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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不在这儿,叶怀不必亲向他谢恩,反倒有点真情实感地感念郑观容的周到了。
清晨,叶怀照常出门上值,刚走出巷子,却见聂香匆忙从家里追出来。
叶怀叫住她,问道:“怎么了?”
聂香道:“方才伙计来找,说糖铺出事了。”
叶怀皱眉,跟着聂香一块去了西市,到了糖铺门口,只见外头围了很多人,满地都是白花花的撒掉的糖,融化在泥水里。店面的牌匾被人摘下来劈成了两半,整个店里被砸的乱七八糟。
几个伙计哭丧着脸收拾一地狼藉,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中年人看着满地的糖,连连道:“糟践东西,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柳寒山挤开人群,看见糖铺的惨状,不由分说地要往糖铺里冲。
叶怀眼疾手快拽住他,“你生怕人不知道你跟糖铺有关系么?”
柳寒山看见叶怀,像是有了主心骨,“大人,怎么会这样!”
聂香告诉他们,自糖铺开业,明里暗里就受到了很多刁难,一开始还只是退货或者说吃坏了人这样的小事,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就敢来砸铺子了。 W?a?n?g?址?发?布?Y?e??????????ē?n??????????????????
叶怀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聂香还没说话,一个斯文的中年人领着一群人过来,他身材十分干瘦,留一把羊角胡,说话慢声慢气的,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
“哟,这是怎么了,瞧这满地好糖,多可惜啊。”
聂香从人群里走出去,同那人交谈,“胡掌柜今日得闲,店里没有客人吗?”
胡掌柜笑着说:“哪有聂掌柜这里热闹。”
柳寒山悄声对叶怀道:“聂香跟我说过,这是西市最大的糖商,叫胡山海。不用说,这事肯定是他们干的。”
叶怀往那边看了看,道:“去京兆府衙门报案吧,这会儿可以亮你的身份了。”
柳寒山应声跑去了。
叶怀又看了一会儿,聂香虽沉默寡言,但与那掌柜交谈的时候,气势并不落下风。
他心下稍安,隔着人群与聂香对了个眼神,便转身回去上值了。
午后柳寒山才又露面,他按照叶怀的交待,耗在京兆府衙门,敦促他们尽快找到砸糖铺的人。
京兆府办事也算利索,很快将人抓了回来,可那只是几个小喽啰,还被人拿钱给赎走了。柳寒山再三强调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京兆府只是不应,实在没办法了,他们才给柳寒山透了个信。
胡山海只是个掌柜,他们背后的东家姓董,刑部侍郎董大人的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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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山一屁股坐在叶怀对面,额上布满细汗,“大人,你说咱们怎么就那么背,做生意跟顶头上司做对家,这件事还能怎么办,咱们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叶怀放下笔,心里思忖起来。
柳寒山给自己倒了杯茶解渴,看周围无人,又凑到叶怀面前,“大人,我听说您是太师大人的得意门生,您看这事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开个口。”
“就为了一间糖铺?”叶怀心不在焉道:“你觉得他是菩萨吗,有这样好的耐性?”
柳寒山失落极了,叶怀心下却已经有了主意,他给柳寒山的茶杯里添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是要请他,也该在最要紧的时候。”
第11章
叶怀下了值回到家,一进院门就见厨房外头搭了个避风的棚子,堆了许多松针柏叶,叶母和聂香正同厨房的两位嫂子熏腊肉。
熏腊肉叶母最拿手,她从前眼睛好的时候,天一变冷,便开始忙碌起来,换洗被褥,缝补衣服,买来各种菜蔬,琢磨着怎么能不浪费地吃完一整个冬天。
一旦开始用松针熏腊肉,烟气飘得人衣服上头发里都是,叶怀就在满院的松针味中念书写字。
她如今看不清了,提起这些事倒还有得说道,同聂香和几个嫂子聊天,气氛很好。
叶怀进屋换了身半旧衣裳,衣袍掖在腰间,过去换了叶母,叫她别熏着眼。两个嫂子也劝,叶母便站起来,由两个丫鬟扶着去了。
棚子里的火堆边,聂香坐在那里掰松枝,叶怀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小木墩上,问:“店里怎么样了?”
聂香回过神,道:“店面已经收拾出来了,那群人也赔了钱,我想先关门几天,也给店里的伙计放个假。”
叶怀点点头,抽出几根木材,将松针盖在火堆上,“眼红咱们糖铺生意的,只这个胡掌柜一家吗?”
“当然不止他们,”聂香道:“不过其他人,倒没有他们这样明目张胆。”
叶怀问:“你有什么打算?”
聂香想了想,道:“胡掌柜几次三番来找我们的麻烦,除了来抢生意,还想逼我们卖掉糖方。方子我与柳郎君都不同意卖,我想,若真是被逼的没办法,我便将糖卖给胡商,胡商远去西域,胡掌柜的手怎么也伸不到那么长。”
她着实也想了几个计策,叶怀听着,露出一个笑,“果然经些事情是不一样。”
聂香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阿兄在后面撑着我。”
叶怀看向跳动着的火苗,道:“我这有一个法子,不过要劳动你了。”
聂香追问:“什么法子,阿兄只管说。”
“这胡掌柜如此有恃无恐,必定不止针对咱们一家,你去找找他以前还做过什么恶事,总到一起写个状子,想办法告他一状。”
聂香道:“我即刻去办。”
这事过后几天,聂香的糖铺重新开业,叶怀去看过,客人倒还有,只是不如之前热闹。
那天傍晚叶怀回到家,吃完晚饭,聂香便来找叶怀。她几番探访,收集胡掌柜做下的恶事,大大小小总汇了厚厚一匝,细看下来,触目惊心。
“他不是第一次砸别人的店,为了打压别人的生意,都是一贯的做派,先闹事,闹事不成就砸店。有些人撑不住,要不关门大吉,要不就以极低的价格把铺子卖给了他。”
聂香道:“做生意耍无赖都还只是小事,我查到有一年,胡掌柜为了扩建花园,生把邻居父子两个逼得家破人亡。”
“他诬陷那家郎君隔着墙头私会他家婢女,将那郎君抓入大牢,老父亲一个人求告无门,身上还有病,平白受了这等诬陷,郁愤之下竟吊死在了宅子门口。”
叶怀眉头紧皱,“出了人命案,他还能逍遥法外?”
聂香道:“这都是早几年的事情了,那时你都还没到京城呢。如今那套宅子已经是刑部董侍郎名下,大约是有人替胡掌柜平了这事吧。”
叶怀把这张案卷单独抽了出来,“那被诬陷的儿子后来怎么样了?”
聂香道:“关了几年放出来了,如今在京郊做佃农。”
叶怀点点头,便叫聂香先回去了,他花了一晚上把胡掌柜所犯罪行捋清楚,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