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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崔小动把孟柯和护士长护在身后,朝着楼上喊一声,“沈先生在吗?”

无人应答。

楼梯上铺了绒地毯,素色的地毯上沾染了血迹,滴滴答答地一路顺着楼梯往上,特警和秦浪立刻拔枪呈戒备状态猫着腰上楼。

楼上一间卧室里传出粗重的喘息,血腥气也越发浓重。

特警把枪口从卧室敞着的门缝里伸进去,手肘猛地推开门,只见沈杳躬着身子躺在床上的一片血污之中,抬起汗津津的眼睛,咬着牙看向他们。

他的意识还很清明,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恨。

孟柯当即皱了眉头。

李久业可没说救援对象是个临产的孕夫,有点麻烦。

沈杳情绪很激动,看到秦浪和崔小动这两个熟悉的面孔,费力地撑起上身又摔回床上,“干什么!出去!”

他吃痛地猛然哽了一下,家居服下面膨隆的肚腹以肉眼可见的力度收缩发硬,浅色的裤子上满是混着水渍的血迹。

“我和他……没有关系,你们,出去!”

特警在沈杳周边排查了危险,确认卧室环境安全之后示意护士长和孟柯可以过去,自己去了客厅守着。

“走开!不许过来!”沈杳撑着临产的身子往后退,蜷缩在床头,奋力挥开护士长伸过来帮他检查的手,又因体力不支被护士长制住了上半身动弹不得。

“疼多久了?”

孩子的位置已经很靠下,床单上除了血迹,还有羊水浅黄色的痕迹,护士长粗浅地预测这会儿孩子的头可能都已经出来小半,示意孟柯过来做进一步检查。

“要生了?”秦浪站在床头看了一眼还在微弱挣扎的狼狈的小美人,又看了一眼孟柯,“你会接生?”

医生在正式入职之前要轮科室,急诊科的医生更是什么都得精通点。孟柯没答话,这冷冷淡淡的态度让秦浪识相地闭了嘴。

“有凝血障碍吗。”孟柯替沈杳问了一句,沈杳摇头。

孟柯刚把手放到沈杳裤腰上,又替他自己和护士长问了一句,“有没有血液传染类疾病。”

沈杳猛然神色一凛。

在外人看来,宋呈确实算不上是个干净的人,各方面来说。

但是沈杳知道,宋呈就是好赌,他不碰毒,也惜命,他们的每一次都是做了万全的检测和措施。宋呈不是担心自己有病,他只担心身边这些个漂亮的莺莺燕燕有没有病。就连沈杳腹中这个孩子,还是宋呈家里老头子病危,为了争家产才让沈杳怀上的。

至于宋呈为什么愿意和沈杳无措施,因为他知道沈杳这么多年只跟了他一个。

猛然被戳了痛处的沈杳怔怔地掉了眼泪,他始终是个笑话,明明被宋呈利用抛弃,还是脱不开这个男人带来的阴影。

“滚!老子干净得很!唔——”

沈杳一脚踹过去,抻到正在宫缩的腹部,疼得差点昏死。

孟柯借着沈杳奋力挣扎的劲头把他外裤内裤一起拽到膝盖处,沈杳哭喊着绞紧了双腿,泪眼汪汪地仰头看护士长。

“我不想生孩子!我不要生他的孩子!我不要了!”

崔小动和秦浪略显尴尬地站着,求助似的望着孟柯,“孟医生,你劝劝他?”

孟柯敛着眸子想了想,“子痫,羊水栓塞,都是致死率极高的。”

秦浪猛然被孟柯的话噎了一下,这也太直接了。

崔小动趁势劝道,“沈先生,这不仅关系到孩子的安危,也关系到你本人。你不是挺恨他吗,就这么死了你也不会甘心吧。”

沈杳忍着产痛掉眼泪,顺从地放弃了挣扎。

“呃——你,你们俩,出去……”

在另外两个年轻男人面前敞着腿生孩子,对同样年纪并不大的沈杳而言确实难以接受。崔小动担心地看了孟柯一眼,孟柯点点头,示意崔小动和秦浪先去外面等着。

沈杳颤颤巍巍地分开腿,热烘烘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孟柯胃里一阵翻腾,手腕抵着嘴巴也没能把那阵呕吐的冲动压下去,偏过头干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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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医生!你没事吧!”崔小动又折返回来扶住孟柯肩膀,焦急地看着他。

秦浪也回头朝沈杳分开的腿间看了一眼,是挺血腥的,孩子小半个黑黢黢的脑壳把他下体的产口顶得微鼓。。

但是这跟外科手术那血乎拉擦的场面比起来,才哪到哪。秦浪挑眉,这孟柯,不至于吧。

孟柯摇摇头,手肘推着崔小动让他赶紧出去。

外科医生和产科医生还是不太一样,在孟柯的认知里,产科的医生总是更加耐心仁善,他们得体谅新生诞生的痛苦,要指导新手父母抵抗疼痛,娩出新生。

孟柯自认他不是这样耐心宽厚的人。外科手术一剂麻药下去,全凭医生自己的良心和技术,没那么多格外的劝慰和交流。

平坦的床不像产床经过特别设计,沈杳直挺挺地躺着,用力时腰腹向上顶起,孩子的脑袋刚鼓出一点他就怕疼不肯用力,眼泪糊了满脸,摇着头抗拒。

“我,我不想生了!疼!呃啊!”

对于求生的病人,医生竭尽所能也会医好,面对这种自暴自弃的,孟柯还真是没辙了,抬头和护士长对视一眼。

“沈先生,孩子必须尽快娩出,不然你和孩子都很危险!”护士长四十来岁的年纪,微微发福的身材,跪坐在床头俯身的姿势让她出了一头的汗。

沈杳微微点点头,抬起身子憋住一口气往下推,没坚持几秒就疼得倒了回去,“不行,我使不上劲!我生不出来,呃——”

崔小动在外面听着卧室里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孟医生,你们需要帮忙吗?”

沈杳吓得猛然想把腿合上,又被孟柯使了点劲掰住,冷声道:“专心!”

护士长从柜子里拿了床被子垫在沈杳腰后,握着他两只手放到膝窝处,把他两条腿朝两边分开往上提,产口完全暴露,孩子脑袋随着一些羊水和血水的流出往外顶出。

孟柯用手臂压在胃部,闭着眼睛酝酿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俯身干呕了一阵,再起身时脸色都苍白了。

“小孟,要不我们俩换个位置?”护士长有些担心。

“没事,继续,”孟柯摇头,轻轻拍了拍沈杳的膝盖,“力气用久一点。”

沈杳感受到腹中孩子求生一般的动静,自己抱着腿,终于顺从护士长的指导努力地憋着气息使劲,孩子的脑袋一点一点被推了出来。

孩子头围最大处摩擦着产口艰涩地通过时,沈杳极痛之下挣扎起来,这里不像产床上有固定腿脚的装置,人在疼痛之中挣扎的力道出乎寻常地大,孟柯避之不及,被那一脚踹到了腹部,当即就疼得起不来身。

护士长赶紧跑到这头来,扶着沈杳的大腿根,把孩子的身体一点一点拖了出来。血糊糊裹着胎脂的小婴儿,孟柯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崔小动一看孟柯跑出来,也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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