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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戚之间,低声询问?起贺若虚的下?落来。蛇妖噼里啪啦交代?了个干净:那日他被沈青衣一通疗伤折腾,差点身死当场。
“也没有吧?”
沈青衣如今回想起他那时的那些操作,红了红脸,小声道:“你这还不是好好的?”
“那是我自己命硬。”
蛇妖顺流而下?,逃去了附近另一个妖魔聚集之地,在?那儿找到了重伤的贺若虚。
“我们?后来听说你去了谢家,于是赶紧跟着跑去找人。接着,你又去了南岭,我们?继续调头。好不容易到南岭了,听说你又来了昆仑剑宗!天呐!我是条蛇!从来就没走?过——”
幽越说越激动,结结实实挨了沈青衣一下?踢踹。
“你是想要全世界都知?晓你的妖魔身份?”沈青衣道,“这可?是剑宗的势力范围之内,当心来个剑修将你斩妖除魔。”
“听说沈长戚那家伙当了新任剑首,贺若虚便想将你救出——我说他真?是没脑子,在?这个时间点急什么??”
沈青衣:......
到底谁才是更没脑子的那一个?
蛇妖说到兴起,随手?又掰了个肉包子,塞给他眼中小小一只的幼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随时探听你的下?落。只是那些剑修太棘手?,我靠近不了,自然只能伪装成凡人待在?这个小城里。”
蛇妖浑不在?意道:“贺若虚要将你带走?,我看他就是纯犯傻。非要急着一天两天的,他打得过渡劫修士吗?”
沈青衣:......
他心想:在?渡劫修士面前?大声说悄悄话,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的犯傻?
“等?等?就好,”蛇妖又说,“反正那个老东西也活不久了。”
“谁?”
“你师父呀,他没几?日活头了。”
燕摧曾与他说过,沈长戚活不到下?个百年?——可?他还以为这只是师长暂时用以欺骗他人的伪装,怎会?、怎会?...怎会??!
包子从他的怀中滚落,重又掉回到了面前?的蒸屉上。
师长抬眸,神色莫名地望向徒弟,而蛇妖正讶异地叫了起来:“你、你怎么?了?这不该是一件大喜的好事吗?”
沈长戚要死了?
他怎么?能轻轻巧巧地死掉?怎么?可?以!
师长死后,沈青衣与对方有关的每一段回忆,不都成了令他辗转反侧的噩梦?那两句轻描淡写的话,便会?化作梦魇,死死纠缠他的余生。
沈青衣想:如果?对方就这么?死了,那根扎在?他心头的刺,便会?成为他一生的痛楚。
只能在?这人死前?,自己亲手?将那根尖刺拔出。
如此想的那一瞬间,如蛆附骨的痛楚,如浪潮般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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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有点感叹。我还记得阿青上次和蛇妖分别的时候,还怕对方怕得要死。现在已经敢小猫飞踹?了
第112章
“你是故意带我?来见这个傻子的?”
沈青衣离开时, 怀里还抱着蛇妖给他?塞得十来个包子。他?将这些胡乱给了师长,自己拿着个掰开一半的包子,小口小口地认真啃着。
从练气修为一跃成了厉害的元婴修士, 沈青衣依旧不曾更改挑嘴的小猫本性。将包子的肉馅儿吃了后,他?皱了皱鼻, 又勉强将沾着肉汁的包子皮吃了大半。
最后剩下的那一点面?皮,进了师长的肚中。对方掏出?手帕,替他?将手擦净后,优哉游哉地说道:“你的朋友这般显眼,为师就算想装作看不见, 也不能够啊。”
“他?说得是真的?”沈青衣又问?, “你要死了?”
师长含笑望着他?,而重逢之?后便刻意回避对方的沈青衣, 今日却?不闪不避,乌色的圆眼执着地紧盯着男人?, 今时今刻便要将那个答案攥入手中。
“他?大概是听贺若虚说的,”沈长戚神色自若, 漫不经心。他?垂下眼,渡劫期的修士有着一副几近完美的君子皮相, 不见半分衰弱模样——如沈青衣初见那时一般清俊文?雅。
但除却?此人?嘴角弯起的淡淡笑意, 仔细看去,唇薄而眉利, 着实是张天生薄情的脸。
而望向师长的少年修士, 即使眸中含恨,依旧氤氲着层朦胧水色,仿佛眼前的男人?便是他?命中注定的情郎。
他?如林间清丽秀美的水妖,身形纤细, 柔弱无?骨。水珠自藕白如玉的肌肤上?滚落,美丽妖艳的精怪向岸边探身而下的过客索要拥抱,将其拉拽如深不可见的潭底,溺死于爱欲之?中。
“贺若虚知晓我?的伤势,自然?能猜出?我?强行恢复全盛修为后,支撑不了多久。”
沈长戚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毫无?干系之?事。只是,在调戏小徒弟时额外多了几分趣味,尾音打着旋儿问?:“怎么,心疼师父了?”
沈青衣不自觉地紧抓住师长衣袖。
沈长戚低头看了眼,心想:还真是只不将人?溺死,就绝不善罢甘休的妖精。
*
回到剑宗后,沈青衣立马去找了李师兄。
对方瞧见他?时,朴实的面?上?乐呵呵的,笑着说:“师弟,你与宗主和好了?”
沈青衣摇了摇头。
“李师兄,我?无?法出?门,想请你帮个忙。”
他?轻声?道:“剑宗的剑谷,你可知在何处?我?想请你去那儿取一柄剑来——什么养的都可以,只要能用来杀人?,便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李师兄,你...我?或许会连累你。”
对方摇了摇头,露出?了个爽朗笑容。
“小师弟,我?这么和你说吧。见着你的第一眼,我?就在心中暗想。这世上?居然?能有这般好看的人?——即使为他?死了,我?也愿意。”
而李师兄从剑谷带出?的那柄剑,竟是师长送与沈青衣的那柄短匕。那日,对方将短匕夺去,不知丢在何处,如今居然?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沈青衣一时茫然?,默不作声?地将短匕接过,藏于袖中。
而李师兄在他?面?前犹豫片刻,又说:“我?之?前送你的那只簪子,如今想来,真是粗劣得很。”
他?笑了笑。
“师弟,你一点也不嫌弃我?。”
*
沈长戚从不将心思?放在剑宗上?,反倒令长老?松了口气。
在他?眼中,对方不过是个跳板,绝算不上?什么剑首的合适人?选。他?宁愿辛苦些,也不想让个冷血无?情的疯子执掌剑宗内外事务。
可今日,对方真将他?给折磨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