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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反而是无奈,但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其实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温弥玉连忙问。

然后就见殳别宴单手托腮,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温弥玉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思考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殳别宴道:“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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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弥玉多了一个朋友,也是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个朋友。

和他一直以来想象中的不同,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相反,居然让他感觉到了轻松。

殳别宴是一个很热心的人,爷爷出院后帮他找了一个阿姨专门照顾爷爷。

那个阿姨很悉心,将爷爷照顾得很好,这也让温弥玉终于可以安心工作和学习。

除此之外他还会经常来看爷爷,陪爷爷说话,爷爷的记性已经非常不好,但却牢牢记住了他,连话都比从前多了很多,甚至还会主动问,“你那个同学很好。”

是的,他很好。

虽然温弥玉拒绝过很多次,但他还是会每天坚持给温弥玉带早饭,去酒吧陪他,送他回家,陪他一起去医院给爷爷做检查,安慰他,陪着他。

温弥玉一开始对于他的过分热情有些不适应,但如今已经全然习惯。

原来有朋友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但在幸福的同时也是无尽的惶恐,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欠殳别宴太多,既还不起也还不清。

温弥玉是一个有债必偿的人,所以即使还不完他也会一点点还。

只是现在他能力实在有限,暂时还得少一点,比如发工资的时候给他买个礼物或者请他吃饭。

殳别宴知道他的性子,对于他这种偷偷摸摸式的“还债”照单全收,希望他的心里可以好受一点。

虽然这段日子依旧很难,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起来。

因此哪怕之后被伤到痛彻心扉,但温弥玉偶尔还是会怀念。

毕竟这段时间大概是他这一生中少有的,难得轻松的时候。

温弥玉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上天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明明爷爷看起来已经好了那么多,可是不知为何却又突然恶化。

先是渐渐丧失日常生活功能,再到各种并发症一齐爆发,很快便已经离不开医院。

最后的一段时间简直像是过山车,温弥玉还没反应过来爷爷便去世了。

似乎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世。

所以温弥玉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然后平静地处理起了后事。

他们在这里没有一个亲友,所以也没什么好办的,所以温弥玉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切。

只剩下殳别宴给爷爷雇的阿姨。

最近放假,殳别宴去国外旅游了,温弥玉不想因为这件事打扰他,本想把工资结清,但阿姨却说:“不用了,我的工资都是殳少爷每个月按时打的,这个月的已经打过了。”

“这样啊。”

“节哀。”

“嗯,多谢,对了,麻烦这件事先别告诉殳别宴。”

阿姨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阿姨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屋子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以他的积蓄在这里租不到什么好房子,所以这里其实并不大,不过是一个二居室,还是老破小,卧室很小,所以原本他和爷爷两个人住都觉得有些挤。

可是现在突然就空了。

温弥玉不知为何,整个人也跟着空了起来,空荡荡地坐在沙发上,灵魂似乎都飘了出来,周围很静,一切都很轻。

房子很轻,沙发很轻,他也很轻。

像是一片从树上被吹落的枯叶,轻飘飘的,怎么也落不到地面。

他就这么空荡荡地飘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黑了又明。

眼睛因为长久没有休息而变得干涩刺痛,温弥玉轻轻闭了闭眼,眼睛因为他的动作而终于变得有些潮湿。

这种感觉像是要流泪,然而不知为何温弥玉却哭不出来。

应该哭一场的,毕竟从此以后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是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那种空荡又虚无的感觉再次袭来,如果只剩下了他一个,那么他这么努力地走到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改变命运吗?可是就算改变了又有何意义呢?他为之努力的人已经全都没了。

多年来压在他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没了,明明应该感觉到轻松的,然而却并没有。

温弥玉只觉得自己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轻飘飘的,像是落叶一般顺着风向窗外飘去,可是又不知道要飘到哪里。

直到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温弥玉!”

温弥玉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阳台上,阳台的窗户打开,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了头去。

魂魄似乎还在游移,温弥玉只觉茫茫然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凭着本能向后看去。

然后就见殳别宴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身体。

温弥玉因他的动作感觉到了一丝痛意,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没有想自杀。

他没有那么脆弱,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太多了,他早已被生活千锤百炼了无数次,怎么可能因为爷爷的离世就不活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殳别宴都不信,从那天起他就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无微不至地照顾起了他。

他吃不下饭,殳别宴就和家里的阿姨学了炖汤,他晚上睡不着,殳别宴就给他讲故事哄着他睡觉,晚上连家也不回,连上厕所都要跟着他。

在又一次他半夜起夜,殳别宴非要站在门口看着他时,温弥玉终于有些受不了,不知第多少次解释,“我真没想寻死。”

殳别宴明显困极,睡眼朦胧地倚在门口,但还是强撑着精神不肯先回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知道,是我害怕,你不在我睡不着。”

温弥玉听到这儿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也真的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殳别宴问他。

“没什么。”温弥玉自己也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后后去洗了手,然后牵着他一起回去睡觉。

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那天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温弥玉表现得一直很好。

早睡早起,一日三餐,按时上课,继续兼职。

殳别宴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说他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截空荡荡的竹子,无数的事从他身上流经,却留不下任何痕迹。

然而不知为何,殳别宴却对他更加担心,担心到甚至离开他一会儿都不放心。

殳别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明明一开始接近他只是觉得他长得合自己心意,便想着追着玩玩。

可越是靠近,之前的心思就越淡,如今只想好好陪着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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