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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莽撞投诚,招致杀生之祸?我……决计不会叫顾氏好看,呵呵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笑?而?去,只是背着顾净,已是泪流满面。
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又怎么舍得再失去另一个?
不过是嘴硬,好发泄胸中愤懑罢了?。
但他是真心期望,他的子初,不必再回?到这血脉加诸的牢笼。
至于那歹人,自有他养了?十三年的谢氏母子替他清理。
*
黄五的大马车,容得下?四人围炉茶话。
顾影朝情绪低落,摩挲着手札,终于敞开心扉,“我哥哥是听?着大历七年那场大战长大的,苏侯和苏将军,是他最钦佩的人。”
缅怀故人,他的神色不由柔软起来,“我还?记得,哪怕他已及冠,也还?时常背着人,捡一枝竹条,神采飞扬地乱舞一通,然后问我,哥哥剑法如何??
他毕生愿望,就是入苏家军,他想学前朝马上平天下?,金戈铁马开疆辟土,叫四方蛮夷向我巍巍大宁俯首称臣,不过他也知道生不逢时,边疆既定,神宗再无?开拓之心,苏侯老死苏杭温柔乡,苏将军卸甲洗手做羹汤……
所以,他重新定下?目标,要攻遍史?书,以山川险易,古今用兵战守为鉴,做一本大宁军事地图。可惜书未成?,人先故。”
原疏听?完,长长“哎”了?一声,很是惋惜。
“你这是要完成?兄长遗愿?”黄五知道得略微多些,拍了?怕他肩膀提点道,“我倒是听?说数年前,柳巍就是以一本《大宁北疆图志》,一举入了?神宗眼,自此仕途坦荡,短短十年,一路升至兵部尚书。或许,你该瞧瞧他的路子。”
顾影朝听?到那个名字,摆在?案几底下?的手,暗暗握紧。
“我想入兵部,替哥哥完成?这本书,就辞官回?乡。”说着,他抬头向着顾悄一笑?,“顾氏集团,不是缺人吗?侄孙愿替叔公分忧。”
沉闷的气氛,因他这一笑?,骤然拨云见日。
可那笑?落在?顾悄眼里,就不得劲了?。
才被告白过,钢铁直男悄现在?简直听?不得侄孙叔公。
卧槽,分忧什么的,羞耻加倍好吗?
当然,更令他监介的是,他不是原装的,你特么撩错人了?啊兄台。
怂狗赶忙转移话题,掏出模板36套,开始指挥另两?个纨绔刷题。
黄五笑?容尽失,嘴里发苦,“赶考也要刷题?你做个人吧。”
顾劳斯一本正经,“抱佛脚的苦是临时的,考不上的苦是终生的,你品,你细品?”
黄五:谁来收收这个魔鬼?
原疏劝他,“黄兄,想开点。考上秀才,你就可以继续考举人了?,考上举人,你就可以继续考进?士,这么一想,前途光芒万丈,能不能照亮你眼前黑暗?”
顾影停小豆丁十分站顾悄,一听?原疏帮他说话,立马鼓掌吹捧,“对哒对哒,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你不过是车厢里面念会书,哪有脸叫苦!羞羞!”
顾劳斯的洗脑包有毒,已经疯了?两?个。
黄妈妈只想趁着脑子清醒赶紧跳车。
但吐槽归吐槽,两?人还?是老实接着进?度,往后面刷策论题。
作为新晋苦力,改作业的活儿,自然就归了?顾影朝。
黄五十分不耻,“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躺平?”
顾悄磕着干果,闲闲道,“因为捞你们已经让我筋疲力尽。”
那真是谢了?您勒。
徽州境,多山,多水。
往歙县水陆通行,但他们一行人多物多,搬来运去不便,所以选了?陆路。
最近气候不好,官道上有些冷清。
这些人里,除了?顾悄,是正儿八经没走过如此起伏、崎岖的山路,其他人都见怪不怪。
只他一路撩着帘子看山,见到奇险处的羊肠小道,还?不由瞪大眼睛抽气。
顾影朝见着,觉得十分可爱,便低低同他解释。
“旧时新安,如今徽州,在?万山之间。东有鄣山之固,西有浙岭之塞,南有江滩之险,北有黄山之扼。即山为城,因溪为隍,正是徽州独特的地貌民俗。因此,徽州易守难攻,历代均为江浙守城腹地,作藏兵纳粮之用。”
顾悄连连点头,心道小伙子你是个搞地理的好苗子。
指不定能成?大宁徐霞客,小众人才难得,顾劳斯我一定捞你上岸。
成?绩上不用帮忙,生活上我也可以全?力关爱。
顾劳斯良心承诺,会为每一个学员量身定制上岸帮扶计划!
官道青石板路还?算平整,但长时间的颠簸和重复的风景,很轻易叫人疲乏。
小朋友适应力强,晃着晃着就睡了?,但小公子脆弱的身体,短板这时候就暴露无?遗。
……他开始晕车了?。
顾劳斯自觉掐着虎口?,艰难询问苏朗,“咱们还?要多久才到?”
护卫皱着眉,脸色凝重,“爷,可能要耽搁久些了?。”
黄五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寻常,“怎么了??”
“从刚刚起,官道上掉头回?来的人就越来越多,我打听?了?下?,说先前大雪,压倒了?一棵巨木,至今无?人清理,官道阻塞,要走只能选另一条山道。”
他顿了?顿,说出猜测,“五爷行商,当知道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山匪截路的花招。”
这就好比,坐了?三小时长途公交,憋了?一肚子酸水,好不容易要到站,师傅却车头一转说,不好意思前面堵了?,咱们重新来过。
顾悄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里离歙县还?有多久?”
“走官道不到一个时辰,换山道绕一些,约摸一个半时辰。”
顾悄唉声叹气,“要不你派个人快马去前头看看是什么古木,咱们人多,或许能挪一挪?”
苏朗摇了?摇头,“那树要两?人合抱,且正卡在?一线天处,咱们四匹马也不定拉得动,何?况没有绳索工具。”
黄五到底行商出身,经验要足些,胆子也大些。
他沉吟片刻,“徽州府境内,并无?流窜惯匪,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近来冻灾招致的草寇,我们人多,不必怯他,且挂上我皇商旗号,走小路一试。”
结果,路近是近了?,可山间羊肠小道,大小碎石、坑坑洼洼不知凡几。
很快顾劳斯呕吐、眩晕、心悸,连带着头痛欲裂,沙眼也开始见机发力。
好在?琉璃准备功夫做得充分,出发前她请过林大夫备过药,这会紧急停车,使唤小厮捡柴就地生火,很快就将一包止晕汤药熬好,给不能自理的顾劳斯灌下?去。
琉璃满脸自责,“我该一早熬好叫三爷喝下?去的,就不该侥幸。”
璎珞安慰她,“是药三分毒,哪有没毛病硬灌的?现在?喝了?也不迟,你去后头车厢哄他睡觉吧,睡起来就到地方了?。”
琉璃叹着气,指挥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