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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生过?害你?之心。”

方家都是些?实干派,这?些?年端水端得平,从不站位,与哪一方势力都有个?点?头的?交情。

除开年节那次意外,叫小公子饮恨西北,也确实没什么劣迹。

方灼芝在休宁和了这?么些?年稀泥,明里暗里也帮衬顾家不少。

想到这?,顾劳斯眼一闭心一横跟着他去了。

方白鹿对这?画舫极其熟悉,七拐八抹间进到一处十?分幽静的?隔间。

临窗一张简案,两个?蒲团,案上茶盏、瓜果具备,显然是有备而来。

方白鹿引着顾悄落座,才将那一小碟子西瓜、夏柿子并翠玉瓜往他跟前推了推,“听说你?苦夏,最喜欢这些冰镇瓜果。”

瓜是正经太仓弄来的?顶级瓜,还只取瓤心,切成小方。

柿是夏方脆柿,用井水镇过?,吃起来生津止渴,犹如咀冰嚼雪。

就连翠玉瓜,也是取刚刚好?蒂落、不老不生的?,剖开瓜腹,一点?点?挑去瓜子,连带着金色瓤子一道摆放进水晶碟子里。

炎炎夏日,顾劳斯顿觉口水分泌得有些过旺。

他抓住凉茶灌了一口?,心里对方白鹿的?认知又刷新一层。

原来这?人并非一味狂妄,一旦有所图谋,也能哄得人通体舒泰。

果然是个?顶好?的?混官场的?苗子!

同样是拿吃喝作敲门砖,他就比黄五不知高明多少。

春上黄五来套近乎时?,采买的?点?心吃食,没一个?不踩雷,可方白鹿这?一小桌,食不厌精,无一样不送到顾悄心坎上。

他还比黄五沉得住气,也不急着切入正题,而是陪着吃了几口?,才淡淡诉从前。

“我初到休宁,是有心与你?结交的?,奈何你?却是个?脓包。”

顾劳斯立马扔下签子,抬眼怒瞪:会?不会?说话的??

只是嘴巴里还没咽下去的?西瓜,叫他无声的?质问弱了些?气势。

方白鹿笑笑,“世家子弟,鲜少有你?那般窝囊的?。窝囊到让人只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他后半句声音压得极低,如气音般缠过?顾悄耳畔。

这?话明着是羞辱,可配上他深情眸光与暧昧语气,更像是一场晦涩难明的?调情。

等闲少年不更事?,此刻早已?被他撩拨得脸红心跳。

可惜,跟他对戏的?是顾劳斯。

出了名的?不解风情。

嗝?钢铁小顾甚至空腹惊出一个?饱嗝来。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约他的?震惊毫不作伪,方白鹿无端生起一股挫败来。

他无奈抬手,虚虚遮住那双因?怔愣而微微闪烁的?瞳眸。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的?心思可不单纯。”

他承认得磊落大方,完全不知道这?坦荡的?示爱几乎快要震碎顾劳斯的?三观。

可以说,这?会?顾悄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表情管理上了。

好?在方白鹿也不需要他配合,径自说了下去,“可文会?再见,你?仿佛变了一个?人。”

“还是这?张漂亮的?脸蛋,一样动辄就红眼哭鼻子,可我知道,你?再不是先前那个?可以任我欺负的?脓包了。”

方白鹿放下手,目光灼灼与他对视。

顺手还替他又续一杯凉茶,“我想,我们应当要重新认识一下。”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方白鹿,字崖隐,幸会?。”

顾悄讷讷张口?,“顾悄,幸会?。”

见他不再用“胡说”遮掩,方白鹿一时?心情大好?。

“琰之演技,实在不如何。第一次见‘胡说’,我就知道是你?扮的?。”

顾悄尴尬抠脚,脸上却也成功逼出几丝红晕,“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

“胡说这?等身份,断不会?初次见面就自称‘我’的?。”

果然细节决定成败!顾劳斯恨得拍大腿。

戏演到这?里,方白鹿尤觉杀伤力不够,语带几分宠溺又补了句,“这?些?都不重要。若你?也长久地凝视过?一个?人,久到微末处都拿出来反复揣摩过?,就知道分辨意中人,靠的?从不是样貌,而是直觉。”

顾劳斯一时?有些?坐不住了。

这?段位???杠不过?杠不过?,单身小狗狗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只好?静默之。

方白鹿攻守极其有度,逼得紧了忙又小退一步。

“先前我将你?当作纨绔,轻慢欺负于你?,有错在先;这?次你?扮‘胡说’,混迹我与皇商之间,替徽商套走不少消息,欺骗我在后,如此也算扯平。既然咱们已?经重新认识过?,那从前恩怨干脆也一并两清,琰之你?看可好??”

还有这?等好?事??

占了大便宜的?顾劳斯忙不迭点?头,盛情拍马,“好?好?好?,崖隐兄胸襟宽广,伟丈夫也!”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冰释前嫌了,还叫他还怎么下手骗那张方子?!

顾劳斯咀嚼着最后一块瓜心,凉丝丝的?甜意沁人心脾,吃人嘴短,他吞吞吐吐,“其实,这?次扮胡说……”

方白鹿似是知道他要什么,爽快从袖口?取出一张银监的?冶铸方子。

“端午那日你?在古董街捡铜钱,我就猜到应是顾二叫你?来拿这?个??”

顾劳斯一哽,感情死对头跟前自己全程都在裸奔,啥秘密都没有藏住的??

他将信将疑接过?薄薄几页纸,瞅瞅方白鹿,又瞅瞅方子,心中估算有诈的?可能性多大。

方白鹿有些?好?笑,“你?们家行事?,我隐约也能窥见一二。今日这?方子就是送你?又何如?”

毕竟舍得重饵,才能钓上最金贵的?那条鱼,不是吗?

袖口?下,他轻轻捻了捻指尖,那里仿佛还留有小公子腕上微凉的?触感。

他压下心中急切,难得按捺性子,慢慢周旋。

京中他大伯的?消息虽然来的?晚,但每一条都足以叫他心潮澎湃。

显然顾准下一步,是要同陈皇后清算。

大宁货币发行定额虽由户部裁夺,但铸币却由工部实操。

现任工部尚书裴岗耿直,不擅揽权,底下鱼龙混杂,宝泉银监一整块肥肉,悉数落入陈皇后一系手中。

方白鹿不傻。这?节骨眼上,顾二昧这?方子是假,借他手一举打进工部才是真。

既是如此,今后小公子便有的?是地方还需求他。

他要的?,不过?如是。

顾劳斯被他看得发毛。

不就是演吗,整的?谁不会?似的??

他三下五除二将方子塞进袖袋,稳了稳心神,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难以置信,外加一点?欣喜,“这?等机密,你?就这?般……这?般送我?实在是……”

“这?般机密,我这?样轻易送你?,是因?为……”

方白鹿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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