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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郑观容看着她义愤填膺的脸,不由得冷笑,“公平?你以为世上什么事情都是公平的?假如你没有出身贵族,你能读书识字吗,假如你的舅舅不是我,你能参加科举吗?你真当这世上的事是件件圆满,桩桩顺心的吗?”

许清徽辩不过他,咬牙道:“我却知道,有人不顺心也是自找的。”

她愤愤地看向郑观容,“叶郎君之前总来咱们家,你那么赏识他,为什么把他贬出京城?”

郑观容忽然之间沉默了,他脸上讥诮和不耐的神色消失,只剩下在这暑天也让人觉得心惊的冷漠。

许清徽被他的表情吓到了,她强撑着没有退缩,道:“那你干脆把我也外放好了,就同叶郎君一样,左不过是有人嫉贤妒能。”

郑观容放下茶杯,杯盏磕在桌子上,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发出一声清响。

“什么时候外放为官也是好事了,你觉得有人嫉贤妒能,把有才能的人排挤出京城,那留在京中的就都是些庸碌之徒了?”

许清徽没敢接话,但看她不服气的脸上是这样想的。

“出去。”郑观容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许清徽退出去,满心的愤懑不平。外面还是酷热难耐,书房里的气氛几乎凝滞成冰,郑观容坐在椅子里,只一个劲儿的冷笑。

“一个两个的,都敢忤逆我了。”

第35章

上头减免赋税的举措下来了,种子也买回来了,江行臻很高兴,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县令大人实在佩服。

叶怀坐在椅子上,看着盖着章的敕令,思索了一会儿,他本来觉得这事不容易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如此看来,京城以下也算政通人和。”叶怀把敕令收起来,让梁主簿把消息公示在衙门口。

之后,叶怀和江行臻用半个月多的时间把固南县下面的村子转了个遍,种子全都补种了下去,大热天的,地里总能见到有人劳作的身影。

此时已经是下午,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村口树边有几个年纪大些的阿婆在一块,趁着明亮的光线做针线活。

平整的地面一走过去就扬起一阵灰尘,叶怀和江行臻从村子里走出来,在村口歇脚。

村口有口井,缠着水桶和水瓢,这是给过路的人行方便,旁边还有个石磨盘,磨盘上的纹路因为年久已经看不清了。

江行臻把马拴在一旁,撸起袖子打了一桶水给叶怀洗脸。

叶怀靠在石磨上,夏天的衣裳薄,他背后已经汗湿透,脸上也蒙了层细汗,这样闷热的天,他的脸仍然是白的,没有血色。

江行臻把水瓢递给叶怀,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凉甘甜,叶怀懂得养生之道,小口小口地喝。等到觉得暑意消退,他才挽起衣袖沾水洗脸。

江行臻站在他身边,总觉得这个芦苇条一样瘦弱的叶县令会受不了酷暑,他劝道:“大人先回去吧,剩下几个村子我去看。”

叶怀摇摇头,他用帕子擦了擦脸,又递给江行臻,江行臻动作比他粗放得多,就着水洗了脸,脖子和手臂,一边接过帕子一边道:“我怕大人会中暑。”

叶怀从腰间的荷包掏出一瓶丸药,“我带了药,不会中暑的。”

他自己吃了一粒,又倒出来一粒给江行臻。江行臻说不用,叶怀一定要他吃,江行臻只好从叶怀手心里捻起那一粒丸药,送进嘴里。

薄荷混着藿香的清凉气味直冲脑袋,江行臻咂摸着,苦是有点苦,倒不难吃。

叶怀看向树下面几个聊天的大娘,大槐树后面有一条长长的沟渠,不算宽,一面挨着路,一面挨着地,里头野草长得老高。

“那是做什么的?”叶怀问:“我看一路上田地边都有这东西。”

江行臻又打了一桶水,提到他的马儿面前,“那是早先挖出来的沟渠,原来是为了防备洪涝,所以挖沟蓄水。但近几年也算风调雨顺,像今天这样的晴天多,没犯过洪涝,渐渐的,就被杂物泥土堵上了。”

叶怀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道:“这些沟渠既是防备不测,就不能弃之不用,都挖开了,引水浇田不是也方便?”

“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顾不上。”江行臻往他的马身上扑水,他忙活完了人,又去忙活马,这么一个豪爽洒脱的人,竟然十分细心。

叶怀心里嘀咕几句,道:“趁现在种子都种上了,我打算重整水渠。”

江行臻忙里偷闲看他一眼,神情不大赞同,“正是农忙时节,这时候让人服徭役......”

叶怀摇头,“是花钱招工,每日做半天活就足够,管吃给钱,按天结账。”

江行臻松了口气,“这法子是不错,清沟不算太重的活,男女都能干,只是,”

他看向叶怀,道:“钱从哪儿来?大人不会还想自掏腰包吧。”

这事叶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固南县的富商都有哪些?”

找当地乡绅富户募捐也是个办法,江行臻道:“固南县富户不多,总分两派,一户姓杜,一户姓彭。”

“姓杜的是个读书人家,先时家里有人做过官,不过现今的几个当家人都只是念书怡情,并不打算考科举。这家人,说好听点是乐善好施,说难听点就是耳根子软,手里用钱散漫,找他们募捐倒是不难。”

叶怀点点头,“另一派呢?”

“另一派是商户,姓彭,固南县最大的酒楼是他开的,”江行臻道:“这人虽然不偷奸耍滑,但十分精明,从他手里白拿钱可没有那么容易。”

叶怀点点头,“明日我们就去见见这位彭老板。”

叶怀请彭老板,是在彭老板自己的酒楼,这地方叫五思楼,上下共三层,一楼客堂吃饭,二楼有雅间,三楼和后院都可以住宿。

地方很宽敞,看得出是仿照平康坊中的酒楼修建的,只是没有那样精致,少了几分浮华,只显得古朴又热闹。

叶怀拎着两瓶甜酒,没让江行臻跟着,他到了雅间,推门进去,不想彭老板已经到了。

这人约莫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一张脸见人就笑,挤得快看不见眼睛。

叶怀道:“我请彭老板,反倒来迟了,彭老板勿怪。”

“岂敢岂敢,是我来得早了。”彭老板请叶怀入席,拍拍手吩咐伙计立马上菜。

叶怀把甜酒放下,道:“这是京城正流行的风味酒,我拿来给彭老板尝个新鲜。”

彭老板忙道:“多谢县令大人。”

伙计上完了菜,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彭老板让叶怀快动筷子,叶怀道:“饭不忙吃,我并不是蹭彭老板这顿饭来的。”

他伸手拿来彭老板的酒杯,亲自给他倒了杯酒,道:“彭老板生意做得好,我早有听闻,今日......”

“大人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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