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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的小孩儿,其实一天还得吃一顿止疼药,身体上的疼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右侧肩胛骨的伤导致原本骨肉匀停的背部看起来触目惊心,关节盂撕裂修复手术的刀口新鲜地泛着红,孟柯不忍触碰,哽了半晌狠狠心把敷料覆上去。
“要留疤了。”
崔小动龇牙咧嘴,语气却轻松,“就当是个警醒。以后做事才记得考虑考虑你和孩子。”
孟柯低着头没吱声,挤了热毛巾给崔小动擦身,一点一点擦得谨慎又细致,一声叹息还是落到了崔小动耳中。
“孟医生,你这样像什么你知道吗?”
“嗯?”
小孩儿又咯咯地傻笑起来,“像岳母刺字,给我背上刺个精忠报国。”
孟柯知道这小傻瓜是在逗他开心,扯着嘴角却没能笑得出来。
疼在崔小动身上,何尝不是疼到了孟柯心里,崔小动的肩膀一天没治好,孟柯心里的那道疤也一天好不了。
他的右手勉强能抓握,有时候牵着孟柯的手,那不安分的手指就一下一下地勾着挠孟柯手心儿,被孟柯一眼瞪过去,咧着嘴笑。
小混蛋青天白日地瞎撩。
给崔小动擦了身,孟柯自己也出了一头的汗,两人相对着在床上躺下,躺在崔小动左边,小孩儿能抬起左手把孟柯搂在怀里,轻轻摸他肚子。
“孟医生,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想去领证,免得哪天你又说……”
孟柯警觉地一把捂住了崔小动的嘴,这“一夜情”的梗是过不去了?
“都行。看你时间。”
说得轻松,“结婚”这两个字其实让孟柯向往得想哭,他和他的小孩儿,当真要一辈子在一起了,心里最期待的事情猝不及防地落到了现实里,又踏实,又酸楚。
“虽然我姐说像是把我嫁出去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床头的小夜灯照得崔小动本就明亮的眼眸更添一种温柔的神采,只一眼孟柯便不由得放任自己沉溺在那温柔里了。
孟柯眨眨眼,清梳长翘的睫毛一下一下挠得崔小动心痒。
“我都三十岁了,不是很看重这些形式。”
看重的是最后携手的人是你。
“那可不行!别人都有的,我的孟医生怎么可以没有!”
崔小动起身下了床,孟柯也盘腿坐在床上。
小孩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穿着家居服向孟柯行了个绅士礼,风度翩翩的影子落在墙上却像个西装革履的小王子。
崔小动看着自己的肩膀叹了口气,小脑瓜里又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这跟杨过似的,我得去研究研究杨过是怎么给小龙女求婚的。”
孟柯看着墙上不断变换的崔小动的影子,温馨的卧室,穿着家居服的两个人,这样缱绻的时刻孟柯却一点都笑不出来,盘腿坐在床上眼里含泪,朝崔小动招招手。
崔小动从床尾爬上来,膝行到孟柯身边,两人鼻尖相碰。
“不用研究,”孟柯偏头吻在崔小动嘴唇上,“早就是你的人了。”
在安静的卧室里深情地接吻,连墙上的侧影都浪漫得要命,孟柯的睫毛扫在崔小动脸上有略微的湿意。
崔小动的气息,崔小动的温度,都让孟柯忍不住落泪。
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小孩儿,也永远给足了他安全感。
孟柯回医院复工,崔小动就像个小尾巴跟前跟后,在复健中心联系了医生之后每天待一个上午,孟柯下班的时候就去接他一起吃饭。
护士站的姑娘们看得艳羡不已,纷纷感慨,也要找个甜甜的弟弟谈恋爱。
“哼!”李久业翘着二郎腿抖了抖,“我这复健中心,成了孟柯的托儿所了!”
孟柯忙起来的时候崔小动就一个人坐在孟柯办公室外面盯着那张证件照看,穿衬衫白大褂打领带的孟柯,让他一刻也挪不开眼,就差拉着来来往往的人炫耀一声,“看见了吗,帅吗,我的!”
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与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崔小动两次到孟柯家里过夜,第一次是孟柯算计了秦浪的顺风车,充当了活雷锋收留崔小动到家里做客,第二次他们真正确定了关系,滚了床。本以为会有诸多不习惯,可当两人相拥而眠,相拥醒来的时候,倒像是同居生活了好些年的伴侣。
在警校时,罚一送一的五千米和双倍的体能活生生吓出了六点半的生物钟,崔小动到现在依然保留着六点半准时醒来的习惯。孟柯按掉闹钟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到小孩儿一双长腿缠在自己身上,在卧室晦暗的氛围里用亮晶晶的眼眸安安静静地描摹自己的脸庞。
两支电动牙刷嗡嗡齐鸣,两个人挤在镜子前面看彼此,崔小动总是憋不住笑,一笑就把嘴里的泡沫喷了孟柯满脸。
孟柯洗漱之后习惯地拿起床头那瓶乳液,一转头看到小孩儿红着脸坐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笑,孟柯陡然想起些事情,耳朵一红,把大几百块决绝地丢进了垃圾桶。
一模一样的双人份早餐,崔小动非要去抢孟柯吃过的饼,孟柯蹙着眉尖儿瞪他,“不是一样的吗。”
跟狗似的,狗才抢食。
“不一样,是你的味道。”
狗崽子扑了过来,孟柯被按住后脑勺勾着唇舌翻搅的时候认命地想道,小混蛋伤得半边手臂不能动尚且这么生龙活虎,以后好全了指不定怎么作腾。
孟柯有午睡的习惯,崔小动跟孟柯待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睛长到孟柯身上去,舍不得闭眼,睡不着。趴在沙发边看孟柯睡觉的样子,褪去些冷清的气质,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打出温柔的阴影,唇色淡淡的。
崔小动没忍住在孟柯脸上亲了一口,没醒,又贴上那两片唇,还意犹未尽地轻轻碾了碾。向掌心哈了口热气,不安分的爪子从孟柯衬衣的下摆钻进去摸他肚子,被抓了现行。
孟柯攥住崔小动作乱的那只手腕,眼睛还闭着,说话间是没睡醒的低哑,嘴角微微上翘。
“得寸进尺。”
小一个月的复健初见成效,崔小动的右臂能小幅度地抬起落下,就总要用右边那只手去牵孟柯的手。
他想告诉孟柯,别担心,你看,我好了。
在困厄中艰难振作起来之后才敢生出些对未来的展望和期待。崔小动最近总想起他外婆对林深说过的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晚上换药的时候崔小动转身问孟柯,“孟医生,你相不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孟柯愣了愣。
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经历重大手术之后生活质量基本被摧毁了的病人,如果仅仅是活着也是一种福分,未免有些沉重。
抛却医生的身份,仅仅作为崔小动的家属,他却是很相信这句话的。他的小孩儿,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福气。
“信。”孟柯笑着点头。
崔小动也笑,笑着戳戳孟柯的心口,又戳一戳孟柯的肚子。
“那我的福气分一半给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