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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剑修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回头看去,剑首侧身将?少年修士的身影森严遮挡,那不许旁人再多窥探一眼的做派,足足盛满了不可言说的占有之欲。

与徒弟无声对望时?,那双总也?冷若冰霜的眼,此刻静静凝起一团阴阴燃烧、毫无温度的冰冷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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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天都给猫猫补课[可怜]

第92章

将徒弟驱赶走后?, 剑首垂眸看向被他?全?然圈在怀中?,不许旁人?窥探的“珍宝”。

他?伸手揽起?对方落于身后?的墨发,不愿剑首靠得太近的少年修士, 伸手嫌弃地推搡了一下,乌发柔顺地自剑修的指缝间滑落, 只残留下些许冰凉触感。

燕摧的眉梢,忍耐着抖了一抖。

他?瞧见对方还歪歪扭扭插着徒弟送的玉簪,不及细想。便顺手拔出。沈青衣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跳起?便要伸手来抢。

对方扑在燕摧身上,尽力踮起?脚尖, 伸直了胳膊亦无能为力。少年修士不曾梳得平顺的发梢, 翘挺挺地划过剑首脸颊,留下些许微痒滋味。

燕摧按住沈青衣的后?腰。许是被剑修不知轻重的力道给弄痛了, 少年一僵,眸光惶惑地望了他?一眼。

“我?来。”

燕摧说。

剑首亲手束发挽髻的待遇, 这“殊荣”许是只落在沈青衣一人?身上,可?他?则想:燕摧怎么给自己梳了个这么难看的头!

沈青衣回到屋内后?, 坐在镜前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询问站在身后?的那人?, 说:“你觉着好看?”

燕摧点?头, 那沈青衣真是无话可?说。

他?将簪子拔出,干脆便就不带了。可?这样一来, 自己算不算平白吃亏?

沈青衣如此想着, 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剑修。

“你徒弟都知道送我?东西,”沈青衣壮起?熊心豹子胆,说,“你就一点?儿?也没有?”

他?打定主意, 要敲昆仑剑首的竹杠。

沈青衣这一竹杠敲下去,敲来了十几本一笔未动的新功课。他?接过时,都想干脆晕倒在对方面前——怎么有人?会把?这些当做礼物,还郑重其事地送给自己?

他?没好气地将其全?部?丢了回去。燕摧虽没说什么,可?眼神中?写满了无奈地“调皮”二字。

沈青衣背过身去,不想去看。

他?真不明白。燕摧可?是昆仑剑首,是当今最强的修士,怎么都不算个傻子吧?怎么能养成这种人?话都听不明白的性子?

对方从身后?走来,揽住他?肩头的力道颇像求和示好,却被沈青衣再次赌气甩开。

沈青衣想不通,甚至有时会怀疑对方在敷衍自己:“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修炼?除了这个,其他?都不在意?”

他?站在窗前,窗外是雪域的无垠绝境。烈风从雪山深处迎面而来,将他?如云的乌发吹散,烈烈翻卷于身后?。

那与雪山、冰原格格不入的暖香,被风声送到了燕摧面前,不容置疑地扑在了他?的鼻息之间——就像沈青衣本身那样,亲近人?时总是不管不顾,径直便甜甜地粘了上来。

窗外松枝凝结的细碎冰晶,也被一并?吹来,融化在剑首的发间、衣上。燕摧有时会想,沈青衣简直与晨光未亮前。凝结在枝叶上的冰露无异。

一样的轻巧美丽、纯白无瑕,经不起?最浅淡的日光普照,甚至来不及被剑首攥在掌中?,便就全?然融化在了指尖。

燕摧说:“如果我?不修行?,便会死。”

沈青衣想起?昆仑剑宗养蛊似的继承之法。

为何对方可?以如此轻易地出剑杀人??

因为对这群剑修而言,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师长、同门,都是终有一日要死在剑下的存在,更何况于其他?人??

即使燕摧答应不伤害他?,沈青衣亦在此时害怕起?来。

燕摧说:“我?不杀你。”

剑首穷尽心思?,也只能读懂站在面前的少年修士的畏惧之心。而除却修行?之外,他?另有一样万般在意之人?,非同寻常欲得之事。

只是,从未有人?教过燕摧如何将一位不情愿的人?留在身边。他?只能用?剑修最熟悉的法子,抓住这只胆怯粘人?,既会吓得炸毛哈气,又会在某些时刻贴上来的猫儿?。

他?逼对方修行?、逼对方长生、逼对方长长久久地活于这个世上。

燕摧做尽了能做之事,不知为何,却依旧无法餍足。沈青衣则对木头剑修的心思?一无所?知,他?被风吹得冷极了,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虽说不愿,沈青衣依旧靠回了剑首身边,将对方当做个暖和的挡风板用?。

他?抓起?剑修宽厚干燥的手,将冷冰冰的手指塞进对方掌心。他?问:“燕摧,是不是我?帮你疗伤之后?,就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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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首千百年来的死寂心境,忽而泛起?波澜涟漪;他?无意识地紧攥住对方,沈青衣“哎呀”一声,恼火道:“燕摧,你弄疼我?了!”

剑首想:不祥之兆。

*

沈青衣提起离开昆仑剑宗这件事后?,心思?立刻浮动活络起?来。

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

他?在晚课时,依旧专注琢磨着,以至于昨日刚刚背下的法决连着错了好几个,错得沈青衣自己都心虚起?来。

借着烛火微光,他?偷偷去看燕摧,而剑首正凝着冷冷面色,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青衣瞧。

沈青衣被盯得心虚、害怕,又暗自收回了目光。

他?伸手胡乱翻了几下功课,做出认真专注的模样。亏好,燕摧今日不曾多问,甚至没有再以严厉的语气让他?多用?心些。

只是在睡前,剑首还是来问了他:“你今日在想什么?”

沈青衣没答,只是眨巴着眼跪坐在床上,等着对方的下一句让他?生气的话。

沈青衣:......

燕摧:......

沈青衣:“你不继续说下去?”

燕摧:“说什么?”

沈青衣:“说我?做功课不够用?心、努力。你不是一直会这样说吗?”

剑首虽是困惑,也不理解,却从善如流道:“是。太不用?心,太不努力。”

明明是沈青衣让他?如此说的。可?当燕摧说完,对方却又不高兴了,拿着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抱怨道:“你就会只会和我?说这些?”

对方说话不似剑修那样干脆利落,微微模糊的咬字将尾音拉长,在睡前的短短温馨时刻,简直像是在与剑修刻意撒娇。

燕摧默然忍了被对方嫌,还被对方砸;对方软着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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