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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我二哥,被那不知来历的毒妇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以为继母示好是为助他夺位,却不知咱们这位宅心仁厚的继后,正不舍昼夜筹谋着他父子二人?性命!我那二哥能?活这么久,还真多亏了?他那多疑的性情。”
眼见着他越抖越多,越抖越不像回事,徐乔暴喝一声,指着顾准喝问,“宁权,你疯了?吗?这么多年陛下太后待你不薄,你当真翻脸无情,要与这些反贼狼狈成奸?”
独角戏唱久了?,泰王正等着人?捧场。
“狼狈为奸?我沉疴多年,身?体早被那毒妇用不知名毒素侵蚀一空,密室亦藏有太后亲笔书信数封,淮河以南所有毒妇暗线都由我牵头,可需要取来作为陈堂证供?”
他睨了?徐乔一眼,“你这条走狗,呵,如此狂吠,怕不是忘了?指挥使之位怎么来的?”
徐乔涨红了?脸,哆嗦着手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你出来。
泰王不顾皇家颜面,豁出去倒戈,叫徐乔汗透重衣。
他惊疑不定,目光在顾准与顾悄之间来回逡巡。
顾氏这阵仗,难道是真的要反?!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他早已落入圈套,即将万劫不复。
不等泰王继续,苏训身?侧一个而立青年,做明?孝卫装扮,突然?轻声叹了?句,“说?起来,徐大人?当年便是太后引荐,才得入北平任按察使的。”
“啧,难怪徐指挥使处处回护太后!”人?群中,李工部一拍大腿,无意中又补了?一条重要讯息,“对了?,太后濠州口音,徐大人?恰好也是濠州人?,啧啧啧,真是好巧好巧。”
张尚书恨他那副爱现显眼包模样,气哼哼道,“谢道济谢大人?跟濠州徐家还五世?姻亲呢,你怎么没想起来。”
二位老大人?看似拌嘴,却是在暗中拱火。
一下子令谢道济慌了?神。
他撇清界限都来不及,哪还敢认这门八竿子打不着的姻亲?
只见他离徐乔远了?些,连连摆手,“我是祁门谢,跟濠州可没半点关系,大人?慎言。”
他是没关系,可与他往来密切的休宁谢——他原本打算拿来向顾家兴师问罪的谢长林——却真真是脱不开干系。
氛围都烘托到?这了?,也该顾准放招了?。
他若有所思盯着徐大人?,“说?起濠州徐家,我倒是想起一件小事。幼子无状,曾在学里得罪一同窗,多次遭他暗算差点丢了?性命,巧了?,这人?姓徐,小儿着的道,也是下毒这等腌臜手段。”
顾二也适时提醒,“父亲,莫要忘了?那次酒楼遇袭。谢大人?口中的休宁谢家,那个叫长林的小辈,暗中勾结死士,同样想害死娘和小弟。”
“此前老夫不懂,我一介不入陛下青眼的老臣,缘何?各家惦记,如今才是醍醐灌顶!”
顾准痛心疾首,“原来太后一党不仅通敌,还妄图残害我妻儿,以折损大宁良将!她究竟是何?身?份,竟憎恶大宁至此,以至于不择手段也要毁了?这万里江山?!”
场中自然?无人?答他。
苏训身?边人?轻咳几声,语气里有一丝怅惘,“这就要看谢大人?京师会审如何?了?。眼下还是先提顾大人?口中二人?前来一问究竟。”
“通敌祸国罪不容恕,”苏训果断干脆,“这二人?如今何?在?”
一个在新安卫做苦力,一个仍押在谢大人?南都号子里。
但好巧,顾准近日赈灾不力无事可做,一时兴起要为小儿子找场子,“恰好”提了?这两人?在应天府大牢。
苏训闻言,忍不住扶额,“顾大人?这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啊。”
顾准依旧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苦脸,“大人?误会了?,老夫哪有这等先知之能??或许这就是天不藏奸、疏而不漏吧。”
全程替他打工的苏训唯有苦笑。
倒是他身?边的明?孝卫士深深望了?顾准一眼。
顾悄易过容,有点经验,一眼瞧出那副平实样貌并非男人?真容。
从?骨架看,他原是魁梧身?形,但明?孝卫重甲之下腰身?空荡,甚至因为过瘦,比之其?他卫士,卸去了?披膊、护臂等多处甲片。
他虽气弱,眼神却悠远淡然?,注视着人?时有如暖风拂过,轻易就叫人?生出亲近之心。
顾准与他目光交接,微微顿首,像是行了?一个不着痕迹的尊礼。
徐闻被拎上来时,场中人?无不捂住口鼻。
因为实在是太臭了?。
作为酒楼赵致这条线上的唯一活口,他自然?早被苏青青与谢昭厚爱过。
原本阴戾嚣张的少年,如今身?残志不坚,不仅一双手被彻底碾废,如一块糜肉饼子,眼神也有些浑噩,唯有见着徐乔,两眼放光。
也不知他怎么动作,竟甩脱牢卒,扑过去抱着徐乔大腿大喊,“族叔救我!是我办事不力没弄死顾氏,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演技实在好……好刻意。
顾劳斯抽了?抽嘴角,苏训也有些没眼看。
但也足够糊弄糊弄围观群众了?。
反倒徐乔反应十分给力。
大约向来只有这位指挥使给人?泼脏构陷的份,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栽赃陷害,他十分不习惯,一时气急攻心,竟使出全力,一脚蹬上徐闻心口。
少年破布般干瘪的身?躯直直飞出去十米远,撞上庭中古木,蓦地吐出一口黑血便再无声息。
“啊——”顾劳斯惊叫一声。
他并不同情徐闻,可守法公民还是不忍捂住眼,手动替自己打上马赛克。
他再一次童言无忌,“徐大人?如此心急,公堂之上就迫不及待杀人?灭口吗?”
“放屁!”徐乔这次是动了?真怒,“顾准,你竟然?也使栽赃陷害这种?下三滥手段?”
他已经看明?白?,顾准这老匹夫,真真假假掺着来,是打定主意要坐定他与太后上下勾结、共谋作弊的罪行,只是他告顾准的肆意侵贪,被顾准以谋害皇室、通敌叛国之恶行,加倍还了?回来。
今日若他杀不出去,定是要折在这里了?。
他秃鹫一般森冷的眼环视一周,很快找到?破局的关键。
顾悄——那遗孤,只要拿住他,便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全身?而退。
他习武多年,身?手敏捷,出手如迅雷,一把扯过谢道济往顾二方?向一扔,趁着众人?混乱之际,一个飞身?冲向首席。
变故就算早有准备,应对起来也还是叫人?措手不及。
顾劳斯瞪大双眼,呆愣愣看着几滴鲜血喷溅在脸上,温热黏腻,十分恶心。
原来捏死人?,真的可以像捏死蚂蚁那样轻易。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三步开外被捏住脖颈口涌鲜血、还抽搐不止的指挥使,心脏一紧,连退数步,这才后知后觉惊叫出声:“苏朗你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