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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舒舒服服泡了个汤后才谈正事。
这还不算完,有天晚上邢晋看公司上月财务报表时突然饿了,溜达到冰箱前打开柜门翻出前几天下属送的瑞士卷对付着囫囵吞枣地吃下肚,吃完犹不满足,又喝了一瓶冰镇啤酒,酒足饭饱忽然有些犯困,便直接躺床上睡了。
迷迷瞪瞪睡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邢晋的肚子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呕吐,险些连胆汁都吐出去,吐完胃里仍是一阵一阵地绞痛。
他到客厅沙发上捂着肚子坐了片刻,却愈发严重,没多久就全身酸软无力,直冒冷汗。
邢晋心想坏了,这是食物中毒的症状。
他强撑着站起来到垃圾桶里翻了翻,找到瑞士卷的包装盒看了眼上面的保质期,赫然已经过期两天。
邢晋立即打了急救电话,被送往医院输液。
他的好友武振川在电话里声称要来照顾他,躺在病床上的邢晋还未言语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争执声。
一个很清亮的声音不高兴的说:“你去照顾他?那谁来照顾我?你让我和孩子孤零零在家。”
武振川低声说:“郁赫,我就去一天,冰箱里有饭,实在不行你就点外卖。”
“你让我吃剩饭?你竟然让我吃剩饭?万一我也食物中毒了呢?我不会做饭也不爱吃外卖,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全都是骗人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爱你我会去替你坐牢吗?不要无理取闹了。”
“你又提起那件事,想让我愧疚?想要我悔不当初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总用那件事要挟我!”
“行了!”邢晋听的青筋直蹦,“食物中毒而已,这么多护士哪用得着你,留在家照顾那个蛇蝎美人吧,不用来。”
“晋哥对不起……我改天请你吃饭。”
“别废话,挂了。”
邢晋捏了捏眉心,喃喃道:“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武振川是和邢晋并肩长大、共患难过的兄弟,在武振川20岁那年,他冷不丁地打电话告诉邢晋他要去坐牢了。
邢晋原以为武振川在开玩笑,不料当天就收到了武振川因驱车撞死母女二人被抓走的消息。
这消息如同铁钉深深嵌入邢晋的脑子,他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心如擂鼓,撑着墙才没倒在地上。
这些年邢晋的亲戚死的死,断联的断联,武振川是邢晋的朋友,更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时的邢晋还是个没钱的普通人,只能东奔西跑像个孙子一样替武振川筹钱,试图通过积极赔偿帮助他减刑。
那段时间邢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可钱依然没有借到,所幸后来有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贵人替他们出了这笔钱,最终武振川获刑六年,比邢晋预料的结果已经好了太多。
待到武振川出狱,身边突然冒出个年轻貌美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带着他的儿子跟武振川同吃同住,邢晋这才产生了怀疑。
武振川在邢晋的逼问下吞吞吐吐道出了当年车祸事件的原委。
原来撞死人的是武振川的男朋友程郁赫,武振川只是个替罪羔羊,且这个心肠歹毒的男人还在武振川坐牢期间跟傍上的富婆结婚生子,离婚后又恬不知耻的带着孩子重新缠上了武振川!
然而这么说并不准确,事实是武振川上赶着当别人的便宜爹,甚至苦口婆心的劝说想提刀杀人的邢晋不要和程郁赫一般见识。
邢晋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东奔西走的借钱,昧着良心帮武振川开脱,一想到武振川最好的年纪要在狱中度过就喉咙发紧,整天想办法托人给他往里面送东西,生怕他在里面过得不好,结果武振川给他搞了这么一个惊喜!
他揪着武振川的衣领一顿狠揍,之后便扬长而去,此后有大半年没联系过,直到前不久才在武振川死皮赖脸地求和下重归于好。
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早就是不可分割的羁绊,再愚蠢也只能认了,只是邢晋实在对程郁赫厌恶至极,连带着对武振川也横眉立目,不如不见。
公司里不少人也想来探望邢晋,邢晋让王元敏把他们拦住了,他可不想让下属们看到他一会去拉肚子一会去呕吐的样子,太有失颜面。
住院第二天,邢晋的反胃和腹泻终于止住了,护士说下午再挂几瓶葡萄糖、氯化钠就可以出院。 w?a?n?g?阯?f?a?b?u?页?í???ǔ?????n?2?〇???5????????
邢晋没吃东西又被呕吐腹泻折腾了两天,早已精疲力尽眼皮发沉,听完护士的话立刻倒在枕头上。
刚要睡着,病房门陡然开了,带进来一阵令人瑟缩的冷风,很快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邢晋卷紧了被子,耳畔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困倦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护士不是刚走,怎么又来了。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旁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病房重新陷入静谧。
邢晋正欲掀开发黏的眼皮看看护士在搞什么,忽然有个带着外头冷意的手指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轻轻摩挲,激起一阵麻痒。
邢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一张很漂亮矜贵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就说青天白日的,医院里怎么有趁着别人睡觉偷偷摸人嘴唇的渣滓。”邢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讥诮的哼声,“原来是薛总。”
邢晋穿着过于宽大的病服,坐起来时胸口有很大的缝隙,从薛北洺的角度能看到邢晋胸口薄薄的肌肉和两片嫣红。
薛北洺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他把手里的花束和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又回来自顾自地坐在床沿,眼睛在邢晋因苍白而显得更加立体的脸上转了一圈,笑道:“听说邢总食物中毒住院,我让秘书送去的合同邢总还没有答复,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探望。”
邢晋刚才只顾着看薛北洺的脸,看到薛北洺的动作才往桌子上看,包装精美的花束露出片片黄色卷曲花瓣,他的胸膛顿时狠狠起伏了两下:“薛总,如果我没看错,这花我只在灵堂、墓地见过,上坟的时候才会捎带上,你探望病人都送这花?真够别出心裁的!”
薛北洺哼笑:“只有你有这个殊荣。”
“我还没死,暂时用不到,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很快就用上了,万一出门让车撞死了吃饭噎死了什么的,省的重新破费。”邢晋指了指门的方向,“探望完了,薛总可以出去了。”
邢晋竖起枕头垫在腰后,英挺的眉头微微蹙着,平日里总是充满神采的桃花眼略带倦意,苍白的脸色衬得眼珠黑如点漆,只是脱水的缘故嘴唇苍白发干,像是被拔了爪子,看起来脆弱极了。
薛北洺盯着邢晋的脸道:“邢总憔悴成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就这样走了。”
“我下午就出院了,不劳薛总费心。”
“你不是说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