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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叶怀,大理寺少卿笑着道:“叶怀这脾性,实在是......”

“你当他真是刚正不阿,宁折不弯的人?”刑部侍郎哼笑,“这人的骨头根本就是软的,只是分人,寻常人不得见罢了。”

郑观容的马车停在衙门外,两匹骏马并头站着,灯笼上挂着郑家的徽记,侍从与护卫在前后列队,行容整肃,没人敢说话。

叶怀与郑观容先后进了马车,侍从一摆手,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一路往宣阳坊郑家去。

郑家府邸气势恢宏,楼阁迤逦,飞檐青瓦,庭院重重。与之相对的,郑家人口稀少,郑观容父亲这一房,生两女一子,长女昭德皇后,次女平远侯夫人,三子郑观容。

昭德皇后早逝,平远侯夫人婚后便同丈夫去了边疆,因边疆苦寒,不忍独女受苦,便将她送来京城舅舅这里。如今的郑家,除了郑观容,便是他的外甥女,平远侯夫人独女许清徽。

叶怀下了马车,直入郑观容的主院。主院里正房五间,左右各有东西厢房,宽敞疏阔,门口游廊下东西两侧栽种两丛芭蕉,院中路面笔直规整,红砖垒出花坛,栽了一株松树,一株海棠。

早有两个侍女立在廊上,引着叶怀到厢房沐浴更衣。

这两位侍女叶怀都认得,放春和迎秋,叶怀留宿郑府时,常是她们两个伺候。

屏风后热水已经备好,叶怀洗了个澡,浑身的沉重和疲惫一扫而空。他穿着中衣走出来,脸上恢复了一些气色,只是眼睛仍酸胀发红。

放春用布巾将叶怀的头发包起来,问:“大人可要休息一会儿?”

叶怀摇头,跪坐在胡床上,放春给他擦了头发,又拧了热帕子敷眼睛,迎秋端来一盏参茶,给叶怀提神。

叶怀喝了参茶,擦干头发之后换了衣服。衣服是新做的,青罗长衣,衣上绣有浮光流动的宝相花纹,衬得叶怀其人如玉,内敛华贵。

一切收拾停当,叶怀去见郑观容。

郑观容在书房,叶怀进去时,书房有人,正和郑观容回禀事务,见叶怀到了,郑观容摆摆手,叫人下去。

“收拾好了?”郑观容冲他招手。

叶怀走到案后郑观容身边,提衣跪在他面前,取了茶,举至眉前,奉给郑观容。

“学生本该一回来就来府上拜见老师的,不成想被事情绊住脚,这杯茶奉得迟了,老师勿怪。”

郑观容喝了他的茶,将人拉起来。

他自己还是坐着,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圈椅里,几缕乌黑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虽然仰着头看叶怀,可并不局促,只有一派闲适从容。

“瘦了些。”郑观容眉眼含笑,打量着叶怀。

“约莫是连日赶路闹得,回到家里休养几天就好了。”叶怀那么说,眉心还是微微蹙着。

郑观容抬手,轻轻抚了抚叶怀的眼眉,他微凉的指腹贴在叶怀眉心上,叶怀忍不住闭了闭眼。

他的手很凉,叶怀常觉得郑观容整个人像尊玉做的假人,手冷,心冷,实则权欲滔天。

“驸马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郑观容声音懒散,“社鼠城狐罢了,死也不会挑时候,白白污你名声。”

有他这句话,叶怀就放心了,他身体放松下来,微微垂着头,对郑观容笑。

叶怀这人生得冷,一张脸常年面无表情,就是笑,也是淡淡一抿嘴,眼尾簇着,是外人不常见的柔美。

郑观容身份多尊贵,要就要这些不常见得的玩意儿。

第2章

天还没完全黑透,书房里很安静,郑观容和叶怀说些低低的絮语,从屋外听着,总不真切。

管家外头过来,门口候了一会儿才掀帘子进去。

他到了跟前,瞧见叶怀坐在书案后,郑观容站在旁边,手搭在椅子上环着他,微微弯腰看他写的字。

见管家进来,叶怀要站起来,被郑观容摁着肩膀坐下。

“今日还有什么事?”郑观容问。

管家回道:“还有一位大人的学生等在门口,从清晨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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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观容点点头,接过这人递来的拜帖,对叶怀闲语道:“我倒想起来,今日站了这么久,腿还受得住?晚间叫人给你按按。”

“不碍的,”叶怀随意点点头,看到了拜帖上的名字,“竟还是与我同年的进士。”

管家低着头,外头等着的那人也是站了一天,虽是同年进士,境遇却天差地别。

郑观容看向管家,“就剩他一个?叫进来吧。”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人到了。

门口等着的人叫辛少勉,登科之时刚过而立,实打实的青年才俊。可是同年的进士中,有师从名门的状元郎钟韫,有二十岁的探花郎叶怀,辛少勉就有点不够看了。

后来叶怀得太师看重,一路平步青云,辛少勉却外放做官,摸爬滚打了四五年,好不容易调回京城。

这四五年间,少年意气消磨殆尽,反倒参透悟透了一些事情,于是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谒郑观容。

辛少勉到了书房门外,整衣运气,缓了一缓,才抬步进来。

书房里已经点上了灯,烛火荧荧,香炉中的熏香淡雅沉静,一应家具陈设俱是一色紫檀,辛少勉余光所及,处处古朴大气,明净雅致。

走到堂下立住,辛少勉不敢发愣,忙撩起衣袍跪下行了大礼。

“学生辛少勉,拜见太师,恭祝太师福寿绵延,尊体万福。”

他的头磕得结结实实,叶怀放下笔,站起来,避到一边。

郑观容没有动,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辛少勉拱手再拜,这才站起来。

他定了定神,发现书案后不止有郑观容,还有叶怀。

叶怀微微颔首,“辛县令。”

辛少勉忙还礼,“下官见过叶郎中。”

郑观容坐下来,摆摆手对辛少勉道:“你也坐吧。”

侍女进来奉茶,叶怀走下来,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亲自递给辛少勉。

辛少勉刚坐下忙又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领受了。

他坐下也只是坐着椅子的一点,脊背挺得直直地。借着喝茶,辛少勉偷眼打量叶怀。

叶怀这人他早见过,只是没有与之相交,那时叶怀刚入仕,年轻气盛,目下无尘,人都说他不好相与,断言这样的人必会在官场里跌个粉身碎骨。可是五年过去了,叶怀身上的少年气褪了一些,眉眼仍是那样,冷淡中透露着几分凌厉。

即便领受了辛少勉磕给郑观容的头,也没有一点不安,他挥退侍女端茶给辛少勉,温声招待的模样,俨然另一位主人。

这就是郑观容身边第一宠臣的风采。

“你呈上来的文章我已看过了,精巧工整,文采斐然,着实是一篇锦绣文章。”

郑观容随手把文卷递给叶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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