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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如何?”
沈青衣不高兴地锤了他?一下,只是力道不重。
他?轻声说:“所以,谢翊是因为觉着没照顾好那对母子,所以心生内疚?”
沈长戚笑了起来。
他?着实笑得?厉害、渗人,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猫儿将眼泪都收了回去,惊讶地坐起望着师父。
“你呀,还是孩子脾性。”
明明沈长戚的语气温柔,屋内烛火明亮安心,可沈青衣却还是在这人俊朗的眉眼中瞥到一丝令人胆颤的恶劣阴影。
“宝宝,谢阳秋没道理?会死。他?帮谢翊只是为了妻子,而只要?他?的妻子活着,他?会不顾一切地活在这个世上?,绝不放心将他?们托付给旁人。哪怕...哪怕背叛他?人,他?也会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可为何他?死了,却是谢翊活了下来?”
沈长戚握住徒弟比自己小上?一圈的手。少年人的掌心总是更?热上?一些,猫儿的体温与惴惴不安的情绪,一并渗入他?的肌肤,令他?愉悦至极。
“你该去问谢翊,为什么你的生父在那夜死了。”
沈长戚嘴角含笑,心情颇好。他?轻轻捏了一下猫儿的爪尖,说,“他?当然不会将真相告诉你。宝宝,你要?原谅他?吗?”
*
沈长戚又将徒弟给弄哭了。
说到底,不管是谢翊也好,还是沈长戚也罢,对沈青衣来说不过是他?心中理?想家长的代?餐。想到自己曾有过一对相爱父母,又早早失去时,他?立刻扭过了脸,不愿让修士望见他?此时此刻的神情。
他?真的很想、很想要?一对爱他?的父母。
但是,这对父母是原身?的,并不是沈青衣的。
他?只有..他?只有那对想起来便?令他?恶心、眩晕的男女,他?有时会想这世上?孩子那么多,凭什么是自己摊到了那样一对男女?
这样的念头只能想想,现实根本?由不得?沈青衣选择。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他?低声说,“不是说我和...被仇人找上?门来杀了吗?我怎么还活着?”
他?没法叫出?娘或者妈妈这样的词,亦再也不会叫谁父亲或者爸爸。
这世上?本?应最令人安心的几个词汇,只会让他?惊慌失措、喘不上?气来;面前这口难吃的大坏蛋代?餐反而令他?可以暂时依赖,他?将脸埋在对方肩上?,轻声问:“不会...你就?是那个上?门来寻仇的家伙吧?”
“那时候为师还挺爱行侠仗义。”沈长戚叹了口气,“你不是问过,为何我不爱叫你的名字?我救下你那日,你身?上?穿着青色小棉袄...”
一件被鲜血浸染,几乎瞧不出?任何原色的小棉袄。
他?那时随口一取,并不在意这个名字对怀中孩子意味着什么。直到沈青衣在十余年后与他?赌气,与他?胡闹,质问他?为何从不叫自己的名字。
沈青衣又眨了眨眼。
他?倒是不太在意...毕竟除去沈青衣这个名字之外,他?在现代?世界另有个名字。那个名字很好,好到几乎不像是那对男女能起出?来的名。
他?那时会想,在起名之时,或许自己曾被珍而重之地爱着片刻。
如今沈青衣将这个名字藏起,决心再也不相信会有谁无?缘无?由地来爱自己了。
以及。
沈长戚哪里是这么悲秋伤怀之人?肯定是在转移话题,所有隐瞒!
沈青衣想着,伸手抓过男人的衣袖,慢慢跪坐进?了对方怀中。
沈长戚的怀抱,似乎隔绝了一切不安。沈青衣用鼻尖报复性地在对方身?上?蹭来蹭去,又问:“不要?说得?你很无?辜。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贺若虚来找我了?”
沈长戚说:“是。”
“那肯定就?是你的错!”猫儿发起火来:“我之前得?了绝魂症,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现在醒来,也就?只见过贺若虚一面!他?这么数次来找我,你明明知?道又装瞎!你、你是不是也...?”
沈长戚任由徒弟在他?怀里撒气——或者说是撒娇。
他?知?道沈青衣又在伤心、害怕了,便?像只小刺猬一样,竖起浑身?尖刺,企图将身?边的一切坏蛋赶走。
“宝宝,你怎样猜我,我便?就?是怎样的。”
他?说着,垂下脸来。失却了烛光映照,那双眼不知?为何瞧上?去莫名冷郁空洞,不似云台九峰那位温和又翩翩风度的沈峰主。
“谢翊想在你面前做个好人、好长辈,我可不在乎这些。就?算我计划了许多,以前或者将来又要?害死许多人,但这些都不是我好徒儿认识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意思?”系统紧张地询问,“他?承认他?也是勾结妖魔的内奸了?那庄承平知?道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谜语人男主能不能去死啊!”
系统真是半点磕cp的胃口也没有了。
“你不喜欢宗主,他?会死。你害怕妖魔,我就?一直阻着,不让他?接近。甚至你去偷吃零嘴,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时候阻拦过你?”
沈长戚以臂圈住徒弟的腰身?,紧紧箍着,几乎要?将对方按进?血肉之中:“一直待在我身?边,一切都让师父去解决,不好吗?”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冷锐,人味儿一点点地从中剥离:“为师出?身?很不好,所以当了师父之后,只想给徒弟最好的东西;只想让他?安安心心地被保护着。”
沈青衣:......
沈青衣伸手想扇这个疯子,可又瞧见男人眼底浮现出?的笑意——可真怕沈长戚这个变态爽到!
“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东西!”
他?一点也不吃这一套,企图挣开对方时,又被沈长戚用力按在了怀中。
男人力气当真极大,按得?猫儿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沈青衣正?要?炸毛,又听对方缓声询问:“宝宝,这样...不好吗?”
哪里好了?当然不好!
“这样的话,你可以天天凶师父、骂师父,让师父照顾你一辈子。以后看上?谁了,师父替你做主将他?抢来陪你。”
沈长戚的眸色深黯,看着比平时污秽许多:“就?算你被男人弄大了肚子,为师也会负责。”
不等怀中猫儿大怒,他?又立马许诺:“其实师父上?次不是在开玩笑。就?是...杀掉庄承平的事。”
他?轻笑着说:“死人总是更?能保守秘密,不是吗?”
今日沈长戚是怎么了?话说得?很怪,好处也给得?那样多?
沈青衣总感觉对方怀揣着些阴谋,于是一巴掌按在男人挺拔的鼻梁之上?,结果?掌心被凉冰冰的东西轻轻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