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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气鼓鼓地将手直直伸到了对方的?鼻前。

“你看看,”他?说,“你是狗吗?将我咬成这个样子?”

结果?,剑首握住少年被咬得惨兮兮的?手,又拉回?了自?己唇边。沈青衣被吓得一抖,生?怕对方还要?来上一口,赶忙将胳膊抽回?,赌气把男人推了开来。

——却还是在指尖之上,多留下?了道隐隐作痛的?齿痕。

简直太坏了!

不过,如今像狗一样的?燕摧有个好处——对方不再总催促沈青衣努力功课了。

沈青衣不去?上早课,狄昭又不再来此,那些被外包出?去?的?功课没有着落,只能磨磨蹭蹭地自?己完成。

剑首在功课上宽厚了许多,他?自?己却反而不能当真完全放下?。

无论是狄昭代写,或是沈青衣自?己来,空白的?功课放在桌上,总是看得心中别扭,拖拖拉拉几日之后,他?不情?不愿地坐回?了书桌之前。

光是润笔磨墨,沈青衣都折腾了许久,最后还得是名震天?下?的?昆仑剑首为他?“端茶倒水”,磨墨润笔,这才让他?在雪白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列字来。

沈青衣:......

他?将这张纸撕下?后,胡乱团起丢在一边。

他?看向燕摧,剑修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不论是杀人、磨墨、或是寻常写字,都如同执剑时?那般纹丝不动、举轻若重?。

倘若自?己也能像剑首这般厉害神气,那就?好了。

沈青衣心想。

他?只是羡慕男人的?强大从容,倒并不愿成为像燕摧一样的?人。木头剑修有什么好的??天?天?只会冷着脸招人生?气,而他?才是天?下?最棒的?那只虎皮小猫。

如此想着,沈青衣又鼓励着自?己写了好几页功课。只是,总不那样尽心如意,写得他?忍不住叹气起来。

他?下?笔,当然不至于到丑陋歪斜的?程度,只不过剑修慢条斯理的?笔画着实端正极了,这才衬的?他?字形笔画胡闹孩气。不似剑首那般沉稳庄重?。

总之,都怪剑修!

沈青衣努力凝神,专注着又写了几页,越写越是生?气,干脆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搁——这下?,连“端茶倒水”的?昆仑剑首,也无法哄得他?好好去?做功课。

他?想起狄昭为自?己代笔的?那些作业,与如今的?笔迹对比,显然一眼就?能看出?,两方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青衣心虚地偷偷觑看燕摧,见对方不曾深究,松了口气。

剑首丢下?墨锭,走到了他?的?身边。沈青衣以为对方又要?来教他?写字,低声抱怨道:“能写功课不就?好了?我问过狄昭,你可没有这么管过他?们。”

男人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微下?落,沉沉压在了少年修士如翠竹般嫩生?生?的?身形之上。他?弯下?腰来,高束马尾的?发梢垂落,扫掠过沈青衣的?雪白后颈,凉丝丝地直生?痒意。

沈青衣伸手去?抓,被燕摧紧扣住手腕,不待他?呲牙发火,对方俯下?身来,在他的耳尖上重重咬了一下。

少年惊得眼眸溜圆,手腕一抖,被袖尾带落的?毛笔滚落,在鹅黄青翠的衣衫带出一串显眼的深色墨痕。

“燕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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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对方羞恼呵斥,剑修依旧不动如山,环抱拦过那一截柔韧的?腰身,将沈青衣抱坐在了书桌之上,那双无论何时?都纹丝不动的?手,也撩开少年松散开的?衣襟,伸了进去?。

沈青衣伸手去推,理所当然,又被“狗”咬了。

他?勃然大怒,骂人时?的?虎牙若隐若现,仰起脸来又露出精巧漂亮的小小喉结。燕摧居高临下?望着怀中猎物,眼底微寒转暖,原本万年不化的冰川渐渐消解,星火燎原——可这火焰,依旧带着冷森森的毛骨悚然之感。

剑首俯身进入时?,沈青衣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指尖死死扯住男人的?长发,无力踢打对方几下?后,完全软倒在桌上,被身形远胜于他?的?剑修。紧紧抱入怀中。

他?的?鼻尖湿润微凉,轻轻擦过剑首时?带着些许可怜颤抖。无论是被舔咬到薄红的?唇瓣、或是雾蒙蒙的?眼珠,都带着雪山中养不出?的?烟雨水汽。

他?在剑首怀中轻喘、啜泣,被对方当做一块半融化的?甜蜜麦糖,珍惜地含入唇舌之间。

他?的?眼皮薄而红,仿似被泪水抹上了一层艳丽胭脂,挑起的?眼尾红晕,飞扬进了松散鬓角。

燕摧停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情?欲与饥渴一并涌上这位剑修心头,那颗千疮百孔的?道心崩裂出?无数缝隙,直到沈青衣张了眼,恍惚失神地看向了他?,轻轻哀求到:“燕摧,不要?...”

他?委屈地直掉眼泪:“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无论是冰川、或是阴燃的?燎原之火,都熄灭于少年泪汪汪的?眼中。

燕摧轻轻碰了一下?对方湿漉漉的?面颊,而沈青衣则下?意识轻轻蹭着男人的?指腹撒娇,被剑首小心温柔地抱回?了床上。

*

等情?事结束,沈青衣恍惚了好一会儿,才从不堪重?负的?情?欲中回?过神来。

他?气得要?命,抓起男人的?胳膊一口咬下?——只是渡劫期的?剑修千锤百炼,几乎算得上是金刚不坏之体,沈青衣咬了半天?,和?撕咬一块木头撒气没什么区别,只能愤愤放弃。

他?缩在对方怀中,拉扯着剑首的?衣袖,让对方补偿。

在之前,这块木头难使唤得很。无论沈青衣想要?什么,燕摧便吩咐剑宗弟子去?做——这群剑修也都是山中的?木头成精,从来都没有让他?满意过!

而这件事之后,昆仑剑首似乎突然学会了什么叫事必躬亲。

虽说依旧做不到让沈青衣满意,远没有其他?男主那样会讨他?欢心,哄他?高兴,可“骑”在当世第一修士头上当皇帝的?感觉,可当真不错——他?也勉强满意了。

只是燕摧不招其他?弟子前来,沈青衣便几乎见不着除燕摧之外的?人。

狄昭虽然吓坏了他?,很多事却只敢让狄昭去?做——再怎么作威作福,沈青衣可没法使唤剑首帮他?写功课,更无法让对方替他?向谢翊等人传话呀!

他?将剑首当百般无用的?床垫、枕头睡,将软乎乎的?脸蛋搁在对方的?小腹之上,被剑修结实的?肌肉压得扁扁变形,还自?认为是肆意蛮横地欺压对方。

沈青衣百无聊聊地滚了一圈,又百无聊聊地滚了回?来。

他?瞧燕摧,无论何时?都是一副冷漠平静的?面容,如此也只是阖目凝气,忍不住坏心眼地掐了一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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