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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且带你们熟悉熟悉地方吧。”

新生入学,校长大人亲自接待,原疏顿觉倍儿有排面,走起?路来腰板都硬气不少。

哪知兜完一圈,他?抖不起?来了。

谁能想到一府之学, 一个正经夫子没见着,满打满算拢共也才七个活人学僧???

这七个里, 还掺水带上了他?们三观光新手。

校长亲自接待,纯纯因为……也腾不出别?人搞接待了好?吗!

所以……能抖给谁看?

满腔热血打算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原疏, 一瞬间血冷。

他?十分不李姐,“府学怎么?空荡成这样?”

这话问得忒没眼?力见。

官学最多?只?管新学生头三年读书,徽州府之所以没人,还不是因为前两?年被剃光了头,这会正青黄不接么?!

汪铭没好?气,“这时侯既不是岁考,也赶不上科考,哪来的人?”

“岁考?科考?”原疏显然有些内存不足。

顾影朝见他?懵懂样子,终于信了——这是个真·学渣。

他?缓缓开口,“每年岁末,各州府生员都有一次生死大考。根据成绩优劣,生员会被分作三等。第一等廪生继续领公粮;第二等增生无公粮但可领朝廷奖励;第三等附生自力更生;至于不入等的,直接剥夺生员资格。”

秀才一不能补官,二不从事?生产,真要白领一辈子官粮,大宁不知生出多?少蛀虫。

朝廷可养不起?,更不会平白养闲人。

“这便是岁考。”汪铭点点头,表示赞同?,“州府生员都有定额,徽州中等府配廪生160人,分往各县学后,府学收40人。其他?如增生、附生,合计也不过留300余人。”

这样一算,一府生员满打满算五百来人。三年一大考,中举考走的寥寥,可六县每年还在?源源不断输出新增生员,也就是说?,每年不入等被剥夺生员资格的,起?码也有几十人。

好?……好?大升学的鸭梨!

原疏瞳孔地震:秀才竟然不是终生制!感情我端的根本?不是铁饭碗???

“所以第一年领廪俸,没几年滚回家的秀才也不老少。”

利诱不成,还有威逼。顾劳斯敲了敲原疏脑壳,“兄弟,考哪个试不是考?这样看来,还是无缝衔接一口气干到举人,才真真是一劳永逸,不如咱们狠狠心?冲一冲今年秋闱?”

原疏:TAT果然富贵险中求,怎么?办有点心?动了……

真当?举人是市集上的烂白菜,那么?好?捡?

听着几人“雄心?壮志”越来越不着边际,汪铭不得不轻咳几声。

“要想参加乡试,也得先通过科考。”他?兜头开始泼凉水,“每年大比,各行省、两?直隶会提前举行科考,将所有秀才成绩分为六等,前三等获得乡试资格,后三等不仅不能参加乡试,还有责罚。第四等要打板子,第五等要降廪,第六等直接剥夺生源资格。”

所以连免揍buff都是假的吗?

这世界还有什么?是真的?

原疏两?眼?泪湾湾,“顾小三,你可没说?秀才跟踩钢丝一样,讨个俸都这么?心?惊胆战呐。”

顾悄心?道这能早说??说?了怕你直接撂挑子回家放羊。

他?不走心?安慰:“现在?说?也不晚嘛!”

原疏含泪在?心?里跟摆烂说?了拜拜。

顾劳斯微笑看着小白鼠挣扎。

他?还等着原疏高中,打出他?王牌科考辅导的金字招牌,哪里等得了三年?

干事?创业、必争朝夕。

时局这么?乱,他?当?然要争分夺秒抢抓建设,奋力冲刺拼发展!八月秋闱,不止是原疏,还有黄五这几个,必须通通都给他上!

老教授领着他?们转完整个学社?,这时总结陈词,“府学一年就忙一件事?——岁考,平日里老夫没空,也不需你们到学点卯。若你们想在?这里读书,学里也不拦着,藏书楼、教习室、六艺场都可任你们取用。但丑话说?在?前头,学业上你们有任何疑问,我与训导一问三不知,概不负责作答。”

这不负责的一席话,彻底给原疏整不会了。

他心头才竖起来的“奋发向上”旗哐当?一倒:怎么?办,世界逼着我摆烂……

连顾影朝也没绷住,“大人,按理……”

汪铭摆摆手,“老夫不按常理出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兀自嘀嘀咕咕,“按理?按什么?理?儒学教授这苦差事?,按理应该叫新举人来干,这空置这么?年等不来一个,还指望我这乞骸骨的老头儿讲课?哼哼。”

府县官员有品有秩,是朝廷命官,理应从举人或三甲同?进士里选人补任。

奈何学官一穷二白还无晋升空间,很多?举人宁可一辈子候选,也不肯出任,朝廷无法,只?得返聘退休人员充数。

指望这群老家伙好?好?经营学校?

有点难。

顾劳斯将心?比心?,换他?退休返聘也只?想浑水摸鱼。

但摸鱼摸这么?理直气壮,还得是汪教授啊。

他?囧囧有神地想:不愧是徽州府第一老刺头,很好?,就得是这么?豁得出去脸面。

俗称:不要脸。

哪知下一句汪铭又装腔作势起?来,老头子各种挤胡子瞪眼?明示,“但是吧,要是小夫子想切磋,那老夫也可勉强应战。”

“咳,现下各处小学推行得十分顺利,礼部特此给吴知府和方知县下了旌奖,还准备在?整个南直隶推行通用社?学教本?。其实,老夫看你那套教材全解也很是完备,官学或可考虑先试用一番……哦对了,听说?不惑楼已经开始着手编五经全解了?可否供老学生瞧上一瞧?”

一串炮轰,听得顾悄连连摇头,“这磋切不起?、切不起?。”

当?初族学视察一次,就给小夫子薅秃噜皮了,就这雁过拔毛的德行,谁还敢跟他?切磋?

府学一日游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就是廪仓。

月初统一发俸,秀才们领工资的地方,就是这小小库房了。

这会学里仅有的四个活学僧,就是来排队等着发粮的。

所以才说?来得早不如赶得巧。

就喜欢这班还没上先发薪俸的干脆劲儿。

三人都是人生中第一次领工资——不免有些小激动。

也就没人注意汪铭那忧虑的一声叹息。

朝廷给秀才的廪粮配额是固定的,先前宋衍青只?说?一人一旦,但顾劳斯对旦没什么?概念。

见到实物,才知道一人一月三十升,大约合四十五斤,力气大的一手一个麻袋提走,遇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府学也贴心?,附赠一根扁担俩箩筐,担着走。

所以又叫一担。

只?是,这一担实操里缩水实在?严重。

负责量米的中年人拉拔着脸,仿佛得了一种食堂打饭阿姨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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