一圈,但到处跑兼职的这几年里大大小小的路线也都熟悉了,奇怪的是车子行驶的路线既不是火车站,也不是机场。

开了半个多小时,方稚发现司机带他来到了有名的别墅区,因为顾相杳方才纵然疑问重重也没有开口,现在真的是忍不住了。

归心似箭,没有到达奶奶身边,确认她平安无事的每一分一秒都让他提心吊胆。

“师傅您是不是开错路了?”方稚问。

“没有错。”司机看了后视镜一眼,朝着方稚笑了一下,“你放心,少爷都安排好了。”

提到顾相杳,方稚再次选择相信,抿了抿唇,没说话了。

车开进铁门后是长长的林荫大道,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在前方,方稚透过车窗看到了花园和泳池,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游乐园。

司机在岔路口向左转弯,又开了十多分钟,远处绿色的草坪上停放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架飞机,机组人员已经在等他了。

这是方稚第一次坐飞机,放以前肯定要东张西望,跟第一次旅游的小孩一般开心又激动,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未知,他很害怕。

煎熬到飞机抵达渝城的机场还不算结束,方稚还需转火车到县里,然后去县里的医院,没想到的是下了飞机就有人在等着他了,说车已经候着了,并且把情况简单地跟他说一下。

奶奶被转到市里的医院,老人不小心崴了脚,专家已经会诊过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后面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为安心其他的体检已经安排上了,后面就能出院。

听到这个消息,方稚长吁了一口气。

方稚不得不感慨顾相杳让人望尘莫及的能力,顾相杳人不在这里,完全凭几句话,就能轻松地摆平在他亚如同大山拦在他面前,轻易跨不过去的难关。

如果不是大学,在以三六九等之分的社会中他们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恐怕一辈子连面都不会见到,就更别说成为朋友了。

直到到达医院,看到奶奶好好地躺在病床上,正面容安稳地在午睡,方稚提着的心这才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奶奶名叫陈桂英,已经72岁了,因为长发做农活碍事,自方稚记事起她就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为了不浪费钱每次还都是她自己在家随便剪的,如今已经全白。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尤为明显,皮肤像揉皱又铺开的宣纸。但老太太精气神十足,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怎么劝也不肯放下地里的活儿,那双眼睛如果不是正闭着,不论看向什么都是炯炯有神。

陈桂英住的单间,方稚静静地盯着她坐了快半个小时,这才想起来应该给顾相杳发个消息。

【奶奶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发送。

隔了好几分钟,顾相杳回复:【我知道。】

可不是,他差点忘记了,各项检查都是顾相杳安排的,说不定顾相杳知道情况得比他还早。

方稚回:【医院说费用已经结清了,是多少?】

这次,顾相杳迟迟没有回复他。

方稚在床边坐了快一个小时,床上的陈桂英在悠悠转醒,似乎是有些恍惚,愣愣地看了他许久才回过神来,惊诧道:“你怎么回来了?”

“你为什么在医院我就为什么回来。”方稚故意摆起脸色来,数落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已经在赚钱了,不要再种水稻了,至于园子里的菜,够你一个人吃就好了。”

他现在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他吃穿用度是能省则省,陈桂英就更别提了,屋后头的菜园里什么青菜都有,一个月最多去两次市集,买的还是喂鸡的饲料或者化肥之类的东西,所以应付两个人的吃穿用度马马虎虎还是够的。

方稚不想自己明明已经长大,陈桂英却还是想小时候一样挑着重担,累死累活,用不得歇。

陈桂英心虚了没几秒,便为自己开脱道:“菜就是种的平时吃的,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我都晓得。”

“你就骗我吧,我接到电话都要吓死了,打你的电话也没有人接。”方稚紧紧地握住陈桂英放在床沿,因为长期劳作粗糙的、指腹已经满是裂痕的手,再开口时嗓子沙哑,“奶奶,你知道的,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这显然比讲道理管用,陈桂英叹了口气,拍了拍方稚的手,“当时没想着拿手机,他们也是,好端端的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好了,不种了不种了,地我都借出去了,说一年给我400块钱,你就放心吧。”

根据陈桂英所说,她当时崴脚疼得差点晕过去,同村里干农活的人发现了,直接打了120,到了县里没多久,就有人说是他的朋友,根据他的托付,要带她去市里的医院,陈桂英也没多想,觉得自己去了他也会安心,所以完全没想到他会赶回来。

方稚对此没多说什么,陈桂芳又问医药费的事情,方稚怕她担心,只能含糊地说报销了一大部分,已经结清了,陈桂芳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后面又时不时忧心忡忡地说摔这一下给他添了负担。

方稚笑着一边安慰她,一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差跑到外面偷偷哭一场了。

第22章 (我爱你)

陈桂英的病房有个大沙发,方稚不挑地儿,就在那个上面睡。

陈桂英出院的那天一早就有人买好了早餐,出院手续也办好了,根本没有方稚的用武之地。

还是有司机提前就等着他们了,先把他们送出高铁站,乘坐半个小时的高铁就到了县上,出了高铁站仍旧有车随时候着,然后历经几个小时,从县里到镇上,最后经过蜿蜒的山路抵达村子。

方稚和陈桂英坐在后座,除了司机之外副驾驶坐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只在上车的时候和方稚打过招呼,长相憨厚,笑声很爽朗,大大咧咧,大概是晕车,后面没再说过一句话,坐也不是,睡也睡不着,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方稚一开始还以为是手机捎了人,结果在村口大姐跟他一起下了车,说她是顾相杳找人安排的看护,照顾陈桂英的。

方稚背着陈桂英回了家,安顿好后把大姐拉到一旁,让她回去。

大姐果然是晕车,几个小时的山路叫她脸色惨白,现在下了车,精气神恢复了不少。

大姐不肯,“叫我来的人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要上学,在家不能待太久,老太太需要人看着,不说日常生活困难,就是一个不小心再出事了可怎么办?”

马上就期末了,他的确待不了多久,这几天里提心吊胆过后就沉浸在了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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