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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还是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呢!”
“你难过的时候,可不可以坦诚地表现出对我的一点点依赖呢!”崔小动竭力维持平稳的声音醇厚地流淌在月色里,眼睛却红透了,“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一想到你不说话跟自己较劲的时候可能又……又想到那个方面了,我就……”
“特别害怕……”
崔小动一低头,眼泪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孟柯慌乱地抽出手捧住崔小动的脸。
“我没有,我没有想到那个方面……”
或许是孟柯急于否认的神色太过脆弱,又或许是突然而起的一阵风,崔小动紧了紧孟柯身上的衣服,偏头在胳膊上擦了眼泪把孟柯扶进车里。
长久的沉默之中只有崔小动抽纸巾擤鼻涕的声音。
“老孟,我们之间真的有点小问题。”
崔小动的声音还瓮着,孟柯偏过脸安静地盯着他还挂着眼泪的睫毛。
“是我的问题,我还没强大到让你能信任我,依赖我……”
“不是的小动,我特别,特别信任你,我只是习惯了,有些话没有必要说。”
“可是老孟,以前是以前,现在你有我了,这个世界上能放任你去自己琢磨,放任你难过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希望既然我走到了你身边,我会是那个特别的,我能带你走出过去的事情。”崔小动又抽了张纸巾攥在手里,“你跟我说过,能遇到我,让你觉得以前的辛苦都很值得。可是在你真正难过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特别对不起你对我的信任……”
“我自己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过去的那些事,跟过去的我和解,我要怎么告诉你呢?”
孟柯语气平缓,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我不想你看到……以前的我。”
孟柯自认他的过去经不起细看,他更不知道他会以怎样的姿态和崔小动说起从前的事,颓唐的,疲惫的或是脆弱狼狈,他不希望崔小动出于对过去的他的同情和保护而不再舍得对他坦诚地撒娇或是表现出依赖。
他们相识的时候,他是那个体面强大,可以把肩膀借给崔小动依靠的医生。
他依然希望自己是可以被小孩儿依靠的人。
孟柯承认在这件事上他的别扭和双标,可是他固执于此。
“以前的你怎么了呢?以前的事又怎么了?”崔小动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过去的那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我不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
“以前我轻易不敢提这些,一个没受过伤的人来谈这些确实是很唐突。可是老孟,我现在也有了被背叛过的经历,我也有了即便我不去在意也会在阴天的时候一直在那里提醒我的伤口。这段过去不是让我去恨某个人某件事恨到对我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他站在我跟前我也会说我不恨你,相反的是这段经历让我有所成长。”
“我知道你暂时放不下对他的恨,可是这也不应该妨碍你走出过去,过好现在的,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人生。过去的经历带给你的应该是现在你坦然接受这个世界弥补给你的爱!因为你走过那么多辛苦的路来到我身边,所以我再爱你一点,更爱你一点,全世界最最最爱你都不为过,你明白吗老孟?我想知道那些事,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想法,只是因为我想更好地爱你保护你!”
崔小动声泪俱下地说到声音嘶哑,孟柯也定定地落了眼泪。
“你不会理解,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理解我有时候一些想法。”
“没有什么理解不了的……”
“小动,你别逼我……”
“我……”
崔小动陡然觉得很受伤,艰难吞咽了两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随手抹了眼泪看清来电显示,哑着嗓子应道:“喂,爸爸……”
“哎,泊亦宝宝。”
“好啊,一会儿去接你。”
崔小动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车门边的储物格,转头盯着孟柯,鼻翼翕动着眼泪径直往下滚。
“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就这么难吗……你说我逼你……”
这段争执因为泊亦到家而暂且搁置,两人带着小朋友在卫生间洗澡,小孩展示和爷爷逛超市买的新泡澡小鸭,在崔小动身上溅了水。
崔小动脱了上衣给泊亦冲洗头上的泡沫,手挡住他的眼睛。泊亦低着头,擦干脑门儿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崔小动左下腹那条粉色的刀口。
“小爸,你这里怎么有这个呀?”
“小爸遇到一个坏蛋,坏蛋biubiubiu,我就受伤了,大爸给我缝的。”崔小动把光溜溜的儿子从浴缸里提出来裹好浴巾往房间里送,亲了亲小孩泡澡泡得热乎乎软绵绵的脸蛋,“所以我们泊亦宝宝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好哦。”
泊亦趴在崔小动肩头,小手好奇而小心地抚摸小爸后背的伤痕。
孟柯坐在凳子上看崔小动身上的那些疤痕。
大大小小的伤都没让他流泪,他最多的眼泪都落在了孟柯眼前。
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无能为力的失落又一次卷土重来,孟柯靠墙坐着,按住疼痛的额角。
突然一阵急促的拖鞋触底的响动,崔小动一回头没看到孟柯跟进房间,放下泊亦之后几乎是一路狂奔进卫生间,扒着门框看到孟柯好好地坐着,这才闭了闭眼睛,粗重地喘气。
冷战的氛围持续到了第二天各自上班之后,崔小动后知后觉他是不是确实把孟柯逼得太紧了,一瞬间懊恼地想趴在办公桌上哭一场,午休时间立马提着面包水果去了一院。
搂着孟柯在办公室休息了一阵,肚子里泊宁的动作才慢慢平息。
“老孟,下午要不请假吧?”
孟柯拒绝了崔小动要他请假的提议,也拒绝了崔小动要请假陪他的提议。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忙起来,越是闲着,他越是会把简单的一件事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细想。
“老师,老师?”邓毓凡发现孟柯今天尤其爱走神,小心地碰了碰他袖子。
“……啊。”
“今天查房结束了。”
“……哦。”
孟柯刚站到病房门口,一众医护簇拥着送急救的病人推着移动床高声提醒避让直直地冲过来,眼看着就要和孟柯的侧身相撞,邓毓凡情急之下拽住孟柯的胳膊往病房里拉。
他没有料到孟柯思维迟缓加上六个月的肚子身子笨重,两人齐齐朝后仰倒。
即使有邓毓凡的半个身子当了人肉垫子,胯骨处传来的震颤波及腹部,孟柯侧身搂住隆起的孕肚闷哼一声。
病房里的病人家属手忙脚乱地过来把孟柯和邓毓凡扶起来,邓毓凡吓得不轻,支着两只手不敢碰孟柯,磕磕巴巴地问:“老师,你没事吧……”
肚子坠痛了一瞬,孟柯扶住肚子轻轻活动了手脚关节,被病人家属搀着在墙边靠了会儿,肚子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