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
主要领导的文件收发处。
相当于实习生,干得?尽是熬夜不讨好的脏活累活苦活。
顾悄半点不同?情他,还越想越觉这兄长可恶。
他回程的脚步一转,直直迈向?偏院。
某黄姓抹布男已然?修养得?七七八八,正在庐中?认真研习课业。
会试只剩一个月,发愤已经成?为他人生唯一的色彩。
就是靠回味那?个下午的滋味,他熬过一个又?一个悬梁刺股的长夜。
顾劳斯瞧着他嘴角荡漾的笑,愈发恶意蓬勃。
“兄弟,陈愈跑了你知道吧?”
黄五“嗯”了一声?,显然?过耳没过心。
顾悄将盒子掼在他的题库上,愁眉苦脸。
“主考都跑了,押题作废了,你还努力个裘裘哇!”
黄五笔走龙蛇的手一顿。
笔尖在工整的八股卷纸上留下拇指大一个黑点。
“这时候,就别乱开玩笑扰乱军心了。”
他推开盒子,继续对着题库写写画画。
两耳不闻窗外事,听了也当没听懂。
这掩耳盗铃,很是可以。
顾悄抱起盒子。
“唉,有些人啊,非要掩耳盗铃。我要是他啊,这时候早就去抱紧探花郎大腿,哭着跪着求捞捞了,听说,探花郎正在分掌礼部?的给事中?手底下当值,会试什么一手消息没有?”
黄五一砸摸,理由充分、无懈可击,是个破冰二攻的好机会。
于是老油子把笔一丢,起身一揖,“谢琰之提点,愚兄这就去解决主要矛盾。”
顾悄嘴角抽了抽。
别说,马哲矛盾论这货学得?还挺好,这都知道怎么理论指导实践了。
成?功给顾恪找了个茬,顾劳斯这才兴致勃勃顺带探了个监。
其实押题做不做得?准,干系不大。
顾劳斯点过新卷,他们?都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
最后这一场,完全可以硬考。
会试定在二月初九、十二和十五三天。
神?宗敕礼部?筹备会试时,民生部?张老尚书借机奏请闱彩事宜。
老大人做的一手好账目。
咳,画的一手好饼。
新年新气象,没钱受气相。
如?此内忧外患,想要大宁不乱,朝廷先得?有钱。
神?宗御案,左手边是千疮百孔的《关于永泰元年中?央财政收支决算情况的报告》,越发衬得?右手边这份《关于会试闱彩项目预期收益分析报告》眉清目秀、美丽可人。
方徵音不中?用,治户部?这些年,年年捉襟见肘。
逼得?神?宗见钱眼开,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批了。
张延喜滋滋拿着行政许可,开始张罗闱彩中?心。
一边伙同?顺天府,强力打击黑赌坊。
只有把盗版的都干翻,正版才有饭吃不是?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不顺的,就是神?宗竟点了柳巍到礼部?主持工作。
操持会试,自然?也落在他头上。
这消息传开,侯府别院,一群人如?丧考妣。
其中?以小林和时勇最为丧气。
他们?可还没忘鹿鸣宴上的不愉快。
当着柳巍的面,砸了酒壶,哦不,砸了场子,现在落在他手上,还能有好?
小个子举人慌得?一批,“顾兄,我……我还是打道回府,来年再来吧。”
顾悄斜他一眼,“来年,如?果还是他呢?”
小林:……
“你都不会安慰人的吗?”
时勇一拍桌子,“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大不了就是个落榜,怕什么?”
顾悄点点头,“没毛病,大不了连头一起落,是没什么好怕的。”
时勇:……
“您这究竟是让我们?考,还是不让我们?考?”
这就要问大佬了。
顾悄抬眸,看向?他的家族企业名誉总裁,“不知大侄孙怎么看?”
如?今朝堂,陈愈落败彻底退出?,方徵音降等留职谨小慎微。
柳巍虽一样处境,可突然?天上掉饼,再领礼部?事,便是胜出?一筹,可谓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
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早朝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大侄孙要将人捧至最高,再狠狠踹下,时机显然?成?熟。
顾影朝与他视线轻触便立马别开。
“叔公不必忧心。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小林&时勇:“……”
越听越玄乎,越听越没底。
顾悄也一脸无奈。
这大侄孙叫他既放心,又?不放心。
“唉,我这叔公徒长辈分,也管不住你,总之自己小心。”
顾影朝闻言,抿了抿唇,只垂眼轻轻“嗯”了一声?。
早在抵京伊始,汪惊蛰就按捺不住。
她数次偷溜,想到大理寺寻秦昀翻案。
尤其此间?三家斗法,如?火如?荼,她总蠢蠢欲动想要出?手。
奈何?有朱庭樟专业盯梢,愣是将她严防死守在别院。
这时,是该放她出?去运作了。
过了元夕,京都热闹起来,各地举子陆续进城。
他们?当中?,早的如?闽粤,乡试刚考完就踏上旅程。晚的如?江北,也有年后才上路的。
八方齐聚,以文会友,会试氛围十分浓厚。
不少举子一路蹭爱心送考船而来,落脚处自然?在不惑楼。
京都冷寒,物价又?高,这般保暖又?不收钱的住处,打着灯笼难找。
很快,不惑楼预备的数百间?客房都已客满。
后来的无处下脚,只好退而求其次,寻各处老乡会。
每省之中?虽也有财帛宽裕者,或举人、或商贾,在京集资购产,设置会馆。
这些会馆,用作同?乡官僚、缙绅和会试举人居停聚会。
但不要钱的还只有不惑楼一家。
来晚的人无不悔得?拍大腿。
时不时还有人溜达过来转一转,不死心就想再蹲个临时退房。
一来二往,不惑楼愈发热闹,竟无形之中?成?为京都举子考前以文会友的地方。
按理,解决衣食住行,举人们?接下来应是静心备考。
但实际并非如?此。能坐得?下冷板凳专心做学问的,实在少数。
大多举人抵京,或走亲访友,或递交名帖拜访名士,或整个文会卖弄切磋。
他们?目标明确,考前不遗余力要在京城混个好名声?。
若是运气再好些,名声?传进主考耳中?,那?可就是一步登天的事了。
至于努力,哪就差这考前一天两天的功夫?
甚至有的举子自知没戏,纯粹是抱着结识名流拓宽人脉来的。
若能结交朝中?权贵,或名门?望族,直接放个实缺补个官,还考什么考?
你家高考不是为了毕业找工作?
此外还有一类,缺才学敲门?,又?缺门?路引荐,只得?另辟蹊径。
他们?将注意打到寒门?身上,专注于寻找各种穷但有才的举子资助,就指望押对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