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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崔小动看作是蜡烛,爱意总有燃囘烧殆尽的一天。
可是即便他不愿崔小动成为小太阳,即便偶有阴云密布的时刻,他不得不承认,有人生来就是太阳一样的啊。
他爱着崔小动身边那个淡然而强大的自己,可他也不该低估了总以饱含爱意的目光注视他的小孩儿。
“崔煦旻,我爱你……”
交换了一个湿囘漉囘漉的吻,崔小动才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我知道,我知道……”崔小动吸着鼻子最后亲了亲孟柯的脸,“我们以后都不要说对不起,好吗?”
孟柯又疼了一阵,被崔小动搀着起身从上到下冲了一遍水,埋在他颈窝里捯着气轻声说,“好。”
从卫生间出来,先抓紧时间替孟柯换上产袍,崔小动才在孟柯的催促下穿着一条淋湿的运囘动裤裸囘着上身在柜子里翻找自己的衣服。
莫名觉得凉,不知道是冷,还是孟柯突然的剖白让他心惊。
换好衣服立刻回病床边握紧了孟柯的手才稍觉心安。
医生又指检了一次,孟柯支囘着腿,只是蹙紧了眉头。
相比疼痛,他更觉漫长的折磨之后没有尽头的疲惫。
挂上催产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医生出门前摸囘到墙上的电灯开关,“要不要关灯休息一会儿?”
“不要不要。”崔小动还湿着头发,连连摇头。
要看着孟柯他才安心。
催产素发挥作用之后,时间似乎因为孟柯突然变得剧烈的痛苦而显得尤其漫长。
被崔小动帮着在床囘上辗转几次也没有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囘势,所有外力或内因舒缓疼痛的方法都像隔靴搔囘痒,只有肚子里要撕囘裂他一样的痛楚是真囘实的。
孟柯让崔小动关了灯,在房间变得晦暗的瞬间用囘力咬破了下唇。
崔小动的手从孟柯的眼睛摸囘到他佝着的后腰,再摸囘到他坠得越发厉害的肚子,想再回摩挲时被孟柯捉住了手腕,紧紧收在胸口处。
明明自己都疼得要命了,还嘶着声儿要崔小动休息会儿。
崔小动顺势趴在孟柯枕边,声音瓮着,“怎么睡得着……”
“我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了呢,老孟。”
孟柯痛得想砸床板,落在崔小动脸上的抚触却极尽温柔。
“才说了不要说对不起的……”
约莫凌晨三四点,医生说可以打无痛。
生泊亦那会儿注射无痛时崔小动被孟柯支出去,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孟柯光囘裸囘着整个背部,费力地隔着硕囘大膨隆的肚腹屈膝弓身,突出脊背上清晰的骨节。
看着粗囘长的针管,崔小动越发紧地攥囘住了孟柯摆在身侧的手。
疼痛让孟柯的感官有些迟钝,这会儿手掌被崔小动攥囘住,才觉出他身上异样的温度。挣扎着抽囘出手往他额头上探,烫得吓人。
“小动,你发烧了……你赶紧去护囘士站……”
崔小动没应声,孟柯有些急,推了推他的手,“去啊……”
“你别赶我走,老孟,我真没心思想别的,”崔小动手指蹭了蹭孟柯干燥的嘴唇上面那一道伤口,“我要陪着你。”
针管扎进后背的脊柱,孟柯秃秃的指尖摁进崔小动掌心,一声闷囘哼都没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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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位置已经下降了很多,为了防止产程拖得太久宫囘内缺氧,天光将现之时医生又加了催产的量,无痛已经压不住,孟柯吐了两次,崔小动也越发察觉到感冒发烧带来的症状。
头越来越痛,眼周滚囘烫,连四肢的疼痛感也越发清晰。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孟柯生产,崔小动去护囘士站取了药和着水吞了,又立马赶回病房。
孟柯侧身抓着护栏,脸埋在手臂之间,脖子里是一层一层往外涌的冷汗,过了半晌哑着嗓子说想去卫生间。
崔小动扶着他坐在床边,刚放下一条腿,孟柯突然攥紧了手底下的床单仰着脖颈嘶声痛呼,膨隆的腹部收缩颤囘动了两下,一线水流顺着孟柯搁在床边的那条腿淅淅沥沥地淌。
“老孟,破水了……”
崔小动红着眼睛按床头的呼叫铃,孟柯一阵接一阵地伏囘在他肩上喘。
他几乎从未见过向疼痛妥协的孟柯,可是现下的孟柯疲惫而绝望。
孟柯被推进产房之前,医生确认他的状态,鼓励道:“再坚持一下,最后一公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柯闭了闭眼睛,动了动嘴唇,没有喊痛,只说“累”。
第80章 番外-老孟二胎日常24
(二十四)
孟柯说他累。
先前架在心上不断拉锯的那把钝刀子猝不及防把刀尖没了进去,崔小动眼睛一热,视线就有些模糊了,用袖子擦掉孟柯脸上的汗,他太想说“对不起”。
“老孟,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了。”
直到护牂士催了第二次,直到孟柯点头,嘶哑着声音说“好”,崔小动才慢慢送了手,目送着孟柯被推进产房,又抖着声音喊了声,“孟柯,等我!”
孟柯搁在肚子上的手举起来,做了个不太标准的“OK”手势。
崔小动越慌越乱,隔离服的带子系了几次也没有系上,护牂士过来帮忙的时候触到他手背上的温度,已经烫得过分了。
“你在发烧啊,要不先去打一针把热度拦下来?”
“不用,谢谢你。”
崔小动蒙上口罩就往产房去。
不知道是因为张主牂任被临时调往附院会诊,突然没了熟悉的面孔,还是因为崔小动这会儿自己体温太高,这个明明进过一次的产房格外陌生寒冷。
孟柯大敞着腿,产袍下半截捞到腹部以上,高牂耸的肚腹和下牂身暴牂露着消毒。他是这个产房忙碌的中心,身边围着医生和助产士,却依然那样孤独。
“老孟,我来了。”崔小动自觉站在孟柯身边左后方的位置,用纱布给他擦了把脸,“你现在怎么样?痛得厉害吗?”
孟柯抓着扶手,仰头看着崔小动,轻飘飘的一句“还行”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崔小动只来得及瞥了一眼孟柯被孩子的走势撑得发红的下腹,助产士就给他下面盖上了消毒单,属于孟柯一个人的战斗也就真正开始了。
医生摁着孟柯腿牂根数秒,孟柯最开始两下酝酿着力气使得委婉,再一次宫缩大概是疼得狠了,上身从崔小动怀里挣脱出去,几乎要把打开的双牂腿叠在胸口,闭着眼睛满脸通红,睫毛挂着细密的水渍颤牂动。
孟柯断续地闷牂哼了两声,崔小动下意识地跟着他憋气,度过了十分漫长的十秒钟。
“休息会儿,下一次要使长劲了啊。”
刚才还憋得通红的脸,在孟柯向后仰倒回产床之后又慢慢失了血色,红白斑驳着实在是憔悴狼狈得要命,崔小动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吻他。
明明说爱孟柯的是他,明明说希望孟柯健康快乐的也是他,可是让孟柯这样痛苦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