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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无。如今居高临下地望着青山绿野,远处小小的城镇与村庄交错,清风吹动白云,温暖的阳光洒落于他的身上。
沈青衣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确实获得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系统不在,好可惜。
他心想:那个家伙肯定喜欢听这种酸不溜秋的感言。
“好大的手笔,”沈长戚慢慢跟上徒弟,笑着说,“只是寻常走动拜访罢了。谢翊这家伙怎么想的,又不是天南海北的距离,偏偏要用行舟出行。是专门来骗我徒弟来了?”
这家伙,又来!
沈青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只是相处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发现沈长戚是个讨厌的假正经。
不说话时,男人还有几分稳重文雅的模样。可只要开口说话,五句话里便有四句都在调戏自己。
他故意不搭理沈长戚,对方也不在意,只是跟着走到了栏杆前,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这算不得什么,”他说,“昆仑剑宗的行舟比这个要大三倍。乖徒弟,你可别被这种不值钱的小玩意给骗走了。”
“昆仑剑宗的行舟和你有什么关系?”沈青衣反问,“拿别人家的行舟举例,怎么不说自己家的?不会是没有吧?”
他一开口,就后悔了。
因着沈长戚这人好讨厌,真恶劣!沈青衣下决心不搭理这家伙。没成想还未沉默几句,就被对方引着吵了起来。
“我们云台九峰是没有,”沈长戚嘴角勾着笑,“不过,为了给我的好徒弟赔罪。师父买一个送你如何?”
沈青衣先是震惊,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原书中,谢家与灵台九峰是完全不同的宗门。灵台九峰最强的宗主不过是元婴之境,而谢家光是元婴修士便有二十余位呢!
说起来,这个小世界里最厉害的宗门便是谢家与昆仑剑宗。而昆仑剑宗因有剑首在,便是独一份的力压旁人。
行舟是谢家与昆仑剑宗才能用得起的奢侈物件。沈长戚不过是灵台九峰的峰主之一,甚至不是宗主,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 网?阯?F?a?b?u?页?ǐ??????w???n??????????????????m
沈青衣不再回话。将下巴搁在栏杆上,默默地独自看起了风景。
两人下船时,谢翊特地来送。
他虽与沈长戚说话,目光却总是落在沈青衣身上。被他救回的少年修士此时治好了伤,又找回了师长,瞧着比昨夜里的气色好了许多,却不再像昨夜那样粘人。
被他盯得次数多了,那双乌色的眼悄悄望向他,结果被谢家家主直率盯着的目光惊得一颤。接着,沈青衣便缓缓藏在了沈长戚身后。
谢翊:......
沈长戚笑了笑,手伸向背后,捏了一下被吓着的猫儿。
谢翊收回眼神,淡淡点了头,说:“过几日,我便要去叨扰贵宗了。”
*
他离开时,沈青衣神情郁郁——想着谢翊离开,自己又要独自应付沈长戚这个性格、设定都与剧本不同的老男人,于是便更多了几分沮丧。
行舟与地面有十几丈高的距离。沈青衣只是伸头一望,便就怯了。
虽然赌气与沈长戚一句话不说,他却紧张地伸手挠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生怕这个人恶趣味发作,故意不带自己下去。
幸好沈长戚自觉得很,主动半蹲下来,用小臂托着他,稳稳地让小徒弟坐于自己怀中。
即使如此,跃下行舟时少年修士也吓得厉害。
他本就轻飘飘得如同一只小兽,如今更是紧张地在沈长戚怀中缩成一团,紧紧闭上眼睛,低头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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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沈长戚的胸前,露出一节窄而细的雪白后颈,那股在屋中只是淡淡着的甜香愈发浓郁扑面。
落在地上时,沈长戚听见徒弟松了好大一口气。
“放我下来,”沈青衣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头,说话的语气总是轻而软和,生气时都难免有点儿可怜意味,“我自己能走!”
沈长戚将人放下,又伸手去牵。
远离了谢翊的视线,对方不愿再装乖,也是真不乐意了。只是拗不过修士的力气与手段,像只小猫一般生生被沈长戚提溜着拖走。
“刚刚怎么突然不高兴了?”男人像是随口一问,“与那位谢家家主分别,舍不得了?”
口花花!好烦!
沈青衣心想。
“你要那么在意我高不高兴,干脆将我嫁去谢家好了。”
他故意尖牙利嘴反驳对方,话一出口,又唾弃自己忍不住与沈长戚吵架的冲动。
“我可舍不得,”沈长戚别有深意道,“宝宝,你知道他是怎样当上谢家家主的吗?”
男人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沈青衣完全半拢在怀中。
如此故意、鲜明的恶意语气,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偏过脸,假装不在意:“我不感兴趣!别和我说这种没有意思的话!”
无论是微微发白的脸庞,或是被咬出血色的唇。那墨色下垂的颤抖睫羽以及不自觉紧抓住袖口的细弱指尖。
每一样落在沈长戚眼中,都分外可怜、可爱。
“宝宝,”沈长戚将声线压得愈低,低到压不住他那低劣的兴味,“你想嫁给一位将自己的全族都杀个干净的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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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真的很喜欢故意吓猫[白眼]
第6章
沈青衣被男人言语中的恶意惊了一跳。
他当然知道这五位男主的身世过往都不太一般,但系统总与他说这些都不重要,那本小黄书里也并未详细描写,他便不再细究。
谢翊...血洗全族?
沈青衣先是难以置信,却又想起初见时的那一地尸体,以及那个男人临死时的绝望哀求。
对方今日送别时,或许因着白日下的阳光清透,将谢翊的五官勾勒得锐利清晰。昨天对他极温柔耐心的身影忽而模糊起来,沈青衣莫名心生畏惧,便偷偷藏在了师父身后。
而刚刚沈长戚的话,又将那最后一点脉脉温情打得粉碎。
沈青衣搞不明白谢翊是怎样的人,也不懂沈长戚在想些什么。说来贺若虚也很古怪,好端端地为什么不按照剧情走?
讨厌!真讨厌!每一个都好讨厌!他讨厌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带着点不安与赌气,沈青衣甩开师父,一个人快步往前走去。
男人在他身后轻轻笑着,闲适地跟上他的步伐。两人沿着官路走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周围往来行人渐多,却都是穿着麻衣简衫、形容普通的路人。
两人在这群行人中格格不入。沈青衣边走边奇怪地四处张望,心想云台九峰好歹也是有些名头的大门派,怎么弟子都这样朴素?
直到他远远望见一个不高的城墙,才发觉沈长戚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