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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客气地往怀里一揣。

加上这枚,也攒五十?两?了。

与周家退婚进度:(50/1500)

一想到这进度条,他喜笑颜开。

“没事,我皮糙经?得住,可以让羞辱来得更猛烈些!”

黄五:去去去!

人穷果然?容易失心疯,论会挣钱和会投胎到底哪个更重要。

被撵了原疏也不生气。

还抽空子给他姐姐去信一封,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姐姐一定记得托人替他去领这一两?。

叮——与周家退婚进度(51/1500)

安庆府的考生们就没有这般幸福了。

他们舟车劳顿,哪来的回哪去,可钱搞到手又面临一个监介的问题。

那就是上头限制金银流通,所以事实拿到手的,只等额宝钞一张。

能在钱庄通兑铜钱500,但报以死,大多数钱庄都限额。

“哎呀,时秀才,这可怎么是好?,今天通兑1000文,刚刚您同窗已经?兑走啦!

您看您是过几日再来,还是换个店看看?”

傻子都知道,宝钞没有铜板好?花。

虽说山水迢迢,背一包裹铜钱怪沉的,若是不巧被富裕同窗见着,还要被嘲一身铜臭。

可他们还是要换。

因?为宝钞越来越难花了。

年成好?的时候不觉得,今年两?轮灾害一洗礼,买米换粮已非钱币不取。

若是捏着这张纸出门,大抵是要饿死在路上。

等几日?他等得起,乡试等不起。

开考在即,留给他路上耽搁的时间?不多了。

时勇步履沉重地回了趟望江的乡下?老家。

三间?土坯茅草屋。

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见着他怯怯的,不敢喊爹。

他媳妇这个时候,定是在地里忙活。

他一一摸了把孩子们的头,进到里间?,在他们夫妻藏钱的褥子里,翻出来一钱碎银。

他犹豫片刻,叹了口气,还是细细将?钱藏回去,连带着新领的宝钞。

从米缸里舀了一碗碎米,又匆匆去邻家借了几碗,这才匆匆往驿道上赶。

同窗李家的车马会经?过这里,可容他蹭一个车尾去府治,这又能省下?一笔。

若是途中他勤勉些,帮船公、商旅写写文书家信,大约是够到地方了。

至于到了应天怎么过活,那就到了再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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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时勇遇到这个问题。

一群考生苦哈哈约在江边结伴,一碰头发现你穷?我更穷……

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难怪说一穷穷一窝,哎。”

顾劳斯将一切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晚上,他就召集他的高管们开了个紧急会议。

会议主题:爱心送考、温暖护航——徽州义商多措并举助力学子顺利乡试

他的执行总裁黄五顿时一个头两?大大:……

顾劳斯现在膀大腰圆,哦不,财大气粗。

他整合胡氏同黄五的资产,成立大科(大宁科举)教育集团。

其他产业全由黄五打理,顾劳斯专攻教育版块。

他才不会说,其它?的他也不会玩QAQ。

是以,卡住当下?时机,顾劳斯连夜推出集团新政策——

为这一科准考生提供免费送考、免费食宿、免费文房以及免费心理辅导等等服务,直至放榜。

不止南直隶,还兼江西、湖广。

听?完董事长一通超现实主义设想,黄五虎躯一震。

这得亏亏亏夺少???

他忍了半晌,“顾琰之,你是仙童转世?吗?”

顾劳斯害羞一笑,“就知道你要夸我人美心善。”

黄五色变,您还真是听?不出来好?赖话!

“我说的是散财童子!”

顾劳斯:……

“是金子总会花光。”

他拍了拍黄五,“少年仔,开看点啦,做生意嘛,哪有不亏钱的。”

“吃亏,是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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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五咬牙切齿,“那我祝你福如东海。”

顾悄故作惊恐状:“那倒也不必。”

眼见着青年弱不禁风,俊脸黢黑,一副要厥过去的模样?。

顾劳斯“唉”了一声,深沉道,“这波亏,是为了后?面赚,啧,你还年轻,不懂。”

这下?不止黄五,连与会一众老管事都没眼看了。

一位老人家斟酌着劝道,“东家,挑些考生资助一下?倒也没什么,权当日行一善,为咱们这些水上买卖积德,但也不必……不必如此强词夺理。”

有人领头把话挑白?,其他人便也不装哑巴,纷纷点头应和。

顺便给黄五投去无数束同情的目光,一百瓦那种?。

新东家虽不靠谱,但他聘的这个总管事,是真有几把刷子。

生意场上,一讲眼光,二讲手腕,姓黄的样?样?不缺。

真要说比胡十?三少点什么,大概就是胆魄。

怎么就被个毛还长齐的娃娃压得死死呢?

可惜黄五不会读心,要是他会,定然?要跳起来反驳:

你们不懂,这是来自小舅子的血脉压制!

顾劳斯也不会读心,但从管事们的眼里,他看到了不服。

这怎么可以?!他手底下?可不许有不听?话的兵!

顾班导分分钟开始谢氏教学秘籍实践第二弹。

“在座诸位,吃过的盐可比我吃过的米还多,怎么这事竟想不明白??”

不管理直不直,气壮不壮,气势上首先要拿捏住。

一个反问,叫老管事们面面相觑。

压住场子后?不急着入正题。

第二步,先抛问题掌握主动权,磋一磋对方锐气。

顾劳斯一拍桌子,“我且问你们,做生意,最要紧的是什么?”

“自然?是手段。行商做买卖,对外?要同敌手竞争,对内要管人管财,这里头学问精深着,可不是你这样?的娃娃能懂的。”

第一位管事捻须侃侃,姿态端得老高。

“不,应是眼光。买卖有百样?,什么挣钱,什么亏本,全凭掌事的眼光。这本事可不是天生的,不做个几十?年学徒,哪里学得来?”

第二位微胖圆滑,话不尖锐,但也很是自负骄傲。

“我觉得还得是和气。”

“我觉得是信用。”

……

底下?七七八八,各有高见,谁也不服谁。

总而言之,就是一屋子秋后?的老丝瓜——满肚子全是心眼子。

很好?,第三步挑起争端,瓦解敌人内部,达成√。

正当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顾劳斯慢条斯理摇了摇头。

“啧——所以说,你们活到老,也只能当个管事。”

这一声可不得了,一得罪,得罪一屋。

老管事们老脸紧皱、羞愤欲死,“不知东家有何高见,我等洗耳恭听?。”

顾悄轻轻一笑,下?面进入第四步,全面火力压制。

“咱们念书人都知道一句话,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做生意一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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