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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据我所知他今年茶叶生意上没赚什么钱,所以应该就是你们猜的那样。”
“沈先生,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崔小动结束了录音。
沈杳斜斜靠着枕头,略一思索又补充道,“圈子里有头有脸玩得起的那几个我都认识,但是和宋呈经常在一起玩牌的,就不知道是什么家底了。”
崔小动和秦浪均是神色一窒,崔小动想起在沈杳的客厅里看到那张照片,追问道,“沈先生,你记不记得你家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合照,照片里除了你和宋呈,还有一个人是谁。”
沈杳有些疲倦,按着额角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哪张照片,喃喃道,“有别人的照片?不是他生意上有往来的人,就是经常一起玩的……”
宋呈身边来往的人很多很杂,沈杳一时间没能记得起来,崔小动看着他精力不济的模样决定先把手里有的证词发给王卫成,这之后的,等沈杳身体恢复一些再问。
两人正准备往病房外面走,沈杳叫住了他们。
“虽然我恨他,但是……”沈杳真诚地笑了笑,“但是,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他对这个孩子确然存有很深的愧疚,一心盲目地爱慕宋呈时,不惜让孩子也成为帮助宋呈争权夺利的工具。现在下定决心和宋呈断了联系,总要和孩子过回自己的人生。
孟柯在病房躺了一个下午,得了张主任的允许,回十二楼例行查房。
李久业正在十二楼找人,神色匆忙,迎面撞见孟柯的时候差点一个没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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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今儿下午给刑警队那边拨过去几个急救的医生,我刚接到王队长的消息,那边……出了点状况。”
孟柯蹙着眉头想了想,微微歪头看李久业,心里隐隐升腾起一丝担忧。
既然这次救援领队的不是孟柯,所以李久业特地来跟他说一声,是为了什么。
李久业一低头看到孟柯手背上赫然一个新鲜的针孔,猛地哽住了。
“小孟,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孟柯眉头皱得越发深重,“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久业一番欲言又止,下了多大决心似的一跺脚,“唉,好像那边出事的,是小崔啊……”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一时间走廊里只能听到远远近近的脚步声和疾风骤雨噼里啪啦铺天盖地的响动。
“在哪!”
“……城东高架。”
张主任不放心,还是想来看看孟柯,他上楼孟柯正好从隔壁电梯下楼,两人在电梯口匆匆擦肩,张主任看着他飞一样的背影,叫也没叫住。
李久业也跟着跑来,“看见孟柯没,下去了?”
“是啊,什么事啊这么急,他哪能这么跑啊!”张主任板着脸,“你又有什么事差遣他?”
“唉!刑警队那个小崔!”李久业使劲戳了几下电梯按键,急得冒汗,“警察的事儿你也知道的,这也得保密那也得保密,王卫成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又说暂时不能通知小崔家里,我想着反正得派人去,小孟他俩不是谈着嘛,他过去也能陪陪那孩子。”
张主任想到孟柯肚子里那个两个月的孩子,心里沉沉地疼了一下。
第35章
宋呈游戏人间,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王卫成看人的眼光到底还是准,宋呈确实愚蠢。沈杳也不知道他的匿身之所,短时间内他不主动出现,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过于恐惧,也过于急切地想要保全自身,当天下午从N市折返,经K市城东高架前往M市机场。
城东高架年初刚修建,监控设施并不完备,却是连接三市的交通要道。王卫成一早摸透宋呈的心思,联合N市交警派人守在高架入口路段。
副驾的车窗里伸出一只手递出一张身份证,显然车里必然有两人以上,交警低头往里看了一眼,要求下车检查,驾驶座那人一脚油门往前急驶。
宋呈的车在快车道内不停地超车,高架中段一辆重型卡车从右侧车道减速驶向匝道,宋呈所在的车避之不及直直撞了上去。
警方赶到时,宋呈重伤,车内确未见驾驶座人员踪迹。被宋呈的车撞到的载着货物的重型卡车车体发生侧翻,倚着一截被撞弯了的护栏摇摇欲坠。卡车内两名人员被困,要想开展救援,必须要先确保车身的稳定。
王卫成看着被绳索绑在护栏和救援机械上的卡车,问到第三遍,“确定万无一失?”
戴着副酒瓶底的技术员回头看看领导,额头上都是汗,举着双手作保,“确定!王队长,这是绞入三股钢丝的救援绳,金属材料是按照造桥标准生产的,三条绳索能承载20吨的重量,这辆车的型号来看只有14吨。”
得到保证之后,消防队出来两个消防员进入卡车救援,驾驶座的司机被从车窗内运出来时伤势惨重,副驾驶的救援更为麻烦,伤员被卡在锁死的车门和座位之间。
“再来个人搭把手!”
崔小动站得最近,拽着绳索爬上去,撬开车门协助消防队把伤员向外运送。
两名受伤人员成功救援,正松了口气,崔小动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卡车里的三个人都未来得及反应,只能感受到身体的下坠,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越来越远。
一辆银色奥迪破开雨幕在警戒线前紧急停车,车里下来个穿白大褂的,撩开警戒线就跑进了现场。
孟柯赶到的时候,王卫成正握着一截粗绳蹲在雨里破口大骂。
他印象里的王卫成总是胸有成竹的模样,在李久业的办公室喝着茶运筹帷幄千里之外。张黎明宣告牺牲的那晚,他见到了王卫成哭泣的模样,隐忍,克制。
可是现在的王卫成是完全失控的,他近乎疯狂地用粗鄙的词汇怒吼,撑着伞站着的穿衬衫打领带的那些身影被掩盖在阴影之中一句话也不敢说,天地混沌之中只有王卫成肩上的警徽在一身泥泞之中闪闪发光。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吗!你他妈不是跟我保证的吗!我手底下孩子的命不是命啊!那个消防员他才,他才二十岁!”王卫成几度哽咽,把手里的一截绳子狠狠掷到地上,一抬头看到孟柯从与雨幕里走过来,慢慢站起身。
“小动呢……”
王卫成神情复杂地看着孟柯,孟柯只是问他,“小动呢。”
他不想听任何的解释,他也并不想接受任何事后的道歉。
是死是活,他只想见到他的崔小动。
“孟医生,你不该来……”王卫成吼了太久,声音沙哑。
孟柯还是坚定地问,“小动呢,他在哪。”
从高架的路面往下搭建了临时的救生梯道,孟柯亲眼看着王卫成口中那个二十岁的年轻消防员满身是血地被担架抬了上来。
从梯道下去是泥土地,雨中的土地泥泞得让脚步变得冗长,孟柯和王卫成深一脚浅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