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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届皇帝,这种事是尔等屁民可以随便听?的吗???

“高宗与?神宗一母同胞,又是得旨承袭,无人疑他弑君。我?以为?这真相,只能?留待下一任君王昭雪,没想到还是有人发现不对。

神宗一脉,名不正言不顺,这等谋逆大罪,也是时?候清算了。”

“所以你?就能?罔顾师生情谊,参与?毒杀太子?”

听?到此处,苏训愤愤拍桌,“何其荒谬?!”

“荒不荒谬我?不知?,”李长青敛目。

“我?只知?道,当?年神宗胁迫高宗,在怀仁太子和真相之间艰难抉择,事后他又毁约背信,不仅斩杀怀仁太子一脉,还将所有顾命大臣以谋逆罪诛十族……

如今只是叫他效仿高宗,在明孝太子和真相里也做一次选择。正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那时?高宗垂危,能?为?保怀仁太子,放弃追查投毒真凶;今日明孝太子命在旦夕,能?不能?活就看神宗在保自?己和保太子之间,如何选择了。”

语罢,他沉默片刻才问,“太子毒发已有两年,牵连甚广,还波及数个皇子,苏大人你?以为?,这案子为?何查得如此缓慢?”

因为?暗处之人在复刻高宗中毒案,神宗不敢深查。苏训掌心攥出血痕,心中有了最坏的猜想。

“想来?你?心中亦有答案。”

李长青长叹一声,“今日你?看明孝太子无辜,那当?年的怀仁太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缓慢而沉重地摘下拇指的帝王绿扳指,推到苏训跟前。

“老朽一生,并不曾正经教过弟子,明孝……只是蒙他庇佑,苟安一时?,万不敢称师生。这枚扳指,罪臣当?不得,还请大人有机会代我?物归原主。”

苏训才不买他的账,他扯起李长青衣襟,“老匹夫,说?!你?的同伙是谁?”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李长青嗓音喑哑,撩开眼皮,缓缓说?出今晚最后一句话。

“我?的同伙,正是烧也烧不尽的先皇遗党。”

此后,无论苏训如何威逼利诱,他再不吐一字。

正当?苏训想要将人带回去逼供时?,锦衣卫突然破门而入,抢先一步。

苏训老大不高兴,“这人理应交由?太子明孝卫缉拿,林大人何故僭越?”

林茵连个眼神都欠奉,大手?一挥,锦衣卫越过苏训拎起李长青就走。

没办法?,特殊时?期,锦衣卫就是这么豪横。

苏训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吴遇这才施施然出来?打圆场,可话里话外都是得瑟,“南直隶各州府都曾接到陛下密令,配合锦衣卫缉拿太子案要犯,想来?陛下要人,也是为?了太子,苏大人宽心。至于太子案进展,苏大人想要知?道,其实也不难。”

一心想要找回场子的吴书记,就差没明着说?:我?这里有后门,快来?求我?呀~

苏训才不会惯着他。

他拾起李长青留下的扳指,冷漠道,“吴知?府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显然,这位忠实的太子党纵使?痛失一位战友,但敌人的敌人并不能?当?盟友。

今晚鸿门宴半点不影响他继续敌视顾氏派系。

吴书记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太子一案,此前诸多线索指向休宁,顾老大人复起后,线索又跟着指向南都。

幕后人如此设计,就是引我?等乱斗。

这次若不是凑巧抓到李长青马脚,不知?你?我?还要被他利用多久!”

顾劳斯也上前一步,开始拿手的传销洗脑绝技。

“太子病危,顾家藏了十几年的昭郡王却于此时?现身,只这一出,就锤死了顾家的旧党嫌疑。

可我?若是说?,这亦是幕后人的诡计呢?

易地而处,若顾氏真有毒尽神宗子嗣、改弦更张的异心,又岂会捡这等险恶的风口,推出高宗仅存的血脉?”

到底惺惺相惜,苏训对上顾悄,不自?觉耐心不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不是敌人。”

顾悄目光诚挚,开始说?起原委。

“早在二月,锦衣卫就在休宁秘密搜补犀皮匠人。

倒是主动投网一个,可一口咬死顾氏是毒器主谋,连带供出愍王遗孤行踪。”

顾悄将那夜谢昭的供述半真半假透露出来?。

“可问起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毒,那人含糊其辞,只称与?当?年高宗毙命的龙佩同源。

可事实上,先时?那枚鸩死高宗的龙佩,早就改头?换面出现在遗孤身上!要不是谢大人发现得早,哪还有现在的昭郡王?!

苏大人,不止你?的太子,高宗一脉一样没有逃过这奇毒的掣肘。”

“正如你?们怀疑东宫的毒,是以顾氏为?首的先王遗党所下,我?们也曾怀疑龙佩之毒,是神宗为?斩草除根所下。

斗了这么些年,太子之毒终无可解,高宗一脉朝不保夕,顾氏亦背上这莫须有的黑锅,只落得个两败俱伤,可我?们却连赢的是谁都不曾知?道。

苏大人,你?确定还要做他人手?中利刃,继续与?我?们无谓的搏杀?”

夜色渐深,酒意酣涌。

不远处传来?几声哭号怒骂,应是白日里被无辜涮了的考生。

一个开始嗷嗷,很快临街几家酒楼里,接连开始了嗷嗷。

这边嚎着“老货可怜无好价”,那头?跟唱“侧听?东堂榜①,君名又不传”;这厢哭丧“文人命坎坷,终日被书癫”,那头?怒吼“黄卷青镫仍故物,白衣苍狗是科名”。

买醉,实乃科场失意常态。

戏折子里总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莫过如是。

苏训并非大恶之人,所作所为?自?认是伸张正义,可一旦这正义再也立不住脚,就沦为?倚仗权势、坏人前程……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口中也作最后的挣扎,“片面之词,我?凭什么信你?们?”

顾劳斯摇了摇头?,好似怪他冥顽不灵。

“凭神宗替愍王平反认回昭郡王;凭谢顾两家时?隔二十年再次联姻共同御敌。

帝王风向还不足以说?明,我?们并非太子真正的敌人吗?”

当?然,还有一句话,顾劳斯没有说?出口。

还凭,他或许有办法?替太子续命。

解毒最重要是找出毒素,既然已知?明孝太子宁云毒出哪里,再有林焕这等治毒老手?,先前能?从同源毒物里捞回自?己,那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定然也能?再捞一回太子。

但这是谢昭需要忙活的事。

“实话与?你?说?,汤里这鸽子,正是宫里飞出来?的。”

顾劳斯入乡随俗,神棍套路学得贼快,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说?了等于没说?。

“我?爹避世久矣,早已无心朝堂,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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