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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有人在暗网雇凶要你的命。”
“真的假的?”周彦恒被逗笑了,说道,“无所谓,既然决定了走到这一步,就要坦然地承担风险。”
季笑凡:“我靠,你不要嬉皮笑脸行不行?很多人都听说这个新闻了,大概是和各国科技文化领域的博弈有关,你是华裔,又是加拿大人,身份比较敏感,所以——”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外边不比国内的安全程度,我们一直很注意,工作过程中都是有保镖的。”
季笑凡嘶一口气,想了半天,说:“但保镖也有可能是卧底。”
周彦恒短暂沉默,吐槽:“季笑凡你间谍片看多了吧?”
对方却争论:“有想象力是好事,等我做程序员到李朝那个年纪,可能就不剩多少想象力了。”
周彦恒听着他胡诌,然后说:“嗯,那有别的事微信上聊?不过现在你跟我的聊天记录都没了。”
季笑凡问:“你的手机从湖里捞上来了?”
“没有,买了一部新的,”周彦恒说,“微信现在可以用了。”
初冬时节的上午,深动北京取消待机状态,逐步开始新一天的忙碌,而此时,纽约时间还是前一天的晚上,周彦恒挂了电话走进房门,继续参加在某同僚私宅内举行的喝酒聚会,他找了个沙发的角落坐,把新手机放在了旁边的扶手上。
旧手机并没有掉湖里,他骗季笑凡的。
回溯十多天之前,刚回到加拿大的周彦恒照例去探望家中长辈,和他们吃饭,同时与家族其他人进行一些浮于表面的社交,再后来,他回到了位于温哥华海边的独居别墅,和很久没见的朋友们见面。
包括周彦恒在内的两位亚男加一位欧男,三人坐在周彦恒家室内恒温泳池的躺椅上聊天,欧男朋友发现周彦恒这天略焦躁,一直在看手机,大概是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但一直不打字聊天。
再后来,姓周的这位就一抬手,把手机丢进了泛着蓝波的泳池里。
欧男朋友的表情是:这人一定疯了。
亚男朋友来自新加坡,穿着泳裤,浑身展现健康的浅棕色,用英语小心询问,特地带上玩笑语气:“Leo你怎么回事?手机不想要可以送给我。”
“回来很好,”周彦恒穿着泳裤站起来,在旁边架子上拿了件干净浴袍,穿上,系带子,说,“回到加拿大就能想明白很多事情,也能更干脆地做出决定。”
亚男朋友:“你又和Mr.Kuo吵架了?”
“不是,”讲着英文,似乎能暂时脱离季笑凡的“特殊朋友”的身份,周彦恒表示很欣慰,他坐了回去,接过菲佣递来的雪茄,吸了一口,说,“不是工作上的事,是生活上的事。”
欧男朋友走到他面前来,也拿了雪茄,憋笑:“那天遇到你哥,说你最近在约会。”
“没有,”周彦恒否定得很直接,“只是遇到了一个曾经感兴趣的人。”
欧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结束了,”周彦恒很有故作镇定的嫌疑,没看向人,而是看着刚才吞没掉手机的泳池的水面,说,“冰淇淋不能吃得太多,容易牙疼。”
欧男朋友轻声问亚男朋友:“我没懂,谁又惹他了?”
“可能……‘冰淇淋’?”
亚男朋友喝着饮料小声回答,尽量控制着喉咙和表情,禁止自己发出过于放肆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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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股寒潮来了,北京的冬季算是到了,平时很随意的季笑凡决定“出血”一次,挟持了略懂购物的某球友——一位供职外企IT部门的小主管,两人去逛SKP。
此行为完全不是季笑凡这个“凑合型人格”的个性和做派,球友表示诧异,问他是不是买聘礼打算结婚了。
“当然不是,买聘礼娶你吗?”季笑凡怼了球友一拳,说,“买件礼物送人,彰显男人本色。”
球友:“送人……送男的女的?”
季笑凡:“男的。”
球友:“那不好选,女的还能买护肤品什么的,男的也就是香水、手表、裤腰带,很难有什么创意,还要注意不能太小众。”
季笑凡抿住嘴又松开,说道:“我要求没那么高,能送得出手就行,那些贵的东西我都不舍得给自己买,他也别想挑三拣四。”
球友点头:“可以,我明白了,那先转转吧,看一看再做决定。”
季笑凡几天前就决定了给周彦恒买件礼物。
也不为什么别的原因,只是由于——支票他真的送不起。
同时在想:自己也是男人,也有挥霍物质的手段,周彦恒递支票像是包了他,那他自己拒绝支票、还送奢侈品,就等于包了周彦恒。
很多事情上,谁主动,谁占取先机。
最后,季笑凡在某大牌专柜选了一款四千多块的“装逼怪”款式墨镜。
“这可太适合他了,”季笑凡自己在镜子前试戴,对球友说,“我都能想到他戴上是什么德行。”
球友并不知道这件礼物的接收者在季笑凡这里有着敏感的身份,只是点头,说:“不错,很百搭,好看。”
季笑凡又往镜子里端详了几下,担忧,问只送一副墨镜会不会很寒酸。
“还好吧,”球友说,“心意最重要,而且这个已经很贵了。”
季笑凡继续臭美,说:“但我那朋友是个土豪,家里的狗绳都镶钻。”
球友随口开玩笑:“你朋友是Jack Ma还是……Bill Gates?”
“嘶……”季笑凡迟疑了一下,皱皱眉,随后回答,“差不多,但我朋友是帅哥,比他们都年轻。”
球友:“有多帅?给我看看照片。”
“没有照片,我保存男的照片干嘛?一个普通朋友而已,送礼物主要也是为了还人情。”
季笑凡取下了试戴的墨镜,拜托柜姐帮忙包起来,然后用球友的会员帮忙付了款。
出了店门,季笑凡把钱给他转过去。
“woc真心疼钱,”季笑凡说,“希望他珍惜我的礼物,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好严格,”球友说,“你这么说,人家还敢收你的礼物吗?”
季笑凡冷笑出声:“‘不敢’不大可能,他顶多是‘不屑’,可是随便,随他怎么想。”
都市里商业化的万圣节过去,接着,十一月上旬也彻底流失殆尽,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了,周彦恒说是到国内了,但还是没来北京。
两个人偶尔在微信交流,季笑凡从红书APP的推送得知他先是在香港,然后在深圳,后来去了上海。
这几天,也不清楚具体在哪里。
店铺橱窗里,灯下,有了最新鲜的圣诞装饰。
季笑凡拎着装墨镜的纸袋路过,突然在想:要是周彦恒最近不出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