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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多,道:“寺里有位大师,很通岐黄之术,你不如去瞧瞧?”
叶怀半信半疑,道:“回头正经找个医馆瞧瞧就是了。”
郑观容却开口,“去看看吧,若是疼得厉害,一晚上都不得睡怎么办。”
叶怀想想也是,他应下来,起身穿衣。这让叶母有些惊讶,叶怀是个脾气有点倔的人,她方才真怕说不动他。
郑观容将叶怀的斗篷拿来,对叶母道:“我与他一道过去,老夫人不必担心,早些安寝吧。”
叶母后知后觉应了一声,听着郑观容和叶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夜里的空山寺庙格外安静,空气干净而冷冽,数九寒天,没有鸟雀,偶尔听到一声细响,是树枝被雪压断的声音。
郑观容提着灯笼,叶怀半张脸埋在斗篷的风毛里,同小沙弥问了路,两人走到一处小院,院外栽了好些竹子,翠绿的叶子上覆满了白雪。
进了院,厢房里点着灯,大师还未休息,一对衣着普通的夫妻从门里走出来,回过身对大师千恩万谢。
大师念了声佛,送走这对夫妻,看着门外的郑观容和叶怀,“二位也是来问诊的?请进来吧。”
叶怀和郑观容进了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檀香味,南窗下的席子上铺了几个蒲团,桌上有纸笔,大师的经书还没有抄完。叶怀一眼就瞧见那一笔字,写的劲瘦有力,格外有风骨。
叶怀表明了来意,说肩膀疼,他将斗篷解下来,大师隔着衣服在他的肩背上摁了几下,剧痛刚升起一点,立刻被肩膀的轻松搅散了。
叶怀有些惊讶,郑观容扶着他的手臂转了转,叶怀道:“真不疼了。”
大师道:“经络淤堵不是一日所致,也不能一下子治好,施主日后要好生保养。”
叶怀点点头,立刻想起另一桩事,他低声对若有所思的郑观容道:“这位大师看着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不如请入宫中为两位贵人看看。”
郑观容沉吟片刻,抬头问大师:“不知大师能不能把方才揉摁的方法教给我,若是日后再疼起来,要如何缓解呢?”
叶怀皱眉,扯了扯他的袖口,“我跟你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郑观容顺手把叶怀的手握住,摁坐在蒲团上,请大师给他细看。
大师看着一举一动都透着亲密的两人,心里明白过来,面上仍和善的笑着。
他请叶怀伸出手,给他把脉,又看了看叶怀的面色舌苔,道:“这位施主内伤于忧思,外损于过劳,如此神劳精散,非养寿之相。”
一句话说的郑观容幡然变色,叶怀安抚地抓着他的手,看向大师,“大师这话言重了吧,我只是肩颈偶有不适。”
太师摇摇头,“我观施主面相,便知你思虑过深,持心过苛。你还这般年轻,一日尚睡不足四个时辰,长日以往,又该如何?须知心伤命短,不可不慎重。”
叶怀觑着郑观容的面色,对大师道:“从前是艰难些,近来已经柳暗花明,一切顺遂了。”
大师道:“有些病似流水,不是一日上来的。”
他提笔给叶怀写了个方子,叫叶怀睡不着的时候煎来吃,“最要紧还是施主心宽,莫要自己为难自己。”
叶怀还没伸出手,郑观容就把方子接了过来。叶怀转头看他,他当下并未说什么,只是对叶怀笑了笑。
叶怀也冲着他笑,但知他心中并不轻松。
这一晚叶怀早早便睡了,一觉醒来,浑身上下难得的松快。屋里有新添的炭火,外头雪已经停了,叶怀站在窗边洗漱完,推开窗往外看。
窗外明晃晃的雪光,远处的山顶披着银雪,深处有深褐色的树林,汇聚成浓淡不一的色块。
看着这雪后空山的景象,叶怀兴致勃勃,披了件斗篷就去找郑观容。隔壁房间敲门无人应,顺着小沙弥的指路,叶怀走出院子,去寻郑观容。
早起山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僧人在洒扫,积雪堆到路两边,青黑色的石砖路上只留下一点雪屑。
叶怀走到金殿旁的莲花池,莲花池四四方方,水面没有结冰,有一层蒸腾起的雾气。寒冬腊月里莲花自然不开,水面多是纸扎的莲花灯。
穿过莲花池上的回廊,叶怀走到尽头看到一面墙壁。
墙壁上有菩萨的壁画,一个个小壁龛里供着一盏一盏的长明灯,金色的莲花底座,盛着澄明的灯油,几十几百盏灯烛,映着低眉的菩萨,静谧而庄重。
叶怀停住脚步,壁画前郑观容背对着叶怀,手中拿着蜡烛,去点一盏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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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点亮,郑观容没有动,仰头看着壁上的菩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信这个吗?”叶怀走过去。
郑观容回头,瞧见叶怀,面上露出一个笑。他把手里的蜡烛吹了,同叶怀走到旁边的亭子里坐下。
叶怀只简单梳洗了一下,头发用一条发带帮着,郑观容梳理着他的长发,道:“上天待我不薄,我没有什么妄念,那是求你平安的。”
叶怀看他一眼,郑观容道:“昨晚那大师说的不无道理,你这一二年过得颠簸,只怕你骤然放松下来,往日压着的病痛都找上门。”
“大师多少有点危言耸听了,我好得很呢。”叶怀倚靠着郑观容的肩,微微阖上眼。
郑观容不语,他想起叶怀气的面色发白的时候,哭的喘不上气的时候,素来持重的人那样大怒大悲,怎么会不心伤呢。
郑观容亲了亲叶怀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也不知我那时怎么这么心狠。”
叶怀睡意朦朦胧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笑过之后又叹息,“都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你总想着这个,不也是忧思多虑?”
他蹭了蹭郑观容的脖颈,“看以后吧,天长日久,还早得很呢。”
腊月过了二十,诸事落定,衙门封署,又该预备过年了。
聂香指使小厮去洒扫东院时,惊奇的发现叶怀居然在家。照常从前,这样的日子叶怀总是同郑观容混在一起,今年两个人历经波折才走到一块,聂香一直忧心忡忡,怕年节叶怀会去陪郑观容过。
没想到叶怀这会儿居然在家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确确实实是他一个人在家里。
叶怀见聂香站在门口半晌不动,“怎么了?”
聂香有种哥哥没有被抢走的放松,“没什么。”
这种放松持续到晚上,叶怀凑到叶母面前,故作不经意地问,能不能让郑观容同他们一道过年。
“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多少年都是一个外甥女陪着过年,如今外甥女也不在京城,大年下的,只他一个,未免太凄清了。”
叶怀尽力对叶母和聂香解释,“咱们家里人口也简单,多他一个不多么。”
叶母放下碗筷,想了想,勉强道:“也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