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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孔,如今更是在这束光中融化殆尽。

可是,比绵绵情意更先?察觉到邪修松动的,是掩藏在他血脉中的可怕诅咒。

青色脉络浮现于?萧阴的面上、颈间。他死死咬住牙关,原本微弯的身躯越发曲起,如拉弦至极致的一柄弯弓,随时可能?崩裂。

萧阴闷声痛呼。

“怎么啦?”

沈青衣又推开了窗。

他努力伸头去看站在墙角阴影之中的邪修,纳闷着问:“你站在那?里,不嫌有味道吗?要不,你也进来屋里吧,大?不了给你睡地板好了。”

萧阴并?不搭理他。

沈青衣困惑地慢慢将窗户合上,又忍不住再次推窗询问:“我刚刚听?见你...你是要妖化了吗?”

那?双金色的蛇瞳望向少年,数颗丹药在邪修舌尖化开,萧阴露出了个带着些许血腥气味的笑容。

“我没?事,你睡吧。”

沈青衣轻轻快快地说:“萧阴,明天见!”

“明天见。”

这三个字,居然比过量的血丹更要有效。

“明天见。”萧阴轻声重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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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哈哈大笑]差300字日六,大概也算某种日六了[求你了]

第78章

萧阴的脑子, 是不是昨天被烂鱼给熏坏了?

沈青衣心中纳闷。

他第二日起来后,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着包子——准确的说,是吃着包子滚烫流汁的肉馅儿。

萧阴特地跑去附近的凡人城镇。给他买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沈青衣知道好孩子不能挑食的道理, 可又确实管不住只爱吃肉的天性。

在其他人面前?,他还计较着几分脸面。只是, 萧阴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他才不在乎对方怎样?看待自己。

于是,沈青衣用筷子拨拉了半天,扒出?包子的肉馅小?口小?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警惕地看向邪修, 随时随地防备着这人讨厌的玩笑话。

萧阴见状, 挑了下眉。他原本只是靠墙站着,饶有兴致地旁观猫儿如?何挑嘴。如?今被沈青衣望了一眼?, 便主动自觉地靠了过来。

他来干嘛?化神期的修士,又用不上吃饭。

沈青衣撇着耳朵, 极不高兴地等待对方嘲笑自己。

可萧阴什么也没?说,早已辟谷的邪修, 甚至随手将他不吃的包子皮夹起,送入口中, 极其自然地吃起了他的剩饭。

沈青衣:......

这人脑子真的被烂鱼熏坏掉了吧!

他乌黑的眼?珠骨碌碌转着, 满心困惑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邪修。对方同往日一样?,五官形容凌冽、体态俊健, 带着种自视甚高的懒慢感, 还是那个沈青衣熟悉的那个坏邪修。

但今日坏邪修的态度,却有几分“好”。

沈青衣愈发困惑,抱着自己的碗发起呆来。

或许是瞥见了他傻乎乎的可爱表情,翘腿坐在一旁的萧阴扯唇笑着, 主动解释道:“在我们邪修这里,找个伴儿的意?思,其实和寻常修士找道侣差不多。只是我们没?有灵力去维持道侣契约,便不会像他们那样?正式。”

沈青衣惊得虎皮耳朵上的毛都炸了一下。

他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藏着衣衫下,如?鸡毛掸子一样?的毛绒绒尾巴,又开始大力地扫来扫去,将家?里的地板拖得干干净净。

“这可没?和我说过!我才不要与你?做道侣!”

“你?若不愿,自然就只是伴儿。”

萧阴耐心地轻声哄着他,就连沈青衣自己都察觉出?了对方的态度变化。

他吃了早饭,邪修甚至还分外“体贴”地递来毛巾,要给猫儿擦嘴。那一瞬间,沈青衣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谢家?,而?对方则被那位极温顺小?意?的竹舟给附身了。

沈青衣准备出?门,又被萧阴喊住。对方弯腰凑近了他,那双黄澄澄的蛇眼?不知为?何,竟不似之前?那般如?黄玉般冰冷坚硬。

“怎么了?你?们这儿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萧阴低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额头,些许邪气跟着沾染到了沈青衣身上。

“这可以压制住你?身上发情期的味道,”萧阴说,“一般只有道侣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但...”

“好啦、好啦,我知道!”

沈青衣想:既然自己答应了席宁,要为?了昨天的突发状况负责。那邪修那些古古怪怪的规矩,他照做便是。

他踮起脚尖,学着萧阴的模样?,摇摇晃晃地用微凉的鼻尖蹭了一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长那么高干嘛?”

沈青衣小?声抱怨着,又轻轻跳着用额头轻撞了一下对方,表示亲昵。

“你?要是以后都能像今天这样?,那也不错。”

萧阴目送着沈青衣离开。对方乌梢发上的暖香,蹭在了他的衣间。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落在被对方撞了一下的脸颊上。

那块皮肉自顾自兴奋地发着烫,邪修无声地笑了。

*

多亏有席宁这个大嘴巴帮忙传播他昨日的“壮举”,沈青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惧怕敬畏,是怎样?的滋味。

说那些五大三粗的邪修害怕他,自然混杂进了几分夸张力度。

但沈青衣发觉,每当他与那些邪修对上眼?神时,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放肆瞧着他,也不再同招呼路边的小?野猫一样?,很是随意?地伸手,便能大大咧咧地招喊他过去。

他愉快地竖起耳朵,偷听他们对自己不靠谱的议论。

有人说他难怪是虎皮花色,原来也是一只杀人如?麻的小?凶猫;也有人说他可不好惹。如?果招惹的沈青衣,说不定会半夜被他偷偷爬上床头,把脑袋割掉呢!

都说得些什么?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沈青衣心中几分恼火几分得意。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他人畏惧。

席宁远远就瞧见了他,小?步跑来与他打招呼。不等对方开口,沈青衣立马气势汹汹地发问道:“我家?的墙,你?修好了吗?”

这一句,就将专程过来打趣他与萧阴“新婚燕尔”的席宁,给堵上了嘴。

邪修哪里会修什么土墙?也只能勉强将那具倒在院中的尸体收拾妥当,再把那些干涸发黑的血迹仔细洗去。

席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抓耳挠腮了半晌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说,你?要不要去看看姜黎?”

沈青衣:?

他眯起眼?睛大量对方,很是狐疑道:“你?不要东拉西扯,突然提起姜黎干嘛?你?不会...不会一点儿没?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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