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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

顾云恩一语就道破玄机。

柳巍见他?在野,虽闲云野鹤,但朝中诸事莫不深谙内情,不由又信服几?分。

他?同卮言,相识甚早。

苑马司牧监时偶遇,其间十年,亦师亦友,得他?襄助良多。

他?这尚书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泰半都?要归功于卮言的出谋划策。

只是二人神交居多,如?此见面,还只第二次。

他?渐渐找回一些书信来往时的自洽,说起事也直白许多。

“正?因为方徵音借劲打劲,不费吹灰之力,不仅叫陈愈开局就先输一手,还痛失一员得力干将。陈愈意欲反杀,便先想到在乡试上?动手。

这科他?定要方家小子?落第。

还要再治方家一个贿买钻营、怀挟倩代。”

顾劳斯听得囧囧有神。

特么?当初顾冶提拔前,那栽赃跟这不是一个路数吗?

也不知?是大?家都?爱这么?玩,还是搞顾冶的也有这老陈一笔。

顾劳斯扒在屋顶,脑壳开始习惯性打结。

底下柳巍还在继续。

“这事若成,方家必然恨毒我;不成,我亦会因主试不利而被陈愈猜疑。

无论成败,于我都?无益处。

奈何陈愈手里有我把柄,巍推拒不得,实在是两难。

不知?先生可有破局之法?”

顾云恩老神在在,“法子?自然是有,就不知?大?人可有胆魄一试。”

他?肃穆中带上?一丝狂热,“首辅之位,谁说定要论资排辈?

当年谢锡上?位,便是能者居之。

大?人难道不想也分一分这杯热羹?”

柳巍一凛,随后心脏狂跳。

没错,是心动的感觉。

第147章

“此话怎讲?”柳巍面上不动声色, 袖口?下的手却暗自握紧。

顾云融沉吟片刻,终是摇了摇头。

“罢了,大人年轻, 毋须冒险。只?消再熬几年, 朝堂必是大人的天下, 老夫还是莫要胡说得好。”

似是败了兴致, 他竟起身就要告辞。

柳巍如何能?让他走?

他连忙起身, 扯住卮言袖子。

“先生,实?不相瞒,陈愈那老匹夫一心揽权, 尸位素餐, 实?非善类, 我任他驱使磋磨许久, 早想取而代之,无奈羽翼未丰不敢妄动, 先生若是有法子,巍……学生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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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六倒是能?屈能?伸,这么会儿连师父都?认下了。

顾云融背着身缓缓挑起嘴角。

他敛下眸中波动, 看似劝阻,实?则激将,“便是兵行?险招,大人也愿一搏?”

柳巍犹豫一瞬,可位极人臣、万人之上的诱惑太大。

大到稳扎稳打十几年, 从?不冒进的他,一时也忘了, 自己究竟多少斤两。

想到唾手可得的首辅之位,他定了定神, “学生愿意!”

他将贪婪掩饰地很好,眸光殷切又孺慕,“先生,他日学生得偿所愿,必不忘先生今日提携之恩。”

啧,这空头支票开的。

他也不想想,前些个帮他的人,他挨个都?是怎么报答的。

顾云恩闻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你我实?在?不须见外。”

他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推拉一阵点到即止,“这法子说来也简单,只?需‘设之以事,玩之以利’,就没有拿不下的敌人。”

“学生愿闻其详。”

柳巍诚心诚意请他坐了,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顾云恩坦然受着,“大人以为,首辅之路,最要紧的敌人是谁?”

“自然是方尚书。”柳巍不假思索。

“陈尚书牵连两省祸事,自顾不暇,而方尚书铸币有功,风头正盛。正因如此,陈尚书才出此下策,定要牺牲我这马前卒,在?科场摆方家一道。”

“也不无道理。”顾云恩用?杯盖刮着浮沫,并不入口?。

“可大人弄错了一点,无论是陈阁老,还是方尚书,都?不过是障目一叶,首辅之路,最要紧的敌人,是……”

他抬眼望了望天。

柳巍登时心领神会,神色为之一肃。

“你若想后来居上,与其进场搏虎,不如跳将出去,拿下那观虎之人。”

哦豁,顾劳斯听到这里,虎躯一震。

这是怂恿柳大人谋反啊……

柳巍垂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顾云恩又加一剂强心针,“太后所布之局已成泰半,这是你比之另两位大人更有优势的地方,何不……狠狠心就此下完它。”

说着,他抿了口?茶,不急不忙扔下最后的大饵。

“也不枉太后走前,特意嘱咐我,务必辅佐好大人您。”

柳巍猛地抬头,惊恐道,“你竟是太后的人?”

这招移花接木甚是高明。

反正也死?无对证。

顾云恩诳人诳得毫无破绽。

他不答反笑,更是将一枚花开富贵羊脂佩轻轻放在?桌上。

那玉润如油脂,触手可化,雕工亦精湛,是皇室都?不可多得的极品。

柳巍一见那玉,却脸色大变,几乎是立马弹跳起来。

“慌什么?你又没接触本毒,这毒引伤不到你。

你只?要带着它伴驾月余,以那位现状,最多不过三月。”

“可……可三个月后呢?”

柳巍咽了口?唾沫,他既无陈尚书外戚监国之便,也无方尚书手握大权满朝信服之威,神宗一死?,岂不还是替这二人做了嫁裳。

顾云恩哼了一声,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三个月后,自有鞑靼挥师南下,这么些年粮盐铁的供着,届时你与十万铁骑里应外合,还愁拿不下这天下?”

空气一瞬间安静。

柳巍垂死?挣扎,“可太后既作如此惊天大局,怎会便宜我一个外人?”

顾云恩冷笑,“你还不算太傻。”

他点了点木桌,语调悠远道,“我也不与你打马虎眼,当年太祖与周氏争天下,周氏不幸落败,被太祖夷了全?族,只?剩一孤女?侥幸逃脱,这便是周太后。

太后毕生夙愿,不为别的,就为亲手毁掉宁家天下。

为了复仇,她不惜以身入局,甚至甘愿一生无出。

至于这天下,最后落入谁家,于她都?无差别。

可以是张家,也可以是李家,那缘何不能是你柳家?

选柳大人,不过是趁你身份之便,图个省事罢了。

至于那位置你坐不坐得,也不是老朽说了算,端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天命。”

卮言这样?嫌弃的口?吻,反倒叫柳巍信了几分?。

他天人交战好一阵,终是抖着手摸向那玉。

“可我不如陈尚书、方大人荣宠,陛下并不常召见我侍驾,这要如何是好?”

顾云恩早知他顾虑,又支一招。

“大人何不因势利导,将玉送出?

老朽听闻,御前大太监留仁最喜金玉。

大人若是肯将陈尚书迫你构陷方大人之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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