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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分不出心安慰担忧的小孩儿,紧跟着下一波宫缩的节奏抬起上身往下面用力。下身的憋胀感很强,痛得麻木之际能感受到一点点毛发剐蹭在产口的异物感,孟柯闭了闭眼睛。
快了。
“很好,不要松,一口气,脑袋要出来了!”张主任扣住翕张的产口,在胎头就要往回缩的时刻按住孟柯小腹指挥他继续用力。
“嗯……”孟柯吃痛地闷哼,疼得厉害了身体下意识地想逃,臀和腿抬起一点几乎要离了产床,助产士及时把他按了回去,安抚道:“就要好了,马上就能见宝宝了!”
憋胀和痛感到底顶峰的一瞬,感觉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正顶在腿间,抬起身子看见张主任捏着孩子的小嘴排出了他口中的羊水。
“我们的,宝宝……”孟柯眼睛泛着红,哑着嗓子,攥住崔小动的手。
崔小动隔着口罩吻他满是汗的脸颊,“是,我们的宝宝。”
“腿打开,再来一次,轻轻地来,接宝宝啦。”张主任扶住孟柯膝盖,另一只手托住孩子脑袋旋转角度,随着孟柯身体内部的力气和外部的牵引,孩子的小身体一点一点滑了出来。
“很好,再来一点!”
肩膀,小胳膊,细瘦的小腿儿,孟柯在孩子完全脱离身体哭出声的时候掉了颗泪,软软地窝进崔小动怀里,张了张嘴。
“疼。”
崔小动被他的一滴泪一个字招惹得眼泪涟涟,吧嗒吧嗒地落下来,一边点头一边捧着孟柯的脸不停地亲吻。
小小的宝宝还和孟柯以一根脐带相连,却已然彰显出了蓬勃而独立的生命力量,哭着挥舞小手,攥住了张主任手里的纱布。
崔小动抖着手,剪刀好几次滑脱出去,张主任笑着摇摇头,把着他的腕子在脐带上剪下去。
张主任和助产士都感叹,一出生就这么漂亮的宝宝可不多见,有点儿皱,却又白又粉的,睫毛很长,一看那眼睛褶子就是双眼皮儿,嘴巴也红红的。
小宝贝趴在孟柯胸口,绵软得让人不敢去碰,哭累了张张小嘴,软趴趴地蹭蹭爸爸。
“你好啊,小泊亦。”
(十)
孟泊亦小朋友从小就是一院的大明星,孟柯还住在产科病房那会儿,每天就有一堆医生叔叔阿姨踏破了门槛要来看看。
一方面好奇孟主任这样的大冰山居然生了个软软香香的小宝宝,一方面也想来看看这个出了名的漂亮宝宝到底有多漂亮。
护士长像门神一样站在病房门口,给那堆叽叽喳喳的小丫头把关,“消毒了没有!”
一院的专家号在小泊亦的婴儿床前围了一圈儿,周主任感叹:“该夸小孟会生,还是该夸宝宝会长。”
两位奶爸对照顾小朋友这件事简直天赋异禀,小泊亦出生的第二天就会很熟练地给宝宝拍觉喂奶。
他们的小家,从他们俩,变成了他们仨。
小泊亦四岁那年想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孟柯被林望舒家的小糖豆萌得心都化了,怀上之后就一直希望是个小姑娘。
孟柯也盼女儿,崔小动也盼女儿。小泊亦,昼昼,小糖豆,都盼着有一个小妹妹。
盼来盼去盼到的“宁妹妹”却是个小男生。
这个家鸡飞狗跳的小日子从崔泊宁学会爬那天拉开了帷幕。
他们还有漫长的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第54章 番外二
山水有相逢
(一)
“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另一位父亲张黎明早在我出生之前就离开了我们,每年的清明节,每年父亲的生日,爸爸的生日,每个周末,我们都会去烈士陵园陪陪他。
他好遥远,我没有听过他的声音,没有感受过他的怀抱,甚至不知道,如果他现在还在人世,会是什么模样。
人人都道,张黎明是一位英雄。爸爸却说,张黎明是一位父亲。
读小学的第一年,距离我的父亲张黎明过世已有五六年之久,我在思想品德课本上看到了他,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何谓牺牲,第一次知道我的父亲是以怎样悲壮的牺牲和浓烈的不舍离开了我们。
不太懂事的年纪,什么都想分享给爸爸,却不小心揭开了他心里未愈的疤。
从我记事以来,他永远都是温和微笑的模样,只有在父亲墓前会不经意流露出一点思念和哀伤。这么多年,爸爸第一次当着我的面落泪。
那一晚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张黎明一点也不遥远。
爸爸下班之后总是戴着的戒指,餐桌上永远的三碗米饭三双筷子,茶几上的打火机和拆开了包装的香烟,衣柜里保存的那套警服,卧室的大床上爸爸空下来的另一边。
都属于张黎明。
就连我的小名,也有黎明之后朝阳冉升,光明永昼的含义。
我们的家里,爸爸的心中,我的血脉里,都有张黎明的位置。
张黎明是一位英雄,更是一位父亲。”
——张泽昭作文《我的父亲张黎明》
(二)
“昼昼,爸爸今天加班开会,一个人坐公交去奶奶家有没有问题?到了记得报平安哦。”
又是一个赶结案报告的周六,周冉给儿子打了电话,小家伙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下了跆拳道课坐公交去奶奶家。这么多年,即使孩子从不抱怨,周冉心里总也是愧疚,想着下了班给他买套最新的乐高。
公交站台人很多,长凳上坐着一个奇怪的男人,昼昼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穿着深色的夹克外套,手背上青筋虬结,伤痕累累,帽檐压得极低,盖住了大半张脸。
狼狈却又体面。
挨着他站的小女孩有点害怕,跟昼昼换了位置。
这男人竟抬起头死死盯着昼昼看,大半张脸掩在帽子的阴影里,似乎情绪激动,喉咙里有微弱的嘶哑的喘息声。昼昼心里有点害怕,还是侧身护住了旁边的小妹妹,勇敢地用眼神回应这个男人不礼貌的打量。
直到上了公交,昼昼心有余悸地回头看,那个男人在原地待了会儿,起身朝马路对面走,腿脚有些跛,上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
真是个奇怪的人。
晚上周冉从周妈妈那边接了昼昼回家,小家伙坐在后座拆他的新玩具,突然想起了白天车站那个奇怪的男人。
“爸爸……”
“嗯?”
想了想还是没说,这样的小事不值得害怕,不要让爸爸担心。
周末崔小动和叶陶出警,孟柯有台手术,家里的小兄弟俩乐得跟在昼昼哥哥后面当小跟屁虫。周冉在家准备午餐,昼昼带着两个弟弟在楼下小花园玩。
没一会儿听到门外小泊亦的哭声,周冉赶紧放下厨房的活儿出去看,小孩儿哭得抽抽噎噎的,昼昼蹲着给他擦眼泪,一丁点儿大的小泊宁咬着手指头看他哥哭,学着昼昼的样子用小胖手拍了拍哥哥的脸。
“怎么啦?怎么哭啦?”周冉先检查了小泊亦腿上有没有摔伤,再把孩子抱圈在怀里拍着背哄,昼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