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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太迅猛了,两天半前还在扫楼的直播镜头下支支吾吾,而周五的这夜,却已经光着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可能对那些奔放的都市男女来说,这种速度算不上很快,可季笑凡体制内家庭出身,又有个做老师的爸爸,从小到大都算“乖小孩”。想来,他青春期也并非没做过叛逆事,可怎么都没叛逆到这种程度。

跟集团高管睡了,还是个男的。

在制止周彦恒帮忙清理身体的同时,季笑凡已经想象出自家老爸知道了这事的表情,他一下子坐起来,说:“我自己去洗澡,你别管了。”

“怎么了?”

如果这是个一夜风流的床伴,周彦恒会懒得这么细致地照顾,可季笑凡和那种人还是不一样的,太合胃口了,所以周彦恒打算贴心点。

他还没吃够,不想仅此一夜,更要科学地维持关系。

“没怎么。”

季笑凡心情很复杂,最主要的是一种奇怪的自弃,他觉得自己做了以前厌恶的事,变成了从来没想象过的样子,而且还在一种略显得屈辱的境况下爽到了。

果然是不应期,人会把事前建设的逻辑全部推翻,变得很冷淡也很悲观。

想着,季笑凡哆哆嗦嗦地溜下了床,可是腿软站不住,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光着上半身的周彦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笑:“干嘛?慢慢来不着急。”

呃……好羞耻,有什么凉凉的半液态流到了地板上。

“没事,我来处理,”周彦恒看出来季笑凡要羞死了,他心里觉得他这幅样子可爱,像抱小孩子一样将他抱回床上,说,“没关系,不用担心弄脏床单,咱们待会去另外的房间休息。”

季笑凡无奈地躺着,拿被子把自己埋了。

周彦恒伸手拍拍他身上,说:“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我之前和别人都是有措施的,你不用担心。”

季笑凡气急败坏了,把被子掀下一半,质问:“不戴是因为我便宜好糊弄?”

“没有,”周彦恒拿纸把地板上的东西擦了,又用纸巾把手擦了擦,才去摸他脸,在床边俯下身看着他,“因为我相信你,最重要的是你比任何人都吸引我。”

季笑凡转过头去不看人,脸皱成一团。

接着,他感觉到周彦恒掀开了被子,继续开始几分钟前的占便宜式的“打扫”工作。

季笑凡真的想咆哮了,上一个这么一本正经对他的应该还是……二十四年前在产房里扇他脚底的护士。

搓澡那次真的还好,完全是一个直男可以接受的范畴,可被这么翻来覆去地拎着腿“观察”,简直是地狱级别的社死。

而且回忆今晚周彦恒一系列的禽兽行为,季笑凡觉得自己在前任那里的性经验的保守程度堪比学术交流。

后来周彦恒在旁边淋浴,洗菜一样把季笑凡泡在浴室大窗帘前的浴缸里。

还给他弄了个玫瑰味的粉红色泡澡球,化开以后满浴缸都是碎花瓣。

季笑凡觉得周彦恒是当爹的瘾犯了,真拿自己当宠物了。

“好奇怪,草……”看着大半浴缸粉红色的水,季笑凡吐槽,“跟来大姨父了一样。”

周彦恒冲完澡了,随手套上件白色华夫格浴袍,一边系腰带一边走过来,俯下身掐着季笑凡的下巴,冷眼端详,评价:“挺可爱的。”

季笑凡皱皱眉:“你疯了?” w?a?n?g?址?f?a?b?u?Y?e?i????ū?????n??????2?5??????ò??

周彦恒:“要我帮你洗吗?”

季笑凡果断摇头:“不用。”

“好吧,”周彦恒嘱咐,“那你洗快点,咱们去客卧睡觉。”

季笑凡轻轻往身上撩水,问:“我跟你……一起睡?”

“不然呢?”

“我申请自己单独睡。”

“驳回。”

“太独裁了吧……”季笑凡是在用心埋怨的,可他发觉周彦恒把这种拒绝理解成了调情,于是头疼了一下,坏心眼地捧起浴缸里粉红色的水,往周彦恒身上洒,骂,“骄奢淫逸、违法乱纪,你他妈真是占全了。”

周彦恒问是什么意思。

“不解释,学好了中文自然会懂,”季笑凡站起来,水淋淋地从浴缸里往出跨,小声念叨,“假洋鬼子,别以为学了普通话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还差得远呢。”

周彦恒拿来浴巾给他披上,低声说:“你是真不怕我啊。”

“是。”季笑凡抬起手把浴巾裹紧了。

“等等。”

周彦恒跟他面对面,并没太计较他那些辱骂,还抬起手把粘在他脸颊上的碎花瓣拿掉了,盯着他看,接着把他抱住,深吻。

三战结束,季笑凡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挣扎了一下,就从了。

他需要这个吻,虽然理智告诉他该拒绝,可情感和身体都很需要,男人有力的胳膊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脑后。?蒸利

两个人光脚踩着浴缸旁边微湿的垫子。

季笑凡想,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可他的性魅力,而这种恣意疯癫的过程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生,周彦恒比他高点,两个人的海拔差很适合这种进攻型匹配接纳型的吻。

很不平等的亲吻,周彦恒根本不在乎这对一个生活平淡、感情经历也平淡的人来说多么刺激,他只管掠夺,只管享受,就像人吸猫一样失去理智,而季笑凡是被主导的、是乱的。

他没办法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在结束后又立马放开他,忍着腰上的酸慢慢蹲下去,打算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来。

可周彦恒忽然摸他头,打算撩开浴袍,是要他——

“周总你真变态,不怕我一口给你咬掉啊?”

季笑凡害怕了,因为被按着头蹲着,只能微微仰视他。他只好在眼神里带着点狠,试图对上他的眼睛。

“任君享用,”野心家就是这样的,他们习惯了风险,甚至因为风险而兴奋,比如,他此刻赌他不敢真的弄出什么血腥场面,垂眸看他,说,“给你一次下口的机会。”

“太过分了真的。”

季笑凡并不想做那种在自己心里比奉献屁股更屈辱的事。

“乖点笑凡,听话。”周彦恒难以按捺,气息有些急,揉他脸,摸他耳朵,还摸他头发。

季笑凡眼角瞄到浴室墙上的挂钟,已经很迟了,是夜里两点多了。

/

二十分钟前,趴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半天的季笑凡忽然主动和周彦恒亲嘴,吻完以后很得意,说让他也尝尝那是什么恶心的味道。

周彦恒开心死了,但没表现出来,而是拿了件身上同款的浴袍给他穿,然后倒了一杯漱口水递给他,说:“辛苦了,咱们去休息吧。”

季笑凡吐了漱口水,终于能说话,就伸手指着周彦恒的嘴,眯起眼睛假笑:“别觉得占到便宜了,罚你明早亲口给老子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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