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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顾悄生得嫩,本就心有怜惜,这会见他哭得好不伤心,便愤愤将眉笔往顾二跟前一摔,“顾二公子,这孩子一看?就是良家子,你把他弄到青楼来待客,也不怕天打五雷轰?”

顾二被他骂得一愣,尔后指着胡十三捧腹大笑,“你这楼里?可真有意?思。”

胡十三脸上挂不住,他狠狠锤了随风一脑门,“人装扮了也是个少爷,说什么?浑话呢。”

随风捂着头,“什么?狗屁的少爷,当我?不知道,前两日奉香跑了,你没追回来,今晚的场子你交代不过去,这才拿个小娃充你什么?狗屁的远房堂弟!”

嗯,这段顾恪刚刚同他说过。

他这趟的主?要目标,就是方白鹿。

方家也算是个官宦世家,一门大大小小的官儿有十几个。

最大的那?个,无疑是内阁次辅、户部尚书苏徵音。这位户部尚书,刚好就是方白鹿他亲大伯。

这位大伯伯好容易寻了个铸币方子,难辨真伪,不敢贸然进?献,于是想到亲弟弟,广德知州方徵言。

他冒险叫方知州在广德银监秘密先试铸了一批,方子这才流到了徽州。

原本顾二安排了另一个清倌,还琴棋书画的熏陶了许久,哪知道临了上岗前,小倌却携着隔壁的小姐姐双宿双飞了。

咳,顾二只得痛心疾首地同弟弟商量,“这方白鹿喜好十分单一,就好那?会弹琴、会作画、写得一手?好字的,时间仓促,一时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这局我?与父亲布了许久,作罢我?心有不甘,琰之可愿帮我?一把?”

语罢,他还煞有介事补充一句,“只需逢场作戏便好,苏朗也会暗中护着你的。”

如果原疏在场一定?会纠正,方白鹿不是喜好十分单一,是就爱对着白月光找同款。

这白月光,全休宁公子哥儿除了顾劳斯都知道,巧了,还就是顾劳斯。

可惜原疏被屏蔽了信号。

都说小学?生喜欢谁,就专揪谁小辫子,这定?律放在小方同学?这里?同样适用。

早先休宁酒楼初见,他就对小公子生出好感。

小公子越不待见他,这好感就越发不可收拾,最终进?化到,咳,上赶着找虐的程度。

或者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也不知怎么?地,这最原始的色欲,慢慢竟成了非卿不可,自此每一个恋人都是顾悄的影子。

实在露骨到,连顾二都坐不住了。

这次骗铸币方子,人选并非只有顾悄,但顾悄无疑是最合适的。

有谁比白月光本月光更能混淆视听?呢?顺便还能叫那?姓方的臭小子知道,爱情的杀伤力有多强。

对着顾悄,他瞒下半截真相?,并不是故意?使坏,实在是他这个迟钝的弟弟,也是时候开窍了。

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不认为?方白鹿与谢昭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见色起意?,只是一个年长,手?段高明些?,一个年幼,手?段幼稚些?罢了。

非要选一个,方白鹿甚至都比谢昭靠谱。

至少遇上方白鹿,顾三还能有条生路,遇上谢昭那?样的,妥妥羊入虎口,渣都不剩。

“顾兄见笑了。”胡十三一脸无奈,为?着随风的出言不逊道歉,一双眼却十分温柔地盯着他后脑勺,“我?这个弟弟,失散多年,也属实吃了许多苦,我?实在管束不住,也不忍心管。”

“谁是你弟弟?!”谁知这话就像捅了蜂窝一般,惹得随风大动肝火,直把胡十三连推带打推出了门外,“你这个狗东西,没的在这乱认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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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三也是好脾气,任他撵人关门,只安静侯在门外,灯影摇曳间,黑色轮廓隐隐印在半透的窗纱上,跟他的人一样,沉默且稳重。

见顾悄面露好奇,随风撇了撇嘴,“小时候是兄弟,他捡来的,我?亲生的。六岁那?年,家中遭了场大变,他长得丑,被人牙子卖去作苦力,我?就惨了,充了京师乐籍,这么?些?年风月场里?摸打滚爬,不过苟活而已,可遇到他这个杀千刀的,硬将我?弄回了老家!我?无颜见地下的爹娘,还认得什么?兄弟?”

他一脸的无所谓,但低垂眉目间尽是沧桑,显然并不像他说得那?般云淡风轻。

“你确定?是自愿来这儿的?”他动作娴熟,很快搞定?了顾悄妆容,最后一刻还是透过镜子,坚定?地看?着顾悄双眼,“你要是不乐意?,就眨眨眼,奴家带着你,咱们也学?奉香跑了去。”

顾悄闻言,一眨不眨瞪着镜子里?十分……emmm妖艳的自己?,半晌点了点头,“自愿的,虽然哥哥是便宜哥哥,但是对我?也不赖,我?总不好看?着他欠人一屁股债还不上,被追债的乱刀砍死?在街上吧。”

随风闻言,格格直笑,“你倒是个有趣人。”

他拉起顾悄,“胡十三那?个狗东西,听?说人看?不上青楼出来的,所以特意?给奉香捏了个假身?份,扮作什么?狗屁的书香门第。他净把人当傻子,以为?人真不懂这过江鲜门道道呢?”

临江人爱吃江鲜,所以就有人拿什么?塘里?沟里?捞上来的鱼,在江水里?洗个澡充江鲜,土话就叫“过江鲜”。

这不自觉冒出的乡音,叫顾悄听?得有些?唏嘘。

流落京师十数年,一口乡音却从未改变,说他不恋旧时时光,谁信呢?

随风倒没觉察什么?不对,兀自在那?絮叨,“我?瞧你这个气质,一看?就是读书的,倒是不用装,可就是太像了也不好,容易穿帮,人白公子又不是傻子,真要是世家公子,不遭难谁肯进?这场子逢迎人?你且起来,与我?学?几个动作,必须要把那?假模假样的味道做出来,可不能真暴露了身?份,你还小,日后是要做人的。”

日后……你真的好会说话,麻烦以后少说点。

顾劳斯痛苦脸跟着他作兰花指、杨柳步集训,真恨不得一茶壶扣在顾二看?热闹的大脸上。

夜色早就深了,亥时末的梆子响起,顾悄这才收拾妥当。

胡十三领着顾悄和随风往最近的一处小楼去了。

路上,他叮嘱随风,“今天只是露个脸,无须多做什么?,小公子手?生,你帮衬着些?。”

这话说得隐晦,顾劳斯一脸懵懂,随风却一点就透。

楼里?规矩,楼主?每日都是这个点谢客,贸然提前略显刻意?,容易引人猜疑,可这个点,又是客人酒酣拉着妓子欲行好事的时候,将这对口小绵羊送上门去,万一方公子真瞧上了他,借着酒意?硬要拉着人进?厢房,那?就不妙了。

随风闻言,将顾悄往身?后一拉,他比顾悄高不上多少,却足够挡住他大半身?形。

“等会,你贴着我?问个好就行,贴着我?,可明白?”

顾悄点头如啄米。

你不说我?也得贴着,妈耶这牛郎模样,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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