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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而无辜。

不明就里的,可还就真?信了。

“嘤嘤嘤,万一整场考试都要作?废……

可怜我那才?出炉的、还没捂热乎的、早早就要夭逝的魁首啊——”

没错,这场黄五竟然超水平发挥,拿了《经》房第一。

但是,你哭就哭,别拿我的领子揩鼻涕行吗?

顾劳斯嫌弃地推开他:“看?出来了,你确实心如刀割。”

“呵,魁首?你这姿色,是要上春风楼吗?”

此魁首非彼魁首!

黄五硬吃一瘪。

这把,五经魁首他们拿下三个。

余下几人,原疏、朱有才?也?在前排,就连二虎都摸到了正榜车尾。

这结果可谓是喜大普奔。

如果没有黑幕这一出的话。

出了这事,大家多?少都有些郁卒。

但要说最难过的,还是宋如松。

青年静默无声,但浓重的挫败不须言语。

一朝如愿,但希冀又立马落空,这种?钝刀子最折磨人。

顾悄叹了口气,“所以现下如何?”

黄五哀哀怨怨,凄凄切切,“桂榜撤了,贡院锁了,后续无了……嘤嘤嘤……”

那腔调可以去唱白毛女哭长城了。

顾劳斯一个头两?个大,“那你们也?各回各家好了。”

渣男闻言,分分钟变怨妇,“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顾劳斯哽住,“哥,打个商量,能别学我说话吗?”

你一个古人,突然蹦一句琼瑶经典台词,很容易让我出戏的!

黄五还要继续作?妖,就听外头知?更连滚带爬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亲家老爷那边来人了!”

顾劳斯差点?打翻了洗脸盆:谁?!

第149章

亲家老?爷还不是最炸裂的。

最炸裂的是冰人带来的那一大排贴着大红“囍”字的杠格。

领头的老?管事也好生眼熟。

可不就?是上一遭前来下聘的谢家大管事嘛!

谢管事见着正主, 眉开眼笑慈爱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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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我们家二爷如约来请期了。”

如约,如什么约?

满川村后?那一声怒吼, 再次响彻众人耳际。

“下次再见, 有本事你就?把?我娶回去。”

娶回去……

回去……

去……

顾劳斯晃了晃震得发麻的脑壳, 悔不当初。

特么的他竟然忘记学长是个行动派了!

“腊月初九是个吉利日子, 时间上也宽裕, 不知小公子意下如何?”

这不应该去问我爹娘嘛!!!

你们谢家还懂不懂点礼节了!!!

一贯伶牙俐齿的顾劳斯,杵在顾府门?前,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屁来。

老?管事最会看?人眼色, 轻咳一声, 笑着替他挽尊。

“唉, 都是我们家二爷, 年?纪不老?小,打光棍这么些年?, 好不容易遇上一位心仪的,难免就?有些心急,还请小公子体谅些个。”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小伙伴们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微妙。

都说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顾心仪啊,你可长点心叭!

顾劳斯被瞅的炸毛,正想暴力解围, 张庆正巧送头上门?。

见着这阵势,他“啧啧啧”连声称奇。

“琰之啊, 你妹子这是大婚在即啊?”

说着,他抓了抓头, 霹雳吧啦一顿连环问:“可我怎么又听说,你妹子乃将门?虎女,随苏将军去了北境战场?”

“她若是不在,这又请的什么期?

还是说,北境已平,苏家军即将凯旋?那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提这茬,顾劳斯脸上热度降了下来。

他娘和妹子的处境并不乐观。

当年?神宗迁都,并非金陵不香,而是北平离不了他。

太·祖晚年?,为替儿?孙计长久,在北境边线设下九个军事重镇,又在长城以北建立大宁卫、开平卫和东胜卫等三个外围据点。

至此?大宁边防,组成以三个卫为第一线,九镇为第二线的防御体系。

太·祖自认这个体系无懈可击,鞑靼难以逾越,便?一意孤行杀光大半拥兵自重的守将,这两道防线,自然而然交付给他最信任的两个儿?子。

长城以北直面鞑靼的开平、大宁两卫,由老?练铁血的二子宁枢驻守。

而河套以外的东胜卫,则交给骁勇但经?验尚缺的三子宁权。

可他老?人家机关算尽,没算准老?二那血缘也净化不了的野心。

神宗即位后?,原本坚不可摧的边防体系,不战而溃。

他调不出?信任的武将镇守,更不放心将如此?军事要地?托付给新人。

不得已之下,神宗只得壮士扼腕,舍弃一线的三卫,收缩北境防线。

迁都北平,天子守门?,说着好听,实则是逼不得已。但这舍出?去的大片国土,不仅成为他一生之耻,更成为他心中痼疾。

晚年?,他盘点功过,收复故土的欲望愈发强烈。

今年?边疆事起,他这才?狠狠心,重新启用激进?好战的苏青青。

他算盘打得极好,鹬蚌相争,他正好渔翁得利。

苏青青已是老?将,攻下三卫必定?力竭。鞑靼本就?缺粮,久耗必定?疲软。

届时他一网双收,既收了失地?,又折掉老?将,岂不快哉?

只是他等啊等,从春上等到夏末,也不见鹬蚌大打出?手?。

苏家军邪门?地?一改往日作风,只守不攻,叫他等得是火急火燎。

他倒想治苏家一个消极怠战。

可鞑靼每南下一次,都有来无回,他实在师出?无名,治不下手?。

是以近来,他日日点着北境布防,无时无刻不在琢磨该拿苏家军如何。

杀吧,一个谢时,恐扛不住整个北境。

不杀,他是真夜不能寐。毕竟当年?苏侯的死,他手?上也不干净。

昏君这摇摆不定?的态度,就?如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

顾劳斯只要想起,就?要替他老?娘和妹子捏上一把?冷汗。偏偏此?事上,父兄对他又讳莫如深。

思来想去,与其说是嫌他纨绔不知事,更像是——

他头疼地?看?了眼谢家来人。

更像是因他同谢昭那点事,而被老?父直接判定?三振出?局。

老爹对他的放任不理,看?似赌气?,实则是防备和保护。

对于这个不听话的小儿?子,也只有不知道、不参与,才?不会被卷入、被祸及。

顾氏背负得太多,多到哪怕一丁点儿风险,顾准都不敢再赌。

顾劳斯懂,所以无可奈何。

他只能倾自己所能,默默在外围替家人打一些辅助。

他大搞教改,花式笼络寒门?学士,为的是替他爹攒声誉;

治水赈灾他拼命搞钱,保太子安民乱,为的是消帝王猜忌。

他相信,只要顾家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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