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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的身上。

“遗言就只有这些吗?”

嗯,看来是没救了。

看着逐渐出现在各处呈现包围之势的几名特级,羂索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被世间罕见的六眼、咒灵操术使、天与束缚三位特级包围,我还真是做了了不得的壮举呢。”

看这情况,他也可以顶替宿傩坐一坐那诅咒之王的位置也说不定。

夜蛾正道看着刚跳下伏黑甚尔的手臂,就跑到三个孩子身旁的硝子,对身后的七海建人打出他来守护后方手势。

“明明安安静静等死就行,为什么要特意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伏黑甚尔坐在只剩半截的墙壁顶端,懒散的将丑宝嘴里抽出来的三节棍盘在了肩上。

“可能是还做着可以翻盘的美梦吧,毕竟曾手握胜券千年之久的老人家。”

确认夜蛾正道接管了三个孩子之后,五条悟踏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看似波澜不惊的男人。

“悟,倒也不用这么给他面子哦。只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蟑螂,在寻找下水道入口时不小心迷了路而已。”

端坐在咒灵身上的夏油杰在羂索的正后方托住下巴,笑得阴冷森然。

“是活了千年所以失去了执念吗?您的行动总像是临时起意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呢。”

七海建人推了推护目镜,冷静的把领带缠在了手腕上。

“虽说最开始只是为了制定计划,但您和琉璃在某些方面还真是相像……”

硝子拿出制服口袋的烟与打火机,脱下了染血的白大褂扔在一旁,垂眸点了一支烟。

不过琉璃会因为存活千年,就去寻找这种忽视人命的乐子吗?

因突然产生的想法愣了一下,硝子好笑的吐出一个规整的烟圈,看那飘忽的烟雾散进微冷的清风中。

……不,本末倒置了吧。

那家伙的性格来说,屠杀是比无聊更无趣的事情。

羂索挑眉看着明显态度轻松的几人,似笑非笑的问:“虽然我觉得不至于……你们难道是想和我聊天吗?”

拖延时间?处在必胜地位的他们想拖延时间?

开什么玩笑。

“不,”夜蛾正道从手机上的监控画面中抬头,轻笑,“只是等人而已。”

铛——

似是为了回应这个从到场就第一时间查看病房监控的长辈一般,在夜蛾正道带着笑意的话语沉寂下来之前,一声清脆的铁质碰撞声,突然打破了夜晨交接的寂冷,把清亮的脆响送入了露气湿重的清晨中。

在众人不自觉勾起的笑容中察觉到那脆响的含义,原本还摆出泰然接受死亡态度的羂索瞬间阴下了脸,眸色冰冷的抬起头,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现代化的铁质外壳下保留着古式建筑风格的半截塔楼旁,脱落的墙皮和在空中被碾碎的落叶在栏杆共振的余音中簌簌落下,砸到了本已残缺的建筑内部,带出了一阵如雾的烟尘。

在烟尘散去的光影中,一个瘦削到可以看到骨骼形状的手腕慵懒的从残垣中断裂的铁质栏杆旁收回。

在临近日出的暗橙色微光里,被覆上暖色的苍白手指正将那敲出脆响的物件转动,把黑底红纹的细长烟斗隐入了纤细修长的骨掌中。

倦怠的青年端坐在鬼蝠鲼上,整个人蜷在毛绒绒的大氅里,任由飘在云雾中的棕色长发被晨风吹起,露出被冻得泛粉的耳廓,被初升的太阳照亮。

在东方暗红微光由橙转金的变化中,带着菱形耳饰的青年侧过脸,像站在废墟边缘的硝子一样,吐出了一个规整的,圆润的烟圈。

用沙哑冷淡的嗓音,毫无波澜的回应了她刚刚随意又带着些许调笑的潜台词。

“……我没什么必须要活过千年的理由。”

长生可比求生无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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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后来,我们不止我们

琉璃是在闪烁的对讲机灯光中醒来的。

他从睡梦中睁眼时,精神已无多少困倦,只是身体虚弱的难以移动。

在病房中闪烁着的灯光中,被刻意调低声音的对讲机像是碎碎念一样,将现状与实况送入了吃力扶着床铺想要坐起身的青年耳中。

但琉璃第一次支起身体的动作未能顺利达成。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太久未曾进食,肌肉也未经锻炼。

他从床上跌下去了。

带着手掌下的对讲机、被扯下的针头,与哗啦啦的各类杂物。

在殷红的血滴顺着手背上频繁扎针留下的淤青划到瘦削的指骨时,琉璃勉强从眩晕中回神,攀着床铺转头,想去分辨那些掉落的“杂物”们的真形。

听声音像是什么硬质物碰撞的声响,还有些塑料纸的摩擦声……是监控身体状态的器材之类吗?

分神听着对讲机声音的的琉璃带着些许困惑的视线,锁定到了地面上乱糟糟的物品。

而后,那刚睡醒就已清明的无机质的眸子不自主的收缩了一瞬。

……不是器材。

呆愣的分辨着那些摊在被子上的各类小物件,琉璃下意识的想要探手去拿。

只是手指还未来得及够到物件的边缘,他就又一次因重心的骤然偏移而向下倒去。

但在他与地面进行二次接触之前,有个轻盈柔软的触感撑住了还无法顺利掌控身体的琉璃。

“…鬼、蝠鲼?”

久未开口的声音带着有些沙哑的滞涩,琉璃愣愣的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咒灵,很快就明白了那些物件处在病房的含义。

……高专给病人准备的慰问品可真是有够独特的。

看着风格各异的包装盒和因为跌落而飘下的带字彩签,被扯下针头都面无表情的青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扯出了一个维持不过半秒的浅笑。

比起期待早日康复的祝愿,这群家伙更像是把他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

看了一眼仍掉落在地面上的对讲机,琉璃将病床的床头柜打开,将医疗箱中的酒精倒在刚刚针头被扯出的伤口上,草率的用棉球把手背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而后,跪坐在地面上的琉璃对着智商不是特别够用的鬼蝠鲼招了招手,有些艰难的用指骨卡住它的边缘,将身体移动到那堆散乱的物件旁边。

在被调节至适宜温度的病房中,琉璃率先拿起了那个任性的用最大面积遮盖其他人礼物的大氅。

精致的刺绣,厚实的内里,是与五条悟相配的财力。

他总喜欢把毛绒绒的衣服往琉璃身上堆,然后快乐的把人当作宠物一样在怀里揉来揉去,又在静电将其头发乍起时笑嘻嘻的逃离。

琉璃把斗篷展开,系好,缩进密绒里,摸出了那个被藏在大氅里的精巧烟管。

这是个难得的仿古物件,黑底红纹,入手温润,有着和夏油杰耳廓同样的加工痕迹。

琉璃与夏油杰都甚少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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