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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继续坐在候机室的沙发里翻看随身带的商科书籍。

接着一想到数日后再见面的干柴烈火,他就确信现在的克制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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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笑凡在重庆家中度过了一个几乎“无事发生”的假期。

假期的前几天,他去吃想了有段时间的本地餐馆,去看外婆,还跟许项南以及他爸妈一起吃了饭。自家老妈和许项南妈妈是二十多岁就认识的同事,关系铁到可以称之为“战友”,二十多年前两个女人还总在催促对方生个女儿给自家当媳妇,但四位家长的工作都太忙了,这些挂在嘴上的期待最终也不了了之了。

这次见面,两家人聊的更多的是孩子们在外闯荡的话题,以及家长们退休之后的打算,季笑凡心里藏着事,怕话说太多露馅,因此表现得比以前安静很多。

许爸爸问孩子是不是上班太累了,以前很活泼啊,这次话这么少。

“是很累,我们这行都这样,项南也一样,”季笑凡咀嚼双椒兔,嘴巴上沾了亮亮的油,说,“而且项南是领导,比我更累。”

“不是领导,”许项南忙着解释,“你别胡说,就是个组长,不算领导。”

季笑凡老爸马上给许项南敬酒,说:“项南以后做了管理层,有机会可要提拔提拔我们笑凡,他比较……用你们现在的话叫‘躺平’,所以我比较担心他。”

许项南站起来举杯,略微惶恐:“季叔叔,我跟笑凡都不是一个公司,而且我也当不成管理层,你这么说我可太害怕了。”

“有机会的,”季笑凡老爸说,“都是一个行业的,以后跳槽也有可能,你是硕士嘛,比他能力强很多,要是碰上了拜托多照顾他。”

“不不不,季叔叔,你说的太那什么了,我根本达不到。”

两家人关系很熟络,这时候的气氛倒没有很紧张,只是许项南内心深处还在懊恼加悲催,要是放在以前,季笑凡老爸这样托付,他肯定会诚心地许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关照季笑凡,并让家长们放心。

可现在,消极内耗的他只能推脱,算是留给自己一点尊严,显得不那么唯命是从、照单全收。

做了二十多年装修生意的爽朗许爸却连忙代替儿子应允:“项南肯定能照顾好笑凡的,他是做哥哥的嘛,这都不用担心,他要去北京了,到时候两个人就可以常见面了。”

许妈王女士开玩笑:“你们季老师真的太坏了,自己家孩子还搞这种,下次不要带他了。”

挨着她坐的、英气洒脱的韩女士:“我同意,下次叫孩子们来就好了。”

许爸:“我呢?我可没犯罪。”

韩女士:“老许赞助的话可以来,但老季就不用来了,他喜欢说教。”

性格很好的季老师有点破防,包厢里响起众人温馨和睦的笑声。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季笑凡拿起来,调低了亮度看周彦恒发的无聊消息,然后什么都没回复,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隔了半张桌子的许项南察觉到了什么,朝这里看了一眼。

季笑凡夹起一块鱼,咬住当中最长的一根刺,将它抽了出来,韩女士吩咐他去隔壁饮料店拿点好的奶茶,说是特意买给孩子们喝的。

“我俩都多大了,想喝会自己买的。”

季笑凡擦着嘴站了起来,要出包厢,结果被许项南叫住了,说是陪他去,于是两个人一起出了包厢下楼,走到餐厅外边。

“在想什么呢?”许项南问。

季笑凡摇头:“没有,怕露馅,我还是少说话吧。”

许项南:“那天在上海逛商场,我看你很喜欢那瓶香水,为什么没买?想要的话我下次买了送你。”

“不用了,我三分钟热度,而且那个也不适合我。”

季笑凡就这么搪塞过去了,毕竟“闻香识人”此类的理由真的很难说出口——他只是和许项南在上海一家奢牌香水集合店闲逛而已,结果一试就试到了周彦恒常用的香水。

就是那个男的身上的气味,只是没经过体温的激活,闻起来冷冰冰的。

那一刻,举着试香纸的他忽然心脏难受。

许项南问他很喜欢吗,他又闻了很久,才说:“还好,一般,看看女香吧,买两瓶送给阿姨还有我妈。”

重庆十月初的正午,比同时间的北京热太多太多。

两个人结伴拿奶茶,许项南还在说:“那天看你一直在闻,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太商务了,而且我平时也不会每天用,”本来还好,可再提起香水的事,季笑凡那种心脏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他拎着奶茶脱口而出,“那种香型,也就周彦恒那种无聊的人才会喜欢用。”

正午的阳光落在许项南眼皮上,是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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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一眨眼就结束,回到北京了,稍作休整就开始上班,季笑凡心里默算,发现上次开荤已经是大概一个月之前的事。

他很久没见周彦恒了,而存在云盘里那些成人资源也很久没有打开了。

他想: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性、上班族,居然在短短几十天里丢掉了探索人类欢愉的兴趣,一有空就因为些莫须有的关系叽叽歪歪,这很没品,也很不正常。

你的无情呢?你的潇洒呢?他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来找你,这正是你想要的,你应该高兴应该庆贺,然后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去,等到多年以后,将和他的这段风流韵事当成酒局上炫耀的资本。

那时,添油加醋,风轻云淡,一笑而过。

“走走走,评审会,快点儿,”季笑凡正靠在电脑椅上睡得熟,陈一铭伸手戳他肩膀,催促,“快,马上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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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睁开眼睛的季笑凡没法说自己刚才做了个气氛怪异的梦,他尽力调整着心态,站起来就拔电脑充电线,说,“走吧,睡太熟忘了。”

“做梦了?”看他表情不对,陈一铭问。

“没有。”

季笑凡撒谎了,等进了会议室坐好,他才开始整理思绪,把刚才半小时内做的梦捋了一遍,倒不缠绵,也不旖旎,只是,他梦到了周彦恒又来工位找他,这次周边所有的同事都看见了。

就这样。

评审会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还没结束,周彦恒忽然打来了电话,季笑凡没放在心上,随手挂掉,继续听会、插嘴、与测试同学对峙。

到了会后,忙碌的他才顾得上看微信,结果第一条文字就是重磅,周彦恒说:现在很忙吗?我晚上七点出发去机场,现在在酒店,你可以来找我,离公司很近。

又写:我之后一段时间都在香港了,这次错过,又要等很多天了。

写:Russell Westbrook的球衣也带来了。

季笑凡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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