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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我要约何耀先吃饭。”

Michael:“好的Leo。”

在Michael的眼里,周彦恒这样的男人脚踏八条船都不稀奇,所以他并没有深刻地分析他一边关注季笑凡又一边“撩骚”那个小演员的原因,他尽可能佐证人性的恶,认为周彦恒就是花心病犯了。

可与此同时的周彦恒却有点得意,因为有了回北京的正当理由,且不沉迷过去也不自怨自艾,只是重演一次几个月前满怀期待地奔赴北京的叙事,去开启一段更新更新的关系。

那个何耀先和季笑凡长得一点都不像,但脸说得过去,一切都说得过去,英俊少年感——是个能够约上饭桌的对象。

他告诉自己,不一定会去医院找季笑凡,但如果后天飞机落地之后还对许项南这个人这么火大,自己或许会改变主意。

小孩很多时候也这样,自己不要的东西哪怕亲手毁掉,也不准许别人得到。

人类最原始的心理学,动物性的主人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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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项南这星期的后两个工作日特地休年假,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季笑凡身边,这天上午十一点多,他喂他吃亲手做的午餐:鸡蛋黄瓜瘦肉炒饭、白菜豆腐鲫鱼汤。

隔壁床位的病友今早出院了,季笑凡表示很眼馋。

“安心治疗吧,现在就算出了院也打不了篮球,”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晾着,许项南手捧不锈钢饭碗,一勺一勺很认真地盛饭,再慢慢喂到季笑凡嘴边,说,“你什么都别想,有我在呢。”

季笑凡嚼着饭,叹气:“浪费你的年假了。”

“我在这里也是休息,不是什么浪费,” 许项南把勺子放在饭上,耐心等着他嚼完,说,“要是这次受伤的是我,你肯定也会这么照顾我的。”

“那肯定,”季笑凡毕竟是讲义气天下第一的,他说,“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就算死,也得看见你老婆孩子热炕头之后再死。”

“什么死不死的……手都动不了了,说点好话吧,”许项南表示很无奈,而关于“老婆孩子”的后半句,他提都懒得提起,说,“你这种心态不受伤才怪。”

季笑凡品味着嘴里炒饭的余味,给出评价:“你这个炒饭怎么做的?一点都不油,而且很香,特别好吃。”

许项南又盛了半勺递到他嘴边,吹牛:“我的秘方。”

这时候,没有征兆地,病房门被推开了,许项南以为是护士,下意识站起来转身,右手以刚才的姿势拿着勺子,左手端着饭。

他承认,这是他这辈子面对突发事件表情最平静、但内心最崩塌的一次。

他也承认,活的、相隔不到五米的周彦恒比他之前印象中的有压迫感多了——不凶狠但很直给的顶级人类气质,身型高大,肩宽腿长,长了一张骨相优越的俊美亚洲脸,穿西裤、深褐色毛呢夹克,打扮得一点都不张扬,但一看就是大多数人以外的存在。

门外闪过一个人影,应该是他带来的人在等他。

快速地瞄了一眼季笑凡,许项南认为自己的表情管理还是很好的,因为季笑凡完全诧异,嘴里还含着刚才没咀嚼完的炒饭。

“额……你——”季笑凡打算说话。

但被周彦恒无情打断了,他盯着许项南,很明显地生气,说:“项南是吧?辛苦你出去一下,我和他有话要说。”

许项南脚底下没动,心里发怵,可嘴上一点没怂,说:“你是谁?出去可以吗?这是病房,病人在休息。”

“许先生,辛苦出去一下。”

对方意料之外的反击也是一种燃料,恰巧在周彦恒试图借题发挥的时候送上,许项南正在给季笑凡喂饭,还一副正牌男友坐镇的模样,让周彦恒很是不爽。

他心想:就算你们发生点什么也不是现在,季笑凡才离开我十来天,他这就爱上你了吗?不大可能,他那天离开的时候那么恨我,说明他心里有我。

就算他心里没我,也不可能是你。

“许先生,辛苦你出去一下。”

从今天凌晨下飞机呼吸到北京的空气开始,周彦恒就很窝火,他回到家又听了两遍姜思平发的语音,大半夜的觉得肺气炸了,他心理成熟,在工作和生活上一直都很理性。

今天是个例外,上一次例外是……灌醉季笑凡并险些舌吻了他的那晚。

许项南也是个倔脾气,和周彦恒杠上了,就不出去,季笑凡打算按铃叫护士,结果一只手受伤维修中,一只手扎着吊瓶,完全没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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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感谢。”

周彦恒几步走过来,很稳重也很有礼貌地讲话,却毫不留情地动手,硬是把有点发愣的许项南连人带碗地推出了病房。

然后,门被“啪”地关上,从里边反锁。

许项南站在外边又懵又气,满头问号。

而门里,季笑凡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把嘴里嚼完的饭咽了下去,大骂:“我靠姓周的,不是……你有病吧!woc我二十多年见的煞笔多了也没见过你这种煞笔!”

“你们在一起了吗?”

周彦恒脸色难看到像是来捉奸的。

“关你毛事?”季笑凡恨自己现在两只手动不了,跟那古装剧里被吊起来用刑的犯人一样,他只能进行语言攻击,说,“现在马上滚蛋,不然我报警了,我喊人了。”

周彦恒执着于他刚才的问题,问:“许项南是不是在追你?你和他是不是有进展了?”

“对啊,我和许项南开始了。”

季笑凡觉得自己捡着了,因为这些天一直想打电话臭骂眼前这个人来着,但由于各种原因总在退却,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来了,能当面发挥了。

“我正在和他试,”季笑凡说,“我和谁都可以试,就是这么潇洒,其实只要我同意,有一百个男的愿意‘接盘’,你满意了?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彦恒眼底发红,抬手指向门外,语气中带着讽刺:“所以许项南也是你喜欢的类型?除了性别?”

“嗯,你出去。”

季笑凡的鼻子忽然酸了,伤心是其次,主要是气的,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破罐子破摔、出牌就能取胜,却没想到眼前的人这么擅长戳中人的痛处,居然拿他那天在那种境况下的肺腑之言噎他。

季笑凡憋着泪但没憋住,右边流了一滴下去,他觉得丢脸,于是更生气、更难过,心口一下子疼得爆炸,带着哭腔大吼了一声:“滚!姓周的你给老子滚出去!老子不想再看见你,你去死我都不拦着,滚!”

“哐当”一声,护士用备用钥匙打开了病房门, 带着安保人员一起进来。

季笑凡吼叫的时候手下意识动了一下,扯到输液管,手背上的针头被拔了出去,血正在往外飙,滴得浅蓝色被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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