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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这个世?界时?要大上许多,燕摧依旧是五位男主中,令他最害怕、最难以应付的那一位。
尤其是燕摧俯身靠近,将他怀抱于怀中时?,男人宽阔的臂弯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身影压下,如一柄锋利快刀,而沈青衣则被从?世?界中切割而下,无助、疼痛之极,新鲜的切口依旧汩汩流血。
不只是害怕。
沈青衣想。
与师长、谢翊不同,更与贺若虚、萧阴不似,燕摧靠近他时?,从?过往记忆中返潮而上的痛苦,在昆仑极寒的夜色中冻结成冰,刺痛了沈青衣。
这对燕摧是不公平的。
他想。
但自己早已承受过最为不公的命运。。
沈青衣又?想。
他才不愿因此去同情别人。
*
第二?日早课时?,沈青衣见着燕摧与往常一样陪他上课,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与对方解释几句。
解释什么?说燕摧会让他想起那对男女带来的讨厌“朋友”?
沈青衣犹豫着,直到早课散了也没能下定?决心?。燕摧看?向他,目光在他微微发青的眼圈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像是不满。
见状,沈青衣更是升起种熬夜不睡,被教导主任抓包了的心?虚之感,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他正要开口,却被急匆匆赶来的长老打断了话头。这位明显比沈青衣大了不知道多少岁,却依旧坚持将他称作平辈的老头子?,面上写满了焦急,不待站稳便急急地说:“剑首,谢家找来了!那位谢家家主态度强硬,恐怕...”
谢翊!
沈青衣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震跳,身影也跟着晃了晃。
他立马就将剑首遇到的小小“不公”抛却脑后,急忙上前几步,抓着对方的衣袖问?:“是谢翊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长老看?向燕摧,而剑首则一如既往,专注地凝视着他。
少年修士微微吸了下鼻子?,不自觉露出哀求神色。燕摧轻轻摩挲着昨日触碰对方的指腹,说:“你不想让他死,是吗?”
这极有剑修风格的问?话,一下打消了沈青衣想要撒娇卖痴,让燕摧放自己见上谢翊一面的打算。
毕竟,这人若是想要动手杀人,可是谁也拦不住的!沈青衣并不想让谢家真与燕摧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不等他张口,燕摧便说:“我不欲你见他。”
沈青衣讶异,而长老比他还要更惊上几分,几乎是用见鬼一般的眼神望着自家剑首。
剑首倾心?于这位带回来的少年修士,甚至不惜为此与谢家交恶。这对于长老来说,倒是一点不值得稀奇的事。
光是见着沈青衣第一眼,对方那如薄雾般清艳缥缈的气质,就让长老心?中惊叹。而对方柔弱且倔强的性子?,则是任凭哪一位剑修来,都?逃不脱的天罗地网。
只是,以剑首如此心?境,怎会说出这般拈酸吃醋的话?
正当长老惊疑不定?之时?,他被燕摧淡淡扫视一眼,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退下。
用以讲课的偌大经堂中,只余他们二?人。原是沈青衣紧抓着燕摧,此时?又?被对方隔着衣袖,紧紧将他的腕子?攥住。
这力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甚至剑修的指腹也带上了些许不同寻常的热意。
沈青衣听得对方语气平静,与他说道:“你若不去见谢翊,便无人会死。”
少年修士乌色的眼仁 ,因着困惑而微微放大,他迟疑着问?:“燕摧,你怎么了?”
只是一夜过去,对方却似变了个人。
性情、样?貌,甚至连古井无波的语气都?不曾改变。沈青衣说不明白,只直觉昨夜的燕摧,是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要求。
剑修心?境上的那道裂痕,几乎贯穿了整颗剑心?。
燕摧平静极了。
他不怪沈青衣,也不怪自己。他伤重至此,修为停滞不前,这么多年下来,心?境总有一日会千疮百孔、不堪忍睹,只是迟一日与晚一日的区别罢了。
他想起见着沈青衣的第一面。对方跪坐与蛇妖丢弃的皮囊前,将这条小蛇藏于袖中。月色垂落,树影沉沉,明明周遭如此枝叶繁茂,偏有一抹晴朗月色恰巧穿隙而过,落于对方面上。
如此忧愁静美,楚楚可怜。
正欲随手将两人一并杀死的剑首,竟在对方面前现身了。
这是燕摧的选择。
他自愿毁于沈青衣之手。
*
燕摧将沈青衣留在了洞府之内。
此人当真无可救药,居然在离去之前,还要叮嘱他在这几日内要好好功课,等他回来再行检查。
沈青衣:......
沈青衣心?想,燕摧和他的功课过一辈子?去吧!
看?出他不曾有着一点好好学习的心?思?,燕摧又?说:“我在此处留了个阵法?。”
听到只要破解这阵法?,便能去见谢翊时?,沈青衣精神一振——可当他看?向燕摧所指的那本,比砖头还厚的阵法?书时?,又?心?如死灰,觉着就算一辈子?不见谢翊,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
而等燕摧下山,沈青衣第二?日便将阵法?毁了。
之所以说是毁了,而非解开阵法?,是因为他捧着那本砖头书研究了整整一天后,信心?满满去尝试解除阵法?。
那阵法?莫名其妙就自己爆炸了!
“不是吧,”系统提出异议,“明明是宿主设置错了什么。”
“没有没有,才没有呢!”沈青衣恼怒道,“你看?错了,它就是莫名其妙自己炸的!”
只是阵法?这么一炸,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引狄昭前来查看?。
当这位年轻剑修瞧见小师娘开了门,从?门缝中露出半张灰扑扑的花猫小脸后,不由一笑?,说:“师父下山前专门叮嘱于我,若是师娘闯祸,或是像现在这样?,将阵法?弄得一塌糊涂,便让我来代为收拾。”
“我才没有,”沈青衣顿时?恼了,“是它出问?题的!”
他本想只想与狄昭说上几句,可越想越是不服,干脆将房门拉开与对方理?论。
年轻剑修认真点头,不知听了多少进去。沈青衣与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也吵不起什么架,又?实在放心?不下燕摧这个杀神去见谢家,于是犹豫着说:“你、你能不能帮我去与谢翊传个话?就说我是自愿留在剑宗的。”
狄昭闻言,点头应下,却是不走。
许是剑首不在的缘故,这位年轻剑修显得比平时?更大胆、也更像他师父几分。
同样?不会说话,同样?像木头那般惹人生气——亦同样?,习惯将小师娘锁在目光所及之处,哪怕对方被盯得恼了、怯了,也不曾移开眼神。
他本就是三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