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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下人肃手立着,许清徽四下里看了看,郑观容还没回来。

她先在侧厅等候,一坐下来,下人即刻端上茶。许清徽捧着茶,嗅着热茶的香气,一会儿瞧见自己新衣服上的绣纹,一会儿又看来时鞋底沾上了点积雪,不知道除了京城,边塞是不是也在下雪。

谁家的爆竹声砰的一下炸开,惊散了许清徽的思绪,她瞬间又回到寂静的屋子里。

等了不知多久,郑观容终于回来了,他踏着夜色大步走来,走到厅内,斗篷扔给下人,身上满是外面的寒意。

“清徽到了,入席吧。”

郑观容去换了衣服,洗手净面,不多时出来,许清徽已经坐在桌边。

郑观容这儿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他先拿起筷子,许清徽就跟着举筷。

满桌山珍海味,水陆毕陈,但许清徽觉得,好像与平常的一顿饭并无不同。她强打起精神用了一些,等郑观容放下筷子,立刻也把筷子扔下了。

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又全被撤下去,换了各种精致点心,郑观容接过茶水漱口,问许清徽:“怎么了?”

许清徽摇摇头,无精打采,“没怎么。”

郑观容挥退下人,从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许清徽,“本想吃完饭再给你的。”

许清徽接过信,信封上是母亲神采飞扬的字——清徽亲启。

几乎是立刻,许清徽眼睛就亮了起来,她将信拆开,里头厚厚一匝,许清徽舍不得看似的,摸了又摸。

郑观容没催她,许清徽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信。信里面一开始说些边塞见闻,说今年北地多雪,与蛮族矛盾频发,所幸几场战事都没让对面讨到好,除夕正是士兵思乡的时候,更不能放松警惕。

接着郑明说她和平阳侯一切都好,问许清徽好不好,身体怎么样,长个子了没有,夜里睡觉腿还疼不疼。她说年节前后宴会多,叫许清徽注意饮食,少喝酒,她有一年就因为这个,整个春节都在床上过去的。

许清徽不知道这事,郑观容倒是被勾起了一些往事,他沉默地听,郑明在信里又说起她们小时候过年,几个人常跑去放烟花,在摘月楼上,那里离水面近,又高,烟花炸在天上和水里,特别好看,问许清徽去过没有。

许清徽看向郑观容,郑观容点头,“晚些时候叫人带你去。”

许清徽高兴地点点头,又兴致勃勃地看下去,“阿娘还说,谢你送她的那批酒,还问你,婚事有着落了没。”

“多谢她了,”郑观容道:“少操心我吧。”

许清徽把信念完,又看一遍,仔仔细细地收起来。

“高兴了?”郑观容道。

许清徽露出一个笑脸,郑观容道:“还想吃什么,叫厨房去做。”

许清徽说想吃冰糖雪梨和牛乳樱桃酥酪,郑观容即命厨房去准备。许清徽一边吃点心,一边陪着郑观容说话,问的都是她母亲小时候的事。

郑观容耐心地一一回答,等许清徽吃完,他摆摆手,许清徽便同丫鬟小厮一块,兴高采烈地跑去摘月楼放烟花。

人走之后,厅里就只剩郑观容一个,他召来管家,问府上诸事准备妥当没有,近来可有什么意外。管家说一切预备妥当,无事发生。

郑观容点点头,他的思绪被许清徽问起的一些旧事搅扰,一个人坐了半晌,觉得无趣,便要去书房处理政务。

下人为他披上斗篷,刚走出门,不远处烟花在空中炸开,照的天地都亮了一瞬。郑观容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天空,接连不断的烟花还在升起,映得他的面色忽明忽暗。

夜色已经很浓郁了,叶家吃完了晚饭,几个人凑在屋子里守岁。厨房里的两位嫂子晚晌便领了红封回家去了,赶车的老王和两个小厮在外院吃酒,叶怀提了一坛酒过去,几人各敬了叶怀一杯。

叶怀回到正房,聂香在跟几个人讲故事,她哪会讲什么故事,都是经商时碰见的人。商人么,好人多坏人更多,聂香越说,越叫两个小丫鬟义愤填膺。

见叶怀回来,聂香松口气,道:“叫阿兄给你们讲吧,他看的书多,知道得多。”

叶怀却道:“我还买了爆竹,要不要去放?”

叶母说:“仔细崩了脸。”

聂香不怕,领着两个小丫鬟去了。

叶怀坐在母亲身边,替她剥干果,叶母听着外头时不时响起的爆竹声,眼睛不自觉弯起来。

忽然,小厮跑进来,隔着霹雳吧啦地爆竹声,道:“郎君,外头有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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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的,什么人?”叶母道:“怕是过路的乞丐吧,你去给些铜板和吃食。”

叶怀说知道了,便出门去看。

打开门,却见满地雪光的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叶怀惊讶地走上前,郑观容从车上下来。

“老师,你怎么来了?”叶怀且喜且忧。

郑观容披着件墨色的斗篷,站在雪地里,冲着叶怀笑了笑,“想你了,来看看你。”

叶怀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凑得很近,在雪地里的影子已经纠缠在一起。

“今日除夕,怕是脱不开身。”叶怀环着他的腰,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侧脸。

郑观容笑起来,手掌抚上叶怀的侧脸,“不用你陪我,我只是过来看看你。”

他用宽大的斗篷将叶怀整个环抱起来,将他藏在自己的怀里,鼻尖蹭着叶怀乌黑的头发,那里面有香火的味道,有风雪的味道,有蜜酒的甜和果脯的酸,郑观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逼他无限紧密地靠近自己。

叶怀若有所觉,不过下一刻郑观容便松开了他。

他为叶怀整理了下鬓发,道:“回去吧。”

叶怀点点头,往回走,临进门前又回头,“老师也早些回去吧,外面冷。”

郑观容笑着点点头,看叶怀的身影闪进门里。

他没有动,面上的笑一点点消散,此时万家灯火,到处欢声笑语,郑观容却觉得自己到哪里都差不多,在叶怀这里他还更安定些。

青松小心劝道:“家主,该回去了。”

郑观容点点头,动作迟缓地转过身,走到马车边。

“老师。”身后忽然又传来叶怀的声音,郑观容一愣,他转过头,叶怀提着一盏六角灯走过来。灯笼的光洒在叶怀脚下,他踩着亮,一步一步走到郑观容面前。

他把那盏灯送给郑观容,“我自己做来玩的,老师别嫌弃。”

郑观容接过灯,雪青色的流苏晃来晃去,素绢上没有画,只写了一行小字,但愿人长久。

“以前总是你画好了我题字,如今我题好字了,看你能画出什么来。”叶怀袖着手,言笑晏晏地望着他。

郑观容忍不住笑道:“轮到你考较我了。”

叶怀眼睛弯弯,映着烟花和雪色。郑观容看着叶怀微干的唇,忍不住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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