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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叶怀摆摆手示意稍后再说,问:“太师找你干什么?”
江行臻的目光绕着叶怀看了两遍,笑着道:“自然是谈你啊,不然我与太师大人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面色还算平静,看起来没有与郑观容起太大的冲突。
郑观容自恃身份,骂人都要装模作样的画幅画,大约也不会在明面上太为难江行臻。
叶怀松了口气,又道:“真抱歉。”
江行臻面色古怪,“大人是替太师向我道歉?”
叶怀愣了一下,立刻感到不自在,不管是郑观容召江行臻听训,还是自己来解救江行臻,都透着一种奇怪。
“也不知大人怎么招惹上这一位的,”江行臻摇摇头,“太难伺候。”
叶怀张口想要辩驳,一时却无话,只好沉默下来。
江行臻忽然伸手凑到他眼前,手掌里放着一把茴香豆,叶怀一愣,抬起眼,江行臻冲他乐呵呵的笑,“尝尝吧,你妹妹煮的,给了我好些。”
叶怀心里像变了晴天,一下子明朗起来了,他捻起江行臻手中的豆子,道:“你怎么总想着给我弄吃的。”
“民以食为天嘛。”江行臻把剩下几个豆子塞进嘴里,拍拍手。
二楼上,郑观容扶手站在栏杆边,冷笑着看着这一幕,“这是当我死了吗?”
丹枫听见这话,立刻要下去叫叶怀。今时不同往日,青松心知丹枫会在叶怀面前碰一鼻子灰,索性把他拦住,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叶怀同江行臻分吃了茴香豆,抬眼就看见楼上的郑观容,他起先关于郑观容的忧虑霎时又回到心中,在他心里落一颗沉甸甸的石头。
郑观容对上了叶怀的视线,露出一个温雅而和煦的笑,叶怀挪开眼睛,不为所动。
江行臻同叶怀说话,叶怀转过脸回他,两人一面说一面走出去了,郑观容把笑容收起来,一副不很高兴的样子。
他兀自站了一会儿,转身要回房间,青松过来侍奉,还没开口,盯着郑观容身后,眼里都是惊讶。
郑观容回过头,是叶怀回来了,他走到院中,走上楼梯,慢慢走到郑观容面前。
郑观容心里有些诧异,他站住脚,望着叶怀。
叶怀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烟白色的衫子,莲花瓣的银扣子,衣襟上有一道细长的折痕。郑观容知道他刚从州府回来,还未得休息就来找江行臻,真是够患难与共的。
叶怀抬眼看向郑观容,打断他漫游的思绪,“我知道太师想要什么,那太师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郑观容微愣,叶怀没等他,径自推门进了屋。
天还没完全黑透,叶怀站在铜盆边洗手,郑观容的目光不住在叶怀身上徘徊,他问:“要吃饭吗?”
“不饿。”叶怀说。
下人拎了几桶热水灌满浴桶,叶怀脱掉外衣,回头看郑观容,他的面色在氤氲的热气间竟有些沉沉的。
叶怀解衣服的动作停了停,道:“太师又怎么了,如你所愿还不高兴?”
郑观容道:“你不是刚从州府回来吗,吃点东西歇一歇吧。”
说罢,郑观容走出屏风外,叫人传饭。
叶怀心里觉得他装模作样,他跟郑观容吃这几次饭,每次都吃不痛快,若不想话不投机吵起来,叶怀就只能一直往嘴里塞东西,最后吃得发撑。
天已经完全黑透,外头没什么声音了,静悄悄的,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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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站在床边,把衣服一件件解下来,白皙清瘦的身体,笔直修长的双腿,腰细而窄,郑观容一摸上去,他的腰腹立刻收紧了,皮肤忍不住战栗。
床帐放下来,郑观容抱着叶怀,动情地亲吻他的身体,许久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叶怀撑着他的肩膀,控制着呼吸,有些不耐道:“你有完没完!”
郑观容轻咬着他的锁骨,从枕头边摸出一条红缎,叶怀看到那红缎,脸立刻涨红,“这是......你——”
他想把红缎甩在郑观容脸上,到底接过来了,反手蒙在眼上,只当眼不见心不烦。
红缎一蒙上了眼,叶怀瞬间听见郑观容粗重的呼吸,他的脚踝被人抓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倒在了床上。
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叶怀也再说不得话了。胸口闷,腰腹酸,叶怀只能无助的张着口,盼望更多的呼吸来拯救此刻的慌乱。
可郑观容就这么坏,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弄得恨了,叶怀把唇贴在郑观容的肩膀上,唇肉仍是柔软的,可是尖利的牙齿刺破了皮肤,血腥味立刻冲进叶怀鼻子和嘴巴里,冲的他眼睛发热。
一次就折腾到了半夜,叶怀面朝里躺着,背对着郑观容。郑观容随意擦了下身上牙齿和指甲造成的伤口,起身倒了杯水喂给叶怀。
叶怀喝了水,郑观容凑上来含住他嘴角的水珠,探进他嘴里同他纠缠。
叶怀重重推开郑观容,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角穿衣服。
郑观容挨着床头坐着,一张昳丽的脸在餍足后越发惊心动魄,他看着叶怀的双腿,窄腰,红痕慢慢都被衣服掩盖,声音有些不舍,“天这么晚了,你还要走?”
叶怀穿好衣服站起来,眼尾的红还没褪去,他笑了一下,因为此刻的情形显得冷情而靡艳。
“太师大人不过如此。”
郑观容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太师大人不过如此。”
叶怀看着他,凝视了他很久,再开口,他的声音里有自己都惊讶的悲辛,“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无论如何你是那个可以开拓盛世的人,无论你如何对我,你都是我的政治理想。”
郑观容的神情慢慢变了。
“你明明告诉过我,你要权力不是为了私欲,可实际上呢,”叶怀毫不掩饰自己的痛恨和厌恶,“你就是个权欲熏心的人,你不为钱,不为名,无所谓天下苍生,你只是享受大权在握的快感,你只是想满足你自己的掌控和征服!”
“叶怀,”郑观容语气冷得成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清楚得很。”叶怀笑了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观容,“太师大人,不必费心给我机会了,我无论如何不会再跟你走到同一条路上。”
“这五年,还有这一晚,就当我送你了。”叶怀咬着牙,为能在郑观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而痛快,“你不过是我走错的一条路,如果非要碍我的事,我还就一定跟你斗下去了。偌大的朝堂,我不信只有你一条路可以走。”
第42章
郑观容离开了固南县,走时并没惊动很多人。
叶怀因天气转凉病了一场,白日里服了药就躺在床上睡觉,到晚间才得知这个消息。
梁丰有些惴惴不安,害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