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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脸沉入水池之下,只露出圆翘的鼻尖儿与乌蒙蒙的眼:“只是有点怕他,不喜欢他罢了。不比死掉要好太多?”

他在水池中泡了许久。直到有人为他加了三次热水又凉下去之后,才不情不愿地从池子中走了出来。

沈青衣本以为谢翊会给自己准备同其他谢家修士相似的灰白外袍,没成想整整齐齐叠在衣框内的,是一条与他之前穿着类似的青白服饰。

他伸手拿起里衣,触感柔软丝滑。摸着便不像是修士常穿的那种轻便粗粝的面料。

“我们才见第一面,”沈青衣蹙眉,“他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

“因为他喜欢你呀!他超爱的!”系统说。

“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他从哪来的超爱?”

沈青衣换好衣服后,将湿淋淋的头发用毛巾轻轻包住,为难地捋到了身前。

穿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发觉自己缺少了许多应当有的常识。

与系统商议多次,对方也替他申请过常识包,结果都以低等级世界不提供这种服务为借口打了回去。

“你去找谢翊吧!”系统建议,“这可是增加好感度,走限制点的绝佳时机!”

沈青衣一直觉着自己的系统有些过于cp脑了。

可往剧本里一瞧,系统与剧本中五位男主的表现相比不值一提。

不说隐忍绿帽的师父沈长戚,也不说为爱发疯的谢翊。里面甚至还有个无情道剑首,直接将整个门派与传承都送给了他。

饶是系统,也忍不住与沈青衣一同吐槽了半天。

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殊不知对于修士,尤其是谢翊这种已经入化神之境的修士来说,沈青衣的这些动静根本隐藏不住。

谢家家主叮嘱行舟上的仆人好好照顾捡回来少年人,而自己独自在屋中处理族内事务。大概2个时辰之后,便听得走廊传来轻轻巧巧的足声。

虽说有一道门帘之隔,谢翊却依旧能想到对方似猫那样,走一步后犹豫三步的警惕神情,不由微微一笑。

大约磨蹭了一炷香后,对方小心地推开屋门。谢翊抬眼,望见对方迟疑着抓住门槛,又怯生生地探出半张小而雪白的脸。

发觉谢翊在直望着自己后,对方一下就缩了回去。

只是这次倒没有等上很久,少年很快又将脸探进来警觉地看着他,小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谢翊点了点头。对方带着一身水汽与披散的湿发,走进了他的房间。

洗过澡后,那位少年修士看起来比血污满身时更为清艳纯稚了几分。他着实是很漂亮,却又在眉宇间带着几分清纯之感,实在是没法令人不管不顾。

对方走到他的面前,咬着唇踌躇着不愿说话。

比起谢翊这个人,少年修士显然对屋内的奢侈用度、甚至于男人手中捧着的书册都更感兴趣一些。

他左顾右盼地环视一圈,发觉自己待着的屋子与电视剧里的场景有几分相似,但看起来更为考究,陌生。

且因着只有少少生活气息,家具摆件都以深色为主的缘故。这件屋子的主人着实不像是很有善心的人。

他微微挑起眼看谢翊,发觉对方不仅身形比他高壮许多,甚至连手掌都比他宽阔修长上一份。

系统说:“你看!你老公好帅!和你超配呀!”

而沈青衣则不高不兴地回答:“我就讨厌帅的。”

他抓着披在肩上的湿发不放。谢翊见了之后柔声询问:“是...不会梳发?”

沈青衣一下红了脸,但谢翊却只是将手中的书册放在一旁,拍了拍身边说:“来吧。我帮你。”

沈青衣和系统同时“咦”了一声。

系统:“我就说嘛,像宿主这么漂亮的人,你老公肯定对你一见钟情死心塌地。那个贺若虚...那个贺若虚估计眼神有问题!等你刷够限制点后,就不要再理他了!”

而沈青衣则很怀疑:“他对我那么好,你不觉着很有问题吗?”

他顿了一下,说:“就连我父母都不曾对我这么好过。”

系统不知怎么接话,脑中寂静。沈青衣缓缓走到谢翊身前,坐了下去。对方伸手抓起他的湿发,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却还是吓得一抖。

吸满了热水的湿发搭在他单薄的肩上,虽说已经用毛巾仔细擦拭过一遍,却依旧水汽丰盈,如云般的乌发落在男人掌心,缓缓沁出一丝丝绵软、温和的甜香。

谢翊的指节略过低垂着的后颈,少年便微微抖了一下。

谢家家主从未见过这样怯生的修士。

谢翊显然不曾替人梳过头,只是相当耐心体贴,用灵力替沈青衣烘干了湿发,又替对方将那些打结的乱发轻轻梳开。

虽说动作轻柔温情,沈青衣却只想着对方何时便要炒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谢翊对自己的好就完全能理解了——毕竟没人想睡一个浑身血污的小脏鬼。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在心中默默生气。

“好了。既然头发干了,那便回去屋里好好休息。”谢翊松开手,说道。

沈青衣转过头去看他,对方只是平静地垂眸望着他。

他的脸渐渐胀红起来,心想:太过分了吧?炒人还要别人主动贴上去献身?有钱男人难道都喜欢这种调调?

但死过一次的他,比这世上所有人都要怕死。

沈青衣将手置于身后,纠结地抓着手腕,艰难地开口说:“我、我、我...我想、我想睡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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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青衣咬牙勉强自己说完这句羞耻的话,只觉着自己脸烧得厉害。

他抬眼望向谢翊,眼中似有恨意。但因着长相秀美,气质脆弱;那恨意便只是像小奶猫的爪子,即使奋力一挠,也不过留下一道轻微发痒的痕迹。

谢翊已是化神修士,早就无需睡眠;而行舟不过是长途出行所用,一切以简便为上。屋内只有一张两人坐着的,用以寻常休憩办公、放着茶几的简便竹榻。

对方盯着他看了会儿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谢翊说。

男人站起身来,先将茶几上的灯盏移开,此处便立马昏暗许多。接着,他又喊来下人,取了一块极宽大厚重的黑色皮裘铺在其上。

沈青衣脱了鞋,小心地跪了上去,以膝盖小步小步地挪进了床榻的最里侧。

他依旧对谢翊有几分畏惧、警惕,男人的动作稍微大些,便跟着轻轻一颤。沈青衣低着头,等着对方做完这一切温情前戏,便要上来与他讨要利息。

但谢翊只是语气温和地再次询问:“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憩一夜,如何?”

沈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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