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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 Lee:“男还是女?”
周彦恒:“一个漂亮的男孩。”
Mia Lee:“如果有幸,我想看看他的照片。”
“好吧,”周彦恒从沙发上摸到了手机,打开了保存季笑凡照片的相册,递过去,说,“一个漂亮的中国男孩。”
Mia Lee拿着手机端详了半天,赞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对女人来说也是。”
周彦恒缓声介绍:“他会打篮球,而且打得很好,是个理工大学毕业的程序员。”
Mia Lee问:“年纪很小吧?”
周彦恒:“二十四岁。”
Mia Lee又看了几眼照片,微笑:“他好像那种一看就跑得很快,又心思单纯的小狗狗,或者是野生的马驹,小羊。”
周彦恒微微吁气,摇头否认,给出一个最主观的评价:“他是我的……冰淇淋。”
“好吧,”Mia Lee大概懂了言外之意,在想,冰淇淋只是餐后甜食,可以吃但并非必须,她说,“也很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多约会,不一定追求结果,那太累了。”
周彦恒冷笑,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问:“你对我哥也是这个建议?”
Mia Lee:“那不一样!他都多大了,而且已经有妻子了,没机会了。”
周彦恒:“其实他才是最适合你的口语老师,你们夫妻之间有话可聊。”
Mia Lee撇撇嘴,望了一眼已经去甲板那边社交的周彦忱,说:“你不知道,他很坏,嫌我说得不好,不愿意陪我。”
周彦恒调侃:“那你还和他结婚?”
Mia Lee也调侃:“婚后发现的,没有办法。”
周彦恒:“看来结婚是一件很难不冲动的事。”
“是,”Mia Lee点头,“结婚就是需要冲动。”
周彦恒不嫌事大地问:“后悔了么?”
Mia Lee耸耸肩:“很难说,就这样吧。”
周彦恒:“我哥还是很爱你的。”
Mia Lee:“还行,至少在他那里我是米饭、面包,而不是……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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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三天后才到,季笑凡提前开始休假,在和许项南冷战还没完全解除的情况下去了上海,而他和周彦恒的聊天停留在两天之前,对方发了在香港和哥哥嫂子吃的菜的照片,写道:这家味道不错,你可能会喜欢,来香港可以试试。
季笑凡只回复两个字:太贵。
周彦恒:当然是我请你,你想什么时候来告诉我就好。
季笑凡:算了,没兴趣。
这么直白的别扭,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周彦恒目前保持放任自流之势,自信地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内,而季笑凡很武断很消极,理由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对一个男人有了喜欢的感觉。
哪怕“是否真的喜欢上了”还只是个等待探究的问题。
干脆“一刀切”,从态度和物理上双重冷处理,他在想,对一个直男来说,有了超越性向的性体验难以接受,但总得来说还是很好接受的,至少比“对男人产生了爱情”好接受一千倍。
因为爱情……它和上床完全不是一个层级,对直男来说它更稀缺,就算将其给予女人,他们都得慎重地决定。
他们很吝啬、很脆弱、很自私,又仿佛天生背负表演慷慨、坚强、深情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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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可怜,又是可悲——落地上海后站在转盘前等行李,季笑凡持续运转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也知道,这次特地提前休假来找许项南和解,也是自己直男人格发作的产物,为了些莫须有的所谓“大局观”。
好在许项南的心情貌似好了些,也和他一起订了回重庆的机票,打算两天后结伴回家了。
中午在机场碰面,许项南借了朋友的车,载他去吃日料。
“哎对了,”许项南恢复了平静的风格,说,“日料在深动办公楼附近,你要不要去看看?”
季笑凡飞快摇头:“不去,除非我闲得蛋疼。”
许项南:“你那位北京的……‘同事’,假期怎么安排?”
“不知道,”季笑凡很不想提这个,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和他没你想得那么熟,平时也不怎么联系。”
许项南语气随意:“他也是做电车的?”
季笑凡:“不是,电商。”
许项南:“电商很忙吧?”
“不知道,不清楚,说了不熟啊,”季笑凡想了想,还是决定暗自转移话题,说,“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就放心了。”
许项南扶着方向盘,说:“本来就没生气。”
“好吧,”已经快和好了,季笑凡于是不想深究生没生气的事了,他在副驾驶位拿起手机,说,“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来找你,但高铁票很难抢,只能买机票了,所以干脆跟你一起回吧,顺便来趟上海。”
许项南点点头:“还有什么想吃的?你快想,这两天正好带你去吃。”
季笑凡摇头:“都一般,就想吃你家旧小区楼下那家豌杂面。”
许项南:“可以,那回重庆了就去吃呗。”
季笑凡:“加煎蛋,还要小瓶唯怡。”
许项南附和:“往里走那家狼牙土豆也好吃,到时候给你买一份带着。”
季笑凡:“要酸甜麻辣的,多加醋,多加折耳根。”
许项南开着车说:“可以,反正回去没别的事,到处吃就可以了,我妈今早说她也订了桌子,二号那天咱们两家吃饭。”
季笑凡:“好啊,只要他们不催婚,别的都好说。”
“催也是催我,不会催你的,”许项南今天穿了薄衬衫、牛仔裤,看上去清淡又儒雅,他说,“你放心,不会催的,我会提前跟他们说别提这个。”
季笑凡叹了一口气,许久后才说:“其实催婚也还好,你不说我那件事就行。”
行驶在街区之间,车里忽然陷入了安静,许项南用余光看向季笑凡,只见他低着头,一副局促胆怯的样子。
许项南忽然决定什么都不苛责他了。
“放心吧我不说,”许项南强压着心口的酸涩,说,“那是你的隐私,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谢谢。”
对挚友说着话时,季笑凡转头看向车窗外,这天天色一般,可能快要下雨了,但上海的夏天好似没走,比北京要热很多。
他忽然想:周彦恒就是几次从上海的这种湿热天气里出发,去北京见他的;他只把他当成性伴侣,好在他很清醒,从一开始就没有设置过什么现实以外的目标,以同样清醒的态度对待他。
可是……怎么还会这样呢?大半个月不见了,那三个周末的回忆正在渐渐褪色,香港的台风季已经过去了,深动北京的食堂上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