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6


方家子白鹿褫夺秀才功名,令各地广发悬赏,尽早缉拿归案。

其他涉案诸人,通关节的同考斩立决、沈宽绞立决。倩代的刘兆,罚作吏胥,终生禁考。

同科一应考官以渎职罪就地免职。

而方徵音官商不清、难辞其咎,同柳巍一样,得了个降三?级留任。

可怜方徵音忙前忙后,又是替神宗查办要案,又是替他擦货币危机的屁股,哪里甘心吃下这闷亏?

可时机不对,他也只能咽下老血,握着老弟的手安慰时候未到。

最后只落下一个梁彬。

诬告攀咬罪名坐实?,庭杖四十,除监生名。

他吃够刑讯的苦,几乎是问询的人说?什么,他就认什么。就此牵扯出?礼部打工的族叔,为陈尚书罪证又勇添一笔。

陈愈白白发力,反噬自己后效倒是一流。

舞弊一案,三?法?司其实?早已结案。

神宗一直按而不表,本不打算动真格。

北伐在即,他原意?只想借这个由头再抄个几户打秋风、搞点备战钱而已。

谢锡最是洞悉圣意?,是以才入南直就果断抄了沈家,一举替他解决北境军饷的燃眉之急。

神宗得偿所?愿,正准备见好就收。

哪知谢锡退位——这不算高明的“一桃分三?士”的阳谋,竟叫几位大臣自行斗了起?来?。

神宗冷笑,自然乐意?放任三?方斗法?。

毕竟斗得越狠,水搅得越浑,他也才越能知道底下人深浅。

坏就坏在,陈愈操之过急。

科举改制这雷还?没炸完,又自锤出?干政、欺君的大罪。

这两条,罪罪都在戳神宗眼珠子,捅神宗气管子。

不止陈愈倒霉,整个礼部上下官员,都被神宗血洗一遍。

深夜,卫英将越来?越多?的阴私呈至案前。

神宗翻着翻着,气血上涌,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留仁抖着腿跌跌拌拌地冲出?殿去叫太医。

如此惊慌失措,瞧着倒也像是真心为龙体紧张忧惧。

神宗新纪、永泰元年,最终以首辅之争以三?败俱伤、帝王急怒病倒荒唐落幕。

反正是谁也没讨着好。

以钦天监和礼部为主场,大历官场又经一轮洗牌。

也算真应了景——是真正的辞旧迎新。

一朝观政进士齐齐转正,翰林庶吉士未散馆就开始拉壮丁兼职。即便如此,还?有多?处缺额,会试几乎是迫在眉睫。

眨眼就迎来?新年。

7+2、白+黑、8+X的谢大人总算着了家。

再不回来?,顾劳斯就要一个人去主宅过年了。

那可真是公开处刑:)

老皇帝拖拖拉拉,狠狠心总算在大年这天下了嘉奖令。

令六部一同惊掉下巴的是,他们?一把手争得头破血流的首辅位置,最后竟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白便宜了个外人。

大宁五府六部七司三?院,分区建衙。

吏部、户部、礼部、工部等掌管黎民生息,均设在天门东边,所?以叫“东边掌生”;而刑部、五军都督府、都察院等掌管生杀刑名,设在天门西边,所?以叫“西边掌死”。

两边生死殊同,各自为政。

西边长官于?东边,可不就是外人?

永泰元年岁末,帝以航海之功、察举之能,迁谢昭为吏部尚书,晋中极殿大学士,加封太子少?保。

并特?赦贱民李玉脱籍,准身?份会试。

这次出?海,彻底打开了神宗的新世界。

原来?搞钱不止有内耗,还?可以外卷。

他老当益壮研究起?“外邦朝贡”大业,并深感航海去外地打劫,成本小、风险大、回报高。于?是大奖特?奖为本次航海事业做出?杰出?贡献的原海商汪氏。

表彰话里话外,就是你?们?会抢,以后多?抢。

从?左都御史?到吏部尚书虽是平调,但加封的那可是整个帝国都鲜少?的从?一品。

一起?下来?的,还?有一道诰命。

顾劳斯沾了个大光,“妻凭夫贵”得了个从?一品夫人的诰命。

临了接旨,还?要突击先补个妆,顾劳斯真的谢。

等他一身?少?妇打扮,遮头遮脸又弱柳扶风地出?现在谢家主厅,宣纸的太监脸都要僵了。

天知道,满朝文武,只有谢家的旨不好宣。

不仅没得打赏,谢家人还?一脸苦大仇深的亚子。

谢老太君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佛珠捻得飞快。

嘴里碎碎念念着“阿弥陀佛”。

谢锡老大人铁青着脸,“陛下厚爱,老臣惶恐。”

旁的人说?惶恐是虚情假意?,这位说?惶恐,那是真惶恐。

一身?威压,震得宣旨太监冷汗直流。

他也是陛下近臣,自然知道一些个中曲折。

年中,谢老太君病重,谢家儿郎悉数公办在外。

谢锡差点没赶上见老母亲最后一面?。

好在孙媳就是大夫,救治及时,有惊无险,这才免了一起?人间悲剧。

自那后,谢锡便数次以尽孝为由乞老辞官。

皆被神宗夺情。

神宗为此还?屈尊到谢府亲自探望过老夫人。

彼时,谢老太君危重中坚持下床,为子孙下跪请命。

这才有了谢昭血煞太重恐牵累家人一说?,神宗体恤老人,不得不允了谢家急流勇退。

哪知还?没退半年,又被顶上风口浪尖。

谢氏母子能高兴就见鬼了。

连谢大人本人,亦是一张冷脸。

仔细瞧着,还?有些许的不耐。

他只是个宣旨太监,哪扛得动如此厚重的怨念?

好容易盼来?接旨的正主,他如同盼到救星两眼直放光。

“唉恭喜夫人,恭喜夫人。”

他赶忙迎到门前,好似他才是那个接旨的。

小顾愣了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就抬眼向谢昭看去。

谢大人面?若寒霜,低斥道,“还?不快进来?。”

顾悄一慌,脚下一不小心就在门槛上拌了下,身?形一个踉跄。

太监眼前一花,就见刚刚还?黑着脸颐指气使的新任首辅,早已将人稳在了怀里。

“怎地如此马虎大意??”

嘴上骂着,眼神里却是化不开的浓情。

可惜了,他怀里人只略显局促地退出?怀抱,垂着眼避开了那道目光。

新夫人向着宣旨太监歉意?一笑。

“劳烦公公久等了,实?在是我头疼得厉害,喝了一副药才得起?身?。”

那笑苍白,却又莫名带着艳色。

看的宣旨太监一愣。

片刻后,他在首辅的眼风里惊醒。

磕磕绊绊宣了圣旨,一把塞进顾悄手里就溜之大吉。

再不溜,命危矣。

他悟了,感情谢大人把人当眼珠子,可眼珠子一心只往外看,老大不乐意?呢。

啧,谢大人而立之年,正是虎狼时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