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车。

邢晋生气极了,攥紧了两个小拳头把武振川揍得趴在地上哭,最后是两家父母赶到才把人拉开,而武振川的眼睛已经哭得像核桃一样了,被邢晋嘲笑了好几天。

作为独生子,邢晋享受着家里的一切,他的父母争取给到他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物质条件。

当年市中心开了当地第一家肯德基,一家人去吃一次要两三百块,而那时邢晋妈妈一个月的薪资也不过两三千块,平常人月薪可能也就一千块左右,压根不舍得这么奢侈。

邢晋的父母唯恐邢晋吃得比别人差,肯德基刚开业就专程开车带邢晋到市中心去吃了。

当年肯德基的品类还很少,只有很朴素的几样可以选,邢晋爱吃鸡腿堡和鸡翅,但是不爱吃薯条,也不爱喝可乐,他不爱吃的基本上塞进嘴里立马就会吐出来,很多都浪费了。

吃完后,他用油乎乎的小手一边牵着妈妈一边牵着爸爸,说下次还要来吃。

印象里,爸爸的手十分宽大,常年都是温热的,而妈妈身上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靠近了就可以闻到,但又不是香水味,他妈妈从不喷香水,邢晋想那就是他妈妈专属的味道。

两个人会一左一右地牵着他,偶尔把他拎起来,让他在两人中间荡秋千一样地晃荡。

别的孩子吃不起的肯德基,因为邢晋喜欢,所以他一两周就可以去吃一次,然而次数多了后,邢晋就开始嫌弃说不好吃。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挑剔的资本了。

在他和武振川被送去外地参加夏令营的时候,邢晋的父母、爷爷奶奶以及武振川全家人都死在了地震中。

市区在震中,虽然震级不算非常大,但他们的小区居然是豆腐渣工程,二十多层楼顷刻间就坍塌了。

广播、电视里每日报道着家乡的惨状,父母音讯全无,武振川抱着邢晋几次哭到晕厥,邢晋怕武振川害怕,只能埋在被子里抽抽噎噎地淌眼泪,他比武振川大一些,已经懂了些事,知道父母活着的希望很渺茫了。

邢晋和武振川回到家乡已经是一个月后,幸福的故土只余下残垣断壁。

邢晋和武振川还在世的亲人没有人愿意抚养他们,个个都摆出一脸难色,有的说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有的说年龄大了没有精力。

往日和蔼的亲戚们都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邢晋虽然年幼,但也看得懂别人不情愿的脸色,他不想恳求别人的施舍,于是带着武振川兜兜转转到了孤儿院。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ē?n???????????????c?????则?为?山?寨?佔?点

邢晋最后悔的就是父母健在时没有让他们过上一天省心日子,每每想到这个他都恨不得扇自己巴掌,然而逝去的终究是逝去了,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扇自己多少巴掌也于事无补。

邢晋和乔篱在林荫道上并肩走着,邢晋到初三时身高已经长到177厘米了,比乔篱高了大半个头,等邢晋说罢,乔篱好久不出声,他转过头才发现乔篱一双美丽的杏眼噙着泪。

乔篱尴尬的抹掉眼泪,她怕邢晋误以为她在可怜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嗓子被黏住了似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反而是邢晋开解起乔篱了。

乔篱逐渐开始给邢晋带早餐、带零食。

邢晋在课桌抽屉里摸到冒着热气的包子时很是惊讶,之前不是没有收到过,但升入初三后所有人头顶都笼罩着一层高压,他也无人问津了。

幸亏乔篱直接羞赧地说了,不然邢晋已经胡思乱想到开始猜测是不是薛北洺放的了。

邢晋的喜悦遮都遮不住,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往常两天洗一次澡改成了一天一洗,身体晚上洗,头发早上洗,洗完了还要吹一会,吹出一个帅气的造型为止。

镜子里的人眉眼明朗,鼻梁高挺,邢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自恋道:“真帅。”

“发春了。”武振川言简意赅评价道。

邢晋转过头想要挤兑武振川几句,却对上了薛北洺探究的目光,心里顿时一阵怪异的不舒服,低下头换了双白色球鞋便推门而出找乔篱去了。

美妙的日子没过几天,邢晋就听说了有领导要到学校视察的消息。

学校严阵以待,要求每个人都要穿好校服,不穿校服被抓到就是严重处分。

乔篱采购的校服迟迟未到,她跟老师反映过,可老师只让她自己想办法。

在这个学校你可以迟到、翘课,但是不能不穿校服,就是这么地教条主义。

乔篱压根没办法可想,焦虑到晚上失眠,白天一见到邢晋就抓着他胳膊问被处分会怎么样,邢晋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纤纤嫩手,强自定了定神,答道:“被处分就没有奖学金了。”

乔篱听完面露沮丧,她的成绩名列前茅,拿奖学金本来像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第二天,邢晋把自己的校服打包扔到乔篱桌子上,把乔篱吓了一跳,惊讶地抬头看他,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说反正他成绩一般,拿不到奖学金,被处分也没关系。

乔篱愣了好久才把邢晋的校服抱在怀里,缓了缓,用低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

邢晋仿佛做了一回英雄,心潮澎湃地想着,等中考结束,他一定要跟乔篱告白。

那天放学后,薛北洺盯着邢晋看了半晌,问:“你的校服呢?”

两人早上没有一起出门,邢晋起晚了,最近他总是睡得很晚,脑子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邢晋穿着连帽卫衣,下面一条灰色短裤,露出两条未褪去少年青涩的笔直而劲瘦的腿,这是他早上翻箱倒柜倒腾出的搭配,也不管天气已经转凉了。

因为冷,邢晋身体轻微抖了一下,他把自行车推到路上,随口答道:“借给同学了。”

薛北洺把自己的书包挂在车把上,“我记得你在领助学补助,你应该知道被处分后补助就会停发吗?”

邢晋不假思索道:“知道。”

薛北洺又盯着他看了几秒,问:“哪个同学?”

邢晋想到乔篱,忍不住笑起来,他拍了拍薛北洺,“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小孩不要这么多屁话,赶紧上车回家。”

薛北洺眯起眼睛道:“邢晋,你最好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

邢晋挺困惑地看着薛北洺:“我说过什么?”

薛北洺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

邢晋觉得他和薛北洺相处时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因为薛北洺和别的男孩不太一样,然而到底哪里不一样邢晋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他要竭力忽视掉这点诡异才能正常和薛北洺相处。

没过两天,邢晋从朋友父母那进货的一大包零食到了,他一大早把零食扛到校门口,在门口支起一个小摊子,打算卖给校友们。

学校没有明令禁止这种行为,但是门卫为了维护小卖部利益,每次都会赶人。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