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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低头坐在后座处理伤口。
崔小动看得出来张黎明很愤怒,牙关咬得死紧,小臂的肌肉紧张地鼓着。
“呵,”张黎明冷哼一声,“我校霸那会儿,你小子还喝奶呢吧。”
到了警局,秦浪倔强地瘸着腿,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第一个。
张黎明和王卫成两人直接上了楼,在王卫成的办公室里吵了一架。
张黎明难得地发了脾气,把车钥匙甩在王卫成办公桌上。
“王卫成,你疯了?赤普今天持枪的话秦浪就交代在那儿了!你不是这么莽撞的人,你今天一定是疯了!”
王卫成没答话,兜里掏了根烟,没点火,在手里把玩。
张黎明越想越后怕,一抬手把王卫成的茶盏扫到了地上,“你知不知道秦浪恐高,但凡出现一点失误,谁能救他?他也只是个孩子!”
“张黎明,你又有多大年纪?”王卫成掀起眼皮,神色淡淡地望着张黎明,“回回任务总要有人冲在前面,二十年,三十年,你还能替这帮孩子扛多少年?他们不需要成长?你也想想周冉,想想你自己快要出生的小孩。”
“这件事,只有秦浪来做最合适。”
张黎明被说得没了脾气,手插在兜里沉默。
王卫成往桌上丢了个微型定位器,“懂了?”
这次出警的目的根本不是抓捕,秦浪往那辆吉普里面丢了个对应的定位器。
下午定位器就提示对应定位器在KN高速同一路段,这很反常。
一上午叶陶那边都没有收到来自定位器的提示,为什么定位器会空降一般落在KN高速!只有一种可能,定位器被发现了。
一旦定位器被拆解破译,后果不堪设想。
张黎明当即抓起车钥匙,叶陶拦住了他。
“副队,交管和N市公安还没联系上,你这样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等等王队,会议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上午的行动引发了交通混乱,上面亲自来人找王卫成喝茶。这次谈话没个一个小时结束不了,根据定位,最多还有半个小时赤普就要下高速离开N市。
“等不了了。不抓捕,我跟过去看看。”
张黎明出去了又折返回来,拍拍叶陶的肩膀道:“陶子,我不在的时候,跟小动帮哥照顾一下周冉。”
“嗯!放心吧副队。”叶陶按着张黎明的手应下了,“注意安全。”
崔小动下班后特地去了一趟专柜。
专柜所谓的活动就是买两件打九九折。崔小动暗自叹了口气,这跟不打折有什么区别。林深也有一件这个牌子的衬衣,崔小动想了想干脆要了两件。
虽然总有种把娶媳妇的老本都掏出去的心疼,但是给爸爸和孟医生花钱还是很值得的。
裤兜里的卡还没掏出来,先接到了王卫成的电话。
崔小动的印象里,王卫成从来没有这么慌乱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时刻,呼吸粗重得像是生生刮着耳膜,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小动,去一院等着!快!快去!”
崔小动手一抖,来不及给柜员解释一句,撒开腿跑出去一脚油门踩到一院门口。
王卫成还没来,急诊科的医护已经全副武装在门诊大楼候着了,嘈嘈嚷嚷的大厅像是顿时安静了下来,崔小动手脚都发冷发软,连一个能问话的人都没有。
两个医生走了过来,崔小动认得他们,一位是孟柯的老师,现在的外科一把手周主任,另一位是肝胆外科的主任,孟柯的师兄。
周主任轻易不上手术,事态之严重已然不需多说。
救护车呼啸着驶过来,一众白衣医护涌了出去把救护车围得严严实实,王卫成跳下来,挤开人群直奔向崔小动。
“小动,去找李久业!”
王卫成沧桑的脸上满布着水迹,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他狼狈极了,那样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王卫成,在崔小动的面前撑着膝盖发抖。
“王队,怎……”
推车从身边飞快地擦过去,崔小动所有的疑问都被噎回了心里,大脑似是窒息了一瞬一片空白,麻木地转动眼睛看向王卫成。
他清楚地看到,躺在一片血污杂乱里的人是张黎明。
额头上汩汩流出的血把他俊朗的脸覆盖得难以辨认,护士捂在他头顶的纱布已然是一片透湿。张黎明全身浴血,上腹部和手臂扎满了玻璃碎片,他的一条腿像是被砸烂碾碎了一般搁在推车上。
救护车到门诊大厅一分钟的路程,仪器尖锐地鸣叫了两次。
张黎明的血滴了一路。
“小动,现在别问,快去找李久业……”
王卫成的声音嘶哑得只剩气音,交代了两句,转身跟着往手术室方向跑。
崔小动一转头眼泪就掉下来,早上还那样鲜活张黎明,为什么……
带着李久业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王卫成正拿着护士递过来的纱布和消毒巾擦身上手上的血迹,垂着头,脑门上的汗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王卫成和李久业小声地避着人交流了几句,李久业很快也进了手术室。
“王队,是,黎明哥?”
王卫成几度哽咽,艰难地点头。
“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小动。”王卫成垂着头,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他手背上满是张黎明的血,干涸凝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从崔小动的角度看过去,王卫成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这个强大如神祇,半生与黑恶缠斗的男人,哭了。
孟柯下了一台手术听到护士在谈论刑警队送来的警察快不行了,孟主任踩着拖鞋差点一个踉跄摔在手术室门口,刷手服也没换往楼下跑。
孟柯顶着一头被手术帽压得鸡窝一样的头发冲到楼下,他的小孩儿,好好地坐着,却像是失去了灵魂,漆黑的眸子里的那一点光亮暗了下去。
什么也没问,孟柯在他身边坐下,搂着小孩儿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半晌,胸膛微微震颤。
小孩儿在无声地哭。
“是谁。”孟柯抬手给他擦了把眼泪。
“黎明哥。”
“主刀的医生认识吗。”
“周主任,肝胆外科张师兄。”
孟柯一时间不知道该释然还是该紧张,又问,“还有谁?”
小孩儿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呜咽的鼻音,“李院长。”
李久业?孟柯陡然浑身一僵。他脑海里几乎已经能描摹出张黎明的整个手术过程,腹腔开放,肝胆和部分大出血的消化器官切除。
护士抱着血浆跑进手术室,没多久又原封不动地提着放血浆的医疗箱退了出来。
“怎么,怎么出来了?”王卫成问。
孟柯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把崔小动搂得更紧,手心里湿透了,有崔小动的眼泪,也有他自己的冷汗。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去,主刀的三位医生率领一众的医护在手术室门口站开,朝着王卫成深深鞠了一躬,王卫成起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