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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

“与我无关,”沈青衣没好气道?,“反正也轮不上我来当。”

长老无奈摇头?,笑着道?:“这下一任,自然轮不上你。可若还有下下...”

他住了嘴,望向少年修士如星子?闪烁的湿润乌眸,不由叹气:“哎,你还真是?。师徒缘一向好得很。”

沈青衣:?

这是?在夸谁?对着自己夸燕摧?也太不要脸了吧!

“总之,沈道?友安心在我们剑宗待着。无论下一任剑首是?谁,都不会为难于您——莫要再多管剑首之事。”

长老的神色淡了下去?,似乎已下某种决心。

沈青衣见长老起身,连忙也跟着跪起,下意识地伸手去?扶。长老连连摆手,可不敢受“沈道?友”这般的看?顾福分。

沈青衣将对方送出屋门,望向长老那张和蔼可亲,从不对自己疾声厉色的苍老脸庞。

他忍不住问:“长老,燕摧不是?您看?着长大的吗?您怎么?忍心...”

长老倒抽了一口气,露出极古怪的神色。

“沈道?友,”他欲言又止,“我、我,这...剑首他比我还、还略长几岁呢!”

沈青衣:......

他下次再也不会心疼老男人,亦再也不会给老男人说什么?好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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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懂我的幽默感(写到倒数第三段自己笑了半天)

嗯嗯,家猫就是偶尔心疼一下男人,然后连着后悔三个月的悔恨小猫呀!

第103章

燕摧比面前?这个长得像皱巴土豆一般的长老, 还要再长几?岁?

沈青衣完全惊呆了,甚至无暇去思索长老刚刚的微妙态度。他神?色恍惚地将对方送至门口,长老冲剑首使了个眼色, 匆匆告退。而已然将两人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个全然的燕摧, 则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少年修士幼软白皙的脸蛋。

沈青衣心想:长老的皱纹都能夹死一只苍蝇,燕摧和对方是平辈的?

沈青衣又想:不对不对,才不是应该关心这个的时候。他应该仔细琢磨长老刚刚说的那些话,比如?——话说,略长几?岁到底是多少年?燕摧不会比长老还要大上一辈吧!

想到这里, 他挺翘圆润的鼻尖儿都嫌弃地皱了起?来。

燕摧本已将眸光落向前?方, 不自觉地再瞥了眼身边少年的神?色。

剑首顿了顿,似是想要开口解释, 却欲言又止。尤其当?沈青衣问:“燕摧,你知不知道刚刚长老与我说了什么?”

这位杀遍天下无敌手?的剑首, 居然被这短短问话,逼出?了一份紧张神?色, 他眉头紧皱,语调生?硬道:“他...不许你做下一任剑首。”

沈青衣:......

哪壶不开提哪壶吗?燕摧他什么意?思?故意?挑自己最不爱听的话说?

沈青衣气得转身就走, 迈出?两步犹自气得头脑发晕, 又转过身跑了回来,重重踢了剑首两脚。

剑首一动不动站着——还真?和一根插在?雪地里的死木头差不了多少。

沈青衣越想越火大, 咬牙愤愤道:“燕摧!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他一甩袖子, 气哼哼地跑回了屋子,将每扇门窗都紧紧关上,打定主意?要让剑首在?自家宗门吃个彻彻底底的闭门羹。

被关在?院中的剑首,反倒松了口气。

*

沈青衣与燕摧足足赌气至夜幕降临, 实在?是舍不得浪费对方这么一个好用的人形暖炉,这才沉着脸把人放了进来。

自从上次被对方欺负得痛哭失声之后,燕摧再未“欺负”过他。

沈青衣睡觉前?,先将自己的床铺得软软和和,钻进窝后,抓着被角只露出?上半张脸,谨慎地观察了会儿剑修此刻的平静神?色,确定对方不会突然再“狗性大发”,将自己当?做一根肉骨头咬后,这才冲男人招了招手?。

剑修无需睡眠,便合衣躺下。

已是元婴修士的沈青衣,若是能如?对方那样日日打坐,勤勉不休,倒也?不至于天天睡到日头高照才能起?床。

可谁让他是天下最被溺爱的修士?

沈青衣不仅没能改掉睡懒觉的坏毛病,还养成了非要天下第一为自己暖被窝的娇气习惯。

他将被窝掀起?小小一角,被剑首抱入怀中。因着对方寒凉灵气,他“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戳着燕摧的胸膛小声抱怨道:“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要我给你暖被窝?”

燕摧不答——这人从不接任何?与年龄有关的话茬,周身灵力运转,很快便逼出?一丝暖意?。

即使沈青衣讨厌极了靠起?来硬邦邦的剑修肉垫,却依旧每晚都粘人得很,眼皮迷迷糊糊合上,便不自觉地往男人怀中贴。

不过今日,他并无睡意?,心中反复琢磨着剑宗的奇怪生?态。

为何?不再给燕摧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心生?不接:剑首不该是一宗之主?怎显得像是被剑宗抛弃的廉价物件?

他想得入神?,又犯了爱撒娇的毛病,像只粘人小猫,不自觉地将剑修宽阔的肩膀当?做心爱玩具,“呼噜呼噜”着用脸颊来回磨蹭,留下暖呼呼的小猫味道。

沈青衣滚进男人怀中,仰脸询问:“燕摧,长老为何?如?此?”

他像倒豆子般,将自己的疑惑一气倒出?。

燕摧沉默地耐心听着,待他说完,便道:“历代剑首都极易入魔。”

沈青衣:......

“又来了,”他十足绝望地同系统道,“别人问天,他答地。每次都要我来做阅读理解,和年纪大的人说话,有这么费劲吗?”

燕摧:。。。

燕摧:“更换剑首,更省事些。”

沈青衣歪了一下头,轻轻咬住了口腔内壁的软肉,将脸慢慢搁在?了剑首怀中。

他闷闷道:“他们这样对你们——让你们师徒、兄弟相杀,行将踏错不是很正常?这个时候,还反而嫌弃起?你们麻烦来?”

他想起?燕摧说,只要自己想,他亦可束手待毙。

沈青衣心中闷涨,拳拳苦水流进他那不谙世事的单薄胸膛,将那颗热烈跳动的心浸泡得苦涩皱巴。

他闭上眼,却无法痛快地讲那股苦泉从胸口倒出。听得剑首气息平稳后,又睁了眼,撑坐起?身,压着睡在床边外侧的剑首,跨了过去。

他紧紧闭着嘴,动作笨拙。浅浅鼻息与垂落而下的几?缕乌发,挠痒似的划过剑首脸侧,令燕摧不由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将其扶住时,还需勉力暗自忍耐。

他轻得很,压在?剑修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明明在?剑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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