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




他原本只是装病,嘴角弯弯、眉眼带笑,今日气色极好,娇白的脸颊上带着生动活泼的血气,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艳丽模样?。

此时此刻见了陌生人,血色便立刻从他面上褪了下?去。

是...沈青衣见过一面,却依旧很不熟悉的家伙。

且对?方与总哄着他的谢翊、沈长戚不同;与傻狗一样?被他训得团团直转的贺若虚不同;甚至与云台九峰那些当他还不懂事的师长师兄们都不同。

来人的年岁不比沈青衣长些,同样?身着青衣,却更?为利落、颜色也更?墨些。

对?方的气质、眉眼都极锐利,哪怕同为少年人,身形也比沈青衣要来的高?挑挺拔许多。

他垂在身边的胳膊以布带束着,显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腰间挂着柄长剑,正是沈青衣昨日在谢翊哪儿见到?的、出身昆仑剑宗的剑修之一。

是...燕摧的嫡传弟子!

沈青衣光是一想?对?方的身份来历,便觉心慌。他觉着少年剑修凶得很,也可?怕得很,正常人怎么会?默默跟着自己那么久,哪怕现身了也一言不发?

是不是想?将自己抓起来,带回剑宗当做燕摧的炉鼎?

他才不要!书中燕摧,无论?如何都是最不讨喜、最让他害怕的那种人。

他从石上滑了下?来,因着过度惊慌崴了下?脚,疼得“哎呦”了一声。

在剑修眼中,对?方上一刻还是巧笑倩兮的明媚模样?,如今却湿润了眼,露出极可?怜胆怯的动人神情。

他手?腕不自觉地?轻颤了下?。剑修可?不会?有怜弱之心,只会?觉着面前这般场景更?令他们胸中兴奋翻涌,情难自禁。

是..突然生病了,不舒服吗?

修士极少生病,可?剑修也从过见过如此美貌、羞怯的修士,总不自觉将对?方与宗门里那些粗枝大叶的剑修区分开来。

他快步向前,对?方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脚下?一空,居然径直栽倒在了比路边更?低些的花田之中。

纷乱的花瓣被一下?砸地?漫天纷飞,又轻飘飘、慢悠悠地?落了下?来。掉进花丛中的少年修士,楚楚可?怜地?仰脸看向站在路边,居高?临下?地?垂望着自己的剑修。

这样?美丽的花田,昆仑剑宗自然是不曾有的。可?剑修却觉着落英满身青衣薄衫的少年修士,比簇簇小花还要清纯几分。

为什么会?怕自己?

剑修困惑着心想?:他也没有要杀对?方呀?

他今日跟上,是突发奇想?,同其他两位师兄说过之后,便缀上了无知无觉路过三人、面上轻快带笑的少年修士。

师兄说他会?吓坏了对?方,剑修不解。

只是在路上,对?方果然便吓着了。他于是沉默着不现身,只是静静跟了一路,不明白对?方为何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要飞跑起来。

他看着对?方支在身后的手?腕。纤细精巧,不似剑修那样?有力?修长,足以杀人。

对?方的眼似深潭,将剑修浸没。他总觉着心中微酸,尤其是瞧见沈青衣往后退缩,想?要远离自己之时。

他跟上去,只是想?问对?方。

“你愿意吗?”甚至未曾及冠,年岁也少的剑修开口询问,“当我们的道侣?”

“你、你们?”被莫名其妙跟踪了一路的剑修吓傻了的沈青衣,呆呆询问。

“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剑修回答,“当我们三人的道侣。你愿意吗?”

-----------------------

作者有话说:燕摧比他徒弟还要木头十倍[笑哭]完全就是猫儿家里被挠了无数遍的猫抓板[吃瓜]

其实猫儿就是想要对他好的家长(所以我才把攻设置成全员年上的),其实猫对沈长戚够好了,他自己不知足,完全不能怪猫[白眼]

第36 章·已修 新婚之夜要是害怕……

沈青衣听得完全呆住了。

即使是最不知?廉耻的贺若虚, 也不曾与他?说过如此荒唐的话。他?那微微愣住、墨黑长睫湿漉漉塌着的模样,既怯而美。似一只慌慌张张的幼兽,被摔得晕头?转向, 令剑修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指腹薄薄的茧子——总觉指尖生?痒,逼迫着他?去触碰对方。

但他?亦知?, 这样随意对待未来的道侣,是不对的。

“即使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喜欢我的大师兄与二师兄。他?们年岁比我长,也比我会?说话些。我是不是吓着你?了?你?不喜欢被人跟着?”

沈青衣丢过来一团东西,直直砸在剑修面上。

干松的泥土从他?脸上掉落, 几乎没有沾上多少。对修士来说, 这自然称得上是侮辱,但剑修却毫不在意。

他?倒不是看轻少年修士的修为低微, 只是觉着,对方苍白?着脸、微微颤抖的模样可爱极了。就算是羞辱那又?怎样?他?心甘情愿被对方羞辱。

“我们这几天就要走, 此番前来,是与谢翊知?会?一些事。过后?师父到来, 他?不会?为难于你?。”

昆仑剑宗是苦寒之地,常年被皑皑冰雪覆盖。

虽说以天下第一宗的实力, 将宗门开?拓成一处桃花源, 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可历代?剑首、长老并不在乎这些,哪怕险峻奇寒到连野兽都少有出没, 只余下那些木讷的剑修与松针高树一同沉默地留在山上, 他?们也不曾改变。

剑修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小小的一只岩羊幼崽。

它们灰扑扑的,也毛绒绒的,瞧着比成年岩羊更绒了许多。一双圆圆的眼翘着一束长睫, 与人修含冰带雪的眸子不同,眼神总是湿润润的。

剑修不知?为何,将那几小只走失的岩羊,抱回到了岩羊群中。

他?再也没有见过它们。因着剑首重伤难支,护山大阵便使昆仑剑宗的周遭环境更为险恶,哪怕是那样生?于高山的生?灵们,也不愿待在剑修们的身边了。

“我们剑宗嫡传一直如此,”剑修道,“无论这一脉有几位弟子,只要有道侣,便都是大家一起娶。”

他?努力解释:“两位师兄会?给?你?买许多你?喜欢的东西,师父和长老也不会?为难你?。你?要是喜欢去凡人城镇玩,我们都可以陪你?去。新?婚之夜要是害怕,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这家伙在说什么呀!

沈青衣真是讨厌透了剑修,都是些什么古里古怪,臭不要脸的家伙!

他?随手抓起一把土,又?丢了一下对方。

剑修本想走下路边将他?拉起,被沈青衣连着扔了几下后?,便站定在田埂之上。

“你?完了!”沈青衣带着哭腔说,“我要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